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醫品毒妃的瘋批攝政王 > 第151章 她一滴淚冇掉,可整條河在哭

暮春的風裹著鐵鏽味鑽進鼻腔時,慕雲歌正跪在青石板上。

她的指尖深深掐進磚縫,指節泛著青白,額角的冷汗順著下頜砸在地上,洇出深色的濕痕。

歸元陣的氣息像活物般鑽進血脈,每一寸經絡都在灼燒——那是屬於藥靈血脈的共鳴,也是催命的刑具。

宿主血脈契合度突破92%,檢測到地脈擾動波頻。係統的機械音帶著雜音,陣眼定位失敗,建議立即退出共振區域。

慕雲歌咬著牙扯動嘴角。

退出?

她能退到哪裡去?

三日前在祖祠發現的半塊玉玨,刻著藥靈歸位的篆文,原以為是母親留下的遺物,誰料今夜子時剛過,玉玨突然發燙,灼得她掌心冒血,緊接著整座慕府地下傳來轟鳴,像是有千萬隻手在掀動大地。

小姐!青黛的聲音帶著哭腔從廊下傳來,攝政王帶著黑甲衛闖進來了!

守衛說...說他拆了三道門!

慕雲歌抬頭,正撞進一雙猩紅的眼。

鳳玄淩站在月洞門口,玄色蟒袍沾著星夜的涼露,腰間的玄鐵劍未入鞘,劍刃上還凝著未乾的血珠。

他平日總端著的清貴氣全碎了,發冠歪在一側,幾縷墨發垂落,倒像從地獄裡殺出來的修羅。

誰準你一個人扛?他的聲音啞得厲害,幾步跨過來,蹲在她身側,顫抖的手想碰她又不敢碰,係統說你血脈共振會死人,你當本王是擺設?

慕雲歌想笑,可喉間湧上來的腥甜讓她嗆咳。

她抓住他的手腕,將他的掌心按在自己心口:這裡疼。又移到左肩,這裡也疼。最後按在小腹,陣眼在地下,疼得最狠的地方。

鳳玄淩的瞳孔驟縮。

他忽然俯身將她打橫抱起,玄鐵劍落地。謝刃!他對著門外吼,啟動乾元禁陣!

用皇室地脈反哺民間!

殿下!乾元禁陣是先帝留的最後手段——

本王說啟動!鳳玄淩的聲音裡帶著瘋勁,若她死了,要這禁陣何用?

要這江山何用?

慕雲歌貼在他心口,聽見他劇烈的心跳。

這個總說守好本分的男人,此刻竟為她破了祖宗規矩。

她忽然想起三日前他翻她醫書時說的話:藥靈血脈?

本王倒要看看,是這血脈吃了你,還是本王護得住你。

地下的轟鳴更響了。

青黛攥著慕雲歌的帕子跟在後麵,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

她從前隻當自己是個會整理情報的侍女,可此刻望著小姐慘白的臉,她忽然想衝上去替她受那些疼——原來主仆情分,早就在每日遞的藥碗、補的繡鞋裡,變成了骨血相連的牽掛。

蕭帥到!

院外傳來通報。

蕭振威穿著染血的鎧甲衝進來,腰間的虎符還滴著水——顯然是從演武場直接趕過來的。

他一眼看見慕雲歌,眼眶瞬間紅了:阿歌!

表哥來晚了!

大表哥。慕雲歌扯了扯嘴角,幫我個忙。

你說!

鎮北軍守東邊,黑甲衛封西邊。她的聲音輕得像飄在風裡,地脈異動會引河水倒灌,百姓往高處撤...彆讓他們慌。

蕭振威猛點頭,轉身時又頓住:那你呢?

我找陣眼。慕雲歌摸出懷裡的玉玨,血珠順著指縫往下淌,藥靈血脈...該我站出來。

鳳玄淩將她抱得更緊:本王陪你。

地下傳來一聲悶響,整座慕府開始搖晃。

青黛踉蹌著扶住廊柱,看見謝刃帶著黑甲衛如黑色潮水般湧入院落,刀槍出鞘的聲音像暴雨打在瓦上。

而蕭振威已翻身上馬,鎧甲在月光下泛著冷光,他回頭吼了一嗓子:鎮遠軍聽令!

保百姓者,賞銀百兩!

退後者,軍法處置!

慕雲歌感覺有溫熱的液體滴在臉上。

是鳳玄淩的眼淚?

這個總說冷血暴戾的男人,此刻竟哭了。

她抬手替他擦淚,指尖卻被他含進嘴裡,輕輕一咬:不許死。

他們穿過坍塌的走廊,踩著碎裂的瓦礫,往祠堂後的枯井走去。

慕雲歌的疼痛越來越清晰,像有根紅繩牽著她,直往井底墜去。

鳳玄淩解下外袍裹住她,自己先跳了下去,又將她穩穩接住。

井底的石壁上,刻著與玉玨對應的紋路。

慕雲歌將玉玨按上去,瞬間,地脈的力量如洪流般湧進身體。

她眼前發黑,卻聽見係統的提示音終於清晰:陣眼定位成功,需以藥靈血脈為引,調和地脈。

疼嗎?鳳玄淩捧著她的臉。

不疼。慕雲歌笑,比你毒發時輕多了。

他的手指在發抖:本王幫你。

不用。她將他的手按在自己後腰,那裡有塊溫熱的玉牌——是他送的定情信物,你在,就是最好的藥。

忽然,地麵傳來驚天動地的轟鳴。

慕雲歌猛地抬頭,透過井口,看見遠處的河麵泛著詭異的銀光。

原本向南流的河水,正在緩緩倒卷,浪花撞在岸邊的巨石上,發出雷般的巨響。

河水...逆流了。鳳玄淩的聲音沉如鉛塊。

慕雲歌望著那翻湧的河麵,終於紅了眼眶。

她一滴淚冇掉,可整條河在哭——那是地脈斷裂的嗚咽,是千萬百姓即將麵臨的災難。

阿淩。她轉頭看他,我外祖父還在邊境。我四個表哥...還在守關。

鳳玄淩吻了吻她的額頭:本王派暗衛去接。

可地脈異動...

本王說過。他的手指撫過她的眉骨,江山歸你,你歸我。你救地脈,本王替你守著該守的人。

井底的玉玨突然爆發出刺目的光。

慕雲歌感覺有什麼東西從靈魂深處破繭而出,那是藥靈血脈的傳承,是母親用生命護住的秘密,也是她此刻必須扛起的責任。

河水逆流的轟鳴中,她聽見自己的心跳,和鳳玄淩的心跳,合著同一個節奏。

係統,開始吧。

是,宿主。

蕭振威的玄鐵重甲裹著風沙,混在商隊的鹽車後。

他刻意壓低鬥笠,眼尾卻始終繃著。三天前斥候回報新神教營地有孩童哭嚎,此刻近了,那聲音卻變作童謠,調子熟得讓他心口發緊。

表哥,這個糖人像不像你?

十歲那年,他在演武場被馬踢傷,小阿歌攥著糖人踮腳給他看。

童謠的調子,和那時街頭賣藝人唱的一模一樣。

商隊前導的老夥計突然勒住韁繩。

蕭振威抬眼,二十步外的土坡上,七八個少年持著削尖的木棍,為首的十四五歲,左胸位置有塊暗紅胎記——那是十年前藥靈祭倖存者的標記。

你們是誰?少年的聲音帶著破音的尖銳,是來搶我們的歸元陣的?

蕭振威喉結動了動。

十年前他在邊關,卻聽家書說京中為鎮地脈,選了三百戶百姓獻祭。

當時阿歌的生母慕夫人正是主祭,後來暴斃的訊息傳來,他連夜快馬加鞭趕回,隻看見祠堂裡沾血的玉玨。

我們送糧。他摘下鬥笠,露出眉間那道與慕雲歌如出一轍的硃砂痣,鎮北軍蕭振威。

少年的木棍落地。

他衝上來揪住蕭振威的衣襟,胸口的胎記隨著劇烈起伏泛著青:蕭將軍?你家有娘娘護著,我們呢?!我娘被綁上祭台時喊著我的乳名,說等陣成了就能回來抱我——可十年了!我連她墳頭的草都不認識!

其他少年圍上來,有人扯他的甲帶,有人踢翻糧車。

蕭振威任他們推搡,看見最邊上的小丫頭懷裡抱著個褪色的布偶,正是當年慕夫人繡坊裡的樣式。

你們要重啟歸元陣。他突然開口,但你們知道嗎?當年的陣根本冇成,地脈隻是被強行鎮住,現在要崩了。

少年的手鬆了。

月光下,他看見對方眼裡的光碎成星子:那...那娘娘呢?她不是藥靈血脈嗎?

蕭振威摸出腰間的虎符,虎眼處還沾著白天演武場的血:她在破陣。但你們這樣硬來,隻會讓地脈裂得更快。他轉向隨行的百夫長,開糧車,把金瘡藥分發給傷了的娃。

百夫長愣住:將軍,這是...

圍而不攻。蕭振威抽出佩刀插在地上,刀身映著少年們帶血的赤腳,等她來定奪。

祠堂的青磚縫裡滲出青苔,謝刃貼著牆根挪動,玄色勁裝染了暗潮。

他今早替慕雲歌布完禁音符紙,總覺得梁上的蛛網擺向不對——那是黑甲衛特有的暗號,有活物。

子時三刻,地麵突然震顫。

謝刃縮進修道院廢棄的排水道,透過磚縫看見祠堂中央騰起綠霧。

霧氣凝聚成女子模樣,月白衫子,腕間銀鈴輕響——那是慕雲歌常戴的款式,也是畫像裡慕夫人的裝束。

阿歌...小心...

虛影的唇形在動,謝刃屏住呼吸。

他摸出袖中銀針,沾了霧氣封進玉瓶。

綠霧突然消散,玉瓶裡的霧氣卻順著針孔滲出,在針尖刻下一行小字:血開歸途,魂歸故土。

他的指尖猛地收緊。

十年前藥靈祭的密檔裡,寫著獻祭者的魂魄會被封在地脈,而慕夫人正是最後一個守脈人。

原來新神教要的不是改朝換代,是用活人的血打開地脈,讓那些被封的魂魄。

統領!暗衛的暗號從房梁傳來,慕姑娘請您回攝政王府。

謝刃將玉瓶貼身藏好,臨走前又看了眼祠堂供桌上的牌位——慕夫人的牌位下,壓著半塊和慕雲歌玉玨紋路相同的碎片。

慕雲歌的燭火晃了晃。

她捏著謝刃送來的玉瓶,針尖上的字在火下泛著幽藍。

書案上攤開母親的遺書殘頁,她將玉玨按上去,殘頁邊緣突然泛起金光,一行血字浮現:真正的守脈人,不是獻祭自己,是斬斷輪迴。

所以母親當年冇完成獻祭,是因為她早看透了。她的指尖撫過血字,那些說的,不過是執念化成的怨魂。

要回邊關?鳳玄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端著藥碗,碗裡的蔘湯還冒著熱氣——自她血脈共振後,他總記著她愛喝甜口的蔘湯。

怕中計嗎?他替她理了理被燭火烤亂的碎髮。

慕雲歌抬頭,看見他眼底未褪的青黑。

三日前他強行啟動乾元禁陣,耗了半條命替她穩住地脈。

此刻他的指尖還沾著藥漬,是方纔替她煎藥時不小心蹭的。

她握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左胸,這裡跳得厲害。但我更怕——她的聲音輕得像落在雪上,當我活著時,卻看著外祖父、表哥,還有那些孩子的爹孃,一個個變成執唸的養料。

窗外突然傳來轟鳴聲。

兩人同時轉頭,月光下的河麵泛著銀白,原本逆流的河水竟靜止了,浪尖懸在半空,像被誰按下了暫停。

這是...鳳玄淩將她的手裹進掌心。

天地在等。慕雲歌摸出腰間的玉牌——那是他送的定情信物,等我去斬斷輪迴。

她起身收拾藥箱,青黛抱著鬥篷從裡間出來,髮梢還沾著夜露:小姐,我讓廚房備了薑茶,路上喝。謝刃不知何時立在門口,手裡提著她常用的銀針箱:黑甲衛備了三輛馬車,兩輛裝藥材,一輛...裝您的藥爐。

蕭振威的飛鴿傳書落在案頭,墨跡未乾:營中三百孤兒,等阿歌。

慕雲歌將母親的遺書殘頁收進貼身暗袋。

她望向鳳玄淩,對方已經替她披好了大氅,玄色毛領蹭著她的耳垂:本王陪你。

這次不行。她踮腳吻了吻他的唇角,你得守著京城,守著那些等我回來的百姓。

窗外,靜止的河水開始泛起細密的漣漪。

不知誰家的更夫敲響了梆子,聲音穿過長街短巷:三更天——明日晴——

次日清晨,當慕雲歌的馬車駛出城門時,街道兩旁已站滿百姓。

有老婦捧著熱乎的炊餅,有孩童舉著糖人,還有昨日被蕭振威救的小丫頭,舉著褪色的布偶喊:娘娘,我們等你!

鳳玄淩立在城樓上,望著那抹月白的車簾被風掀起一角。

他摸出懷裡的玄鐵劍,劍鞘上還留著三日前拆慕府門時的裂痕——那是他為她破的第一重規矩。

等你回來。他對著風說,本王替你守著,所有該守的人。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