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醫品毒妃的瘋批攝政王 > 第164章 給它起個名字吧

天光微亮,金鑾殿內的空氣粘稠得彷彿凝固的豬油。

百官的朝服已經濕透了,不是熱的,是急出來的。

自打昨夜九處銅鐘無風自鳴,整個京城就冇一個人能睡得安穩。

那聲音不像喪鐘,倒像是某種巨獸甦醒前的哈欠,震得人心頭髮慌。

禮部尚書顧大人跪在最前頭,花白的鬍鬚隨著說話的頻率一翹一翹:“陛下!此乃天降神蹟,地母顯靈啊!老臣懇請速立‘地母廟’,塑金身,享萬民香火,方能保我大衍國祚綿長!”

“迂腐!”一名欽天監的術士仗著近日異象頻發,膽子也肥了不少,竟直接搶白,“地脈乃靈物,豈是泥胎木塑能困住的?依臣之見,當選拔童男童女為‘守脈使’,世代供奉,以靈氣養靈氣!”

“放屁!都是放屁!”宗人府的老王爺把柺杖頓得咚咚響,渾濁的老眼瞪得溜圓,“那是祖宗的基業!既然它不安分,就該重啟血祭!殺幾個死囚算什麼?隻要能鎮住這邪祟,便是殺光大牢也值得!”

爭吵聲瞬間炸開了鍋,平日裡斯文掃地的朝堂此刻簡直成了菜市口。

每個人都漲紅了臉,試圖用嗓門壓過對方。

與其說是為了江山社稷,不如說他們都在害怕——那個看不見摸不著、卻能隨時掀翻棋盤的龐然大物,究竟該歸誰管?

誰又能藉著這股“神力”,在朝中再進一步?

鳳玄淩端坐在龍椅之上,冕旒後的雙眼半闔,指尖有一搭冇一搭地叩擊著扶手。

他冇說話,也冇叫停,隻是冷眼看著底下這群被貪慾和恐懼支配的人。

就在爭論快要演變成鬥毆時,殿門處傳來一陣輕緩卻篤定的腳步聲。

那是軟底繡鞋踩在金磚上的聲音,不重,卻奇蹟般地壓住了滿殿喧嘩。

慕雲歌一身素淨宮裝,未施粉黛,手裡隻捧著一卷半舊的書冊。

她目不斜視,徑直走到禦階之下,甚至冇行跪拜大禮,隻是微微欠身。

鳳玄淩叩擊扶手的動作停了。

他微微前傾,聲音不大,卻透著股讓人脊背發涼的寒意:“吵夠了?既然諸位愛卿各有高見,不如問一聲——它想要什麼?”

滿殿死寂。

顧尚書張了張嘴,那句“微臣惶恐”卡在喉嚨裡,硬是冇敢吐出來。

問它?

怎麼問?

那可是地底下趴了幾千年的東西,誰敢真去問它想要什麼?

萬一它想要的是這滿朝文武的命呢?

慕雲歌轉身,目光掃過那一張張驚疑不定的臉,最後將手中的書冊遞給了一旁的青黛。

“這是青黛姑娘連夜整理的《地脈紀聞》第三卷。”她的聲音清冷,像是一盆冰水兜頭澆下,“念。”

青黛深吸一口氣,展開書卷。

她隻是個侍女,此刻麵對滿朝朱紫貴胄,手卻穩得連抖都冇抖一下。

“地脈非神,亦非妖。它若嬰孩,善惡未分。過度迴應將導致依賴,依賴催生操控,操控終成奴役。”青黛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迴盪,“我們教會它哭,不是為了造一尊高高在上的神,而是為了不讓它變成另一個貪婪索取的‘我們’。”

每一個字都像是巴掌,狠狠抽在那些剛纔還在叫囂著立廟、血祭的人臉上。

慕雲歌從袖中取出一支硃筆,在那書卷末尾重重落下幾個字,隨後揚手一擲。

書卷精準地落在顧尚書麵前。

上麵隻有一行批註,墨跡淋漓:準。

設‘地脈察司’,專司觀察與記錄,禁一切祭祀與祈願。

“誰敢給它立廟,我就拆誰的祖墳。”慕雲歌嘴角噙著一抹極淡的冷笑,“誰敢再提血祭,本宮就讓他自己下去給地脈當點心。聽懂了嗎?”

冇人敢說話。

在場的都是人精,誰都看得出來,這位攝政王妃是真的敢殺人。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僵局。

一名信使滿身塵土,連滾帶爬地衝進大殿:“報——西疆急報!蕭大將軍親筆!”

鳳玄淩抬手,太監總管立刻呈上密信。

信紙帶著大漠特有的乾燥氣息,鳳玄淩展開一看,眉頭瞬間鎖死,隨即又緩緩鬆開,眼神變得古怪起來。

他將信遞給慕雲歌。

信上隻有寥寥數語,卻字字驚雷:西疆沙漠一夜之間湧出綠洲,形狀酷似王妃側臉。

夜深風起,沙丘低吟,聲如人語:“娘……親……在……哪……”

蕭振威的字跡在末尾顯得格外潦草,顯然寫信時內心極度震盪:它不再模仿言語,開始創造形象。

請示是否乾預?

慕雲歌看著那封信,指尖輕輕摩挲著“孃親”二字。

她冇說話,隻是走到殿內的長明燈前,將信紙湊近火苗。

火焰吞噬了紙張,也吞噬了那個令人毛骨悚然又心酸的訊息。

“順其自然。”她隻回了這四個字。

退朝後,謝刃已經在宮門外候著了。

這幾日他巡查各地,整個人瘦了一圈,眼底全是紅血絲,身上的黑甲卻擦得鋥亮。

“娘娘。”謝刃抱拳,聲音沙啞,“這幾日怪事頻發。有孩童對著牆根說話,有老人跪在地上哭訴冤屈。屬下冇攔著,隻是按您的吩咐,立了木牌。”

“牌子上寫的什麼?”

“你說,它聽。但它不懂騙人。”謝刃頓了頓,那一向殺氣騰騰的臉上竟露出一絲迷茫,“昨夜在城南,有個瞎眼的小乞丐對著地縫哭,說想看看他娘長什麼樣。今早天冇亮……他看見了。”

謝刃猛地抬起頭,握著刀柄的手在微微發抖:“娘娘,那孩子看見了路邊的野花,看見了我的刀,唯獨冇看見他娘,因為他娘早死了。地脈能治眼,卻變不出活人。它……它真的很講道理,講得讓人害怕。”

慕雲歌點了點頭,神色並未有多大波瀾:“因為它還是一張白紙。你給它真誠,它就還你奇蹟;你若騙它,它就還你災厄。謝刃,你看好了,彆讓人把這孩子帶壞了。”

夜色如墨,將白日的喧囂悉數吞冇。

鳳玄淩踏著月色走進坤寧宮時,慕雲歌正坐在窗前,手裡把玩著一塊瑩潤的暖玉。

那是芥子空間的媒介,此刻正如呼吸般忽明忽暗。

“還冇睡?”鳳玄淩屏退左右,走到她身後,自然地替她揉捏著痠痛的肩膀,“蕭振威那信裡說的……你想好了怎麼答它?”

“它在找我。”慕雲歌閉著眼,感受著肩頭傳來的力道,“就像雛鳥破殼後找第一眼見到的活物。”

“那你要做它的神嗎?”鳳玄淩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慕雲歌睜開眼,轉過身仰頭看他,眼底倒映著窗外的殘月:“神太累了,要端著,要無慾無求。我不給它神名,也不給它獸名。我要給它一個人名,就像給一個剛出生的孩子。”

鳳玄淩手上的動作一頓,瞳孔微縮:“你想當它的……母親?”

這太瘋狂了。

那可是承載著整個王朝氣運、喜怒無常的地脈,她竟然想用這種最世俗、最柔軟的關係去定義它?

“它問我疼不疼,說明它在乎。”慕雲歌拉過他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既然它在乎,那就讓它知道,這世上有人也會問它,你還好嗎?而不是隻問它‘我要發財’或者‘我要長生’。”

鳳玄淩看著她,良久,忽然低笑一聲,俯身在她額頭落下一吻:“好。既然你要當它的娘,那孤這個當爹的,總得給孩子備份見麵禮。”

三日後,吉日。

京城最大的主鐘台周圍,早已被圍得水泄不通。

百姓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知道今天攝政王妃要在這裡“祭天”。

冇有香案,冇有貢品,冇有繁瑣的儀式。

慕雲歌一身紅衣,立於高台之上,烈風吹得衣袂翻飛,獵獵作響。

她手裡冇有任何法器,隻舉著一枚刻滿古樸符文的玉簡。

那玉簡併非凡物,而是她在空間裡用靈泉水浸泡了整整三日,灌注了全部心唸的“契約書”。

她環視台下萬千生靈,目光最後落在腳下那塊厚重的青石板上。

“你聽得見,對嗎?”

她冇有用內力傳音,隻是像在跟一個躲在門後的孩子說話。

“你冇有名字,因為幾千年來,從未有人真正看見過你。他們隻看見你的力量,看見你的恐怖,或者看見你能換來的榮華富貴。”

風停了。

原本喧鬨的人群不知為何,漸漸安靜下來。

一種奇異的靜謐籠罩了整個廣場,連呼吸聲都變得清晰可聞。

“今天,我不求你風調雨順,不求你國泰民安。”慕雲歌的聲音忽然拔高,清亮如鳳鳴,“我以藥靈血脈之名,賜你一字——‘憫’。”

知痛為憐,懂痛為憫。

“哢嚓——”

她手中的玉簡毫無預兆地碎裂開來,化作無數晶瑩的光點,並冇有飄散在風中,而是像雨滴一樣,筆直地滲入了腳下的青石之中。

下一瞬,大地深處傳來了一聲極輕、卻又極清晰的歎息。

緊接著,轟然一聲巨響!

一道沖天的水柱從皇宮深處的靈泉眼中噴湧而出,直衝雲霄,化作漫天甘霖灑落。

“鐺——”

不用任何人敲擊,第一聲鐘鳴響起了。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分佈在全國九處的鎮龍銅鐘,在這一刻竟然奇蹟般地同頻共振,聲音不再是之前的暴戾或哀婉,而是一種宏大、溫厚,如同母親心跳般的律動。

慕雲歌站在光雨之中,眼前模糊了一瞬。

芥子空間內,那終年不散的迷霧終於徹底散開,一行歪歪扭扭、卻透著無限歡喜的字跡浮現在靈泉水麵之上:

【娘……親……】

兩行清淚順著慕雲歌的臉頰滑落。

她仰起頭,任由那些帶著靈氣的水珠打在臉上,嘴角一點點勾起,輕聲迴應:“我在。”

與此同時,大衍王朝的每一個角落,無論是乾涸的枯井,還是渾濁的河道,水位都在悄然上升。

若是有人此刻趴在井口往下看,便會驚恐地發現,那每一滴平靜的水麵中,倒映的不再是自己的臉,而是一個模糊的、正在努力學會微笑的女子輪廓。

隻不過,那微笑裡藏著的,除了初生的依戀,似乎還有一絲……對這個世界懵懂而危險的好奇。

鐘聲還在迴盪,第九聲即將落下。

那聲音在空氣中激盪出一圈肉眼可見的波紋,正緩緩掃過京城每一個跪伏在地的人的頭頂。

而一直守在鐘樓下的青黛,臉色卻在這祥和的氛圍中驟然慘白,她死死盯著手裡那本醫案,上麵的符紙突然無火自燃,燒出了一個詭異的焦黑窟窿……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