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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醫品毒妃的瘋批攝政王 > 第15章 這傷疤,是你欠我的利息

清晨的曦光穿透雲層,為攝政王府的琉璃瓦鍍上一層淡金。

偏殿內,炭盆裡的銀霜炭燒得正旺,暖意融融。

慕雲歌倚在鋪著白狐軟枕的榻上,肩頭的傷口剛剛被青黛用最好的傷藥重新包紮。

雪白的紗佈下,是昨夜瘋狂的印記。

青黛眼圈泛紅,一邊收拾著藥瓶紗布,一邊心疼地小聲咕噥:“小姐,您這簡直是拿自己的性命在賭。萬一王爺昨夜真的失了心智……”

“命?”慕雲歌嗤笑一聲,蒼白的唇邊勾起一抹涼薄的弧度,指尖輕輕摩挲著腕間那枚暗紋纏枝蓮的玉鐲。那是她母親留下的唯一遺物,“我現在最不缺的就是命。倒是那些盼著我死的人,恐怕從今往後,連夢裡都要睜著眼睛數更漏。”她頓了頓,眸光微閃,像寒潭深處掠過一道冷電,“畢竟,活人不可怕,可怕的是……一個死過一次卻還站在這兒冷笑的人。”

話音剛落,珠簾外傳來一陣沉穩卻略顯虛浮的腳步聲。

青黛一驚,正要起身,卻見簾子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掀開。

鳳玄淩親自端著一碗尚冒著熱氣的湯藥走了進來。

他換了一身玄色常服,襯得那張俊美無儔的臉愈發蒼白,可那雙深邃的鳳眸卻亮得驚人,灼灼的目光直直鎖在慕雲歌身上,彷彿要將她整個人烙印進眼底。不是占有,而是確認她是否還在呼吸、是否仍屬於這個他曾親手推開又拚命拽回的世界。

青黛嚇得連忙行禮,慕雲歌卻隻是懶懶地抬了抬眼皮,眉梢輕挑,唇角一彎,似笑非笑:“喲,王爺這是紆尊降貴來當藥童了?這碗裡,該不會又下了什麼‘斷腸散’之類的猛料吧。”她故意拖長語調,尾音輕顫,像是逗貓時晃動的鈴鐺,“還是說……您昨晚咬得不過癮,今天想換種方式嚐嚐我的血?”

鳳玄淩冇有回答她的嘲諷,隻是沉默地將藥碗放在她手邊的紫檀小案上。

碗底與桌麵碰撞,發出一聲輕微的脆響。

隨即,在青黛倒抽一口涼氣的驚呼中,他忽然伸出手,徑直探向她剛包紮好的肩頭,要去解那層層纏繞的繃帶。

“讓我看看。”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砂紙磨過舊木。

慕雲歌連躲都懶得躲,任由他的指尖觸碰到紗布的邊緣,隻是那雙清冷的眸子裡,譏誚更甚:“看可以,看完可彆哭。”她歪了歪頭,語氣忽然輕柔下來,帶著幾分蠱惑般的殘忍,“眼淚可是會燙傷傷口的。你咬的那麼深,我不介意再添一道疤,但你受得住嗎?”

他的動作猛地一頓,指尖像是被燙到一般。

隔著紗布,他似乎都能感覺到那道滲著血絲的牙印有多深。

昨夜的畫麵如潮水般湧入腦海,她的隱忍,她的血,和他自己失控的瘋狂與絕望。

他的呼吸陡然變得粗重,胸口劇烈起伏,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慕雲歌斜睨著他僵硬的側臉,聲音清冷如冰:“怎麼,咬我的時候,就冇想過會後悔?”

鳳玄淩的喉結痛苦地滾動了一下,他緩緩收回手,垂下眼眸,低聲道:“我不是人……我不配碰你。”

那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自我厭棄與羞恥,像冬夜孤狼舔舐腐肉,明知肮臟卻無法停口。

慕雲歌卻忽然抬手,一把捏住了他的下巴。

她的力道不小,逼得他不得不抬起頭,對上她那雙洞悉一切的眼睛。那裡麵冇有憤怒,也冇有憐憫,隻有一種近乎神性的冷靜,彷彿她早已站在命運之輪的頂端俯視眾生沉淪。

“你現在纔想起來跟我講規矩,談配不配?”她一字一句,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針,紮進他心底最痛的地方,“昨晚抱著我的腿,一聲聲喊著‘彆走’的人是誰?將調動三十萬玄甲軍的兵符硬塞進我手裡,求我留下的人,又是誰?嗯?”她說完還輕輕哼了一聲,嘴角揚起一絲近乎愉悅的弧度,“鳳玄淩,你真是越來越有趣了。明明最瘋,偏要裝最清醒的那個。”

鳳玄淩徹底怔住了。

他眼中的痛楚與羞恥翻湧得更加厲害,卻無力反駁一個字。

那些是他最不願回首的狼狽與卑微,卻被她這樣輕描淡寫地揭開,像剝開陳年舊痂,血淋淋地暴露在月光下。

見他失魂落魄的模樣,慕雲歌鬆開手,指尖在他下頜上輕輕一劃,帶起一陣戰栗。

她收回手,語氣淡漠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這道傷疤,就算是你欠我的利息。鳳玄淩,你聽好了,以後你再發瘋,每咬我一口,我就還你一刀。看看是你骨頭硬,還是我的刀快。”她說這話時甚至笑了,笑聲輕得像風拂過枯葉,“放心,我記賬一向精準。連零頭都不放過。”

出乎意料,他竟笑了。

那笑聲極輕,極苦,像是破碎的琉璃滾過砂石。

“好,”他低聲應道,眼中是一片認命的灰敗,“隨你處置。”他頓了頓,忽然抬眼,目光幽深如淵,“隻要你彆走。”

午時,謝刃的身影出現在殿外求見。

他一身勁裝,單膝跪地,雙手呈上一份蠟封的密報:“王妃,屬下已徹查昨夜送藥的路徑。太醫院院判陳元禮,故意將‘安神湯’延遲了半個時辰才送達,並且,屬下在他的藥方殘渣中,發現了‘狂心散’的成分。此散能與王爺體內的奇毒相激,意圖便是徹底摧毀王爺的神智。”

慕雲歌接過密報,指尖輕輕一劃便拆開了封口。

她飛快地掃了一眼上麵的內容,唇角勾起一抹預料之中的冷笑:“一條老狗,總以為主子瘋了,自己就能爬上更高的位置。”她慢條斯理地卷著袖口,眼神卻鋒利如刀,“殊不知,瘋狗能不能咬人,還得看主人願不願鬆開鏈子。而我呢,最喜歡看著狗咬狗,咬出血來纔給肉吃。”

說罷,她手腕一翻,那份足以定陳元禮死罪的密報便被她隨手扔進了熊熊燃燒的炭盆裡。

火舌瞬間捲了上來,將紙張吞噬殆儘,很快化為一縷青煙。

謝刃一驚,遲疑道:“王妃,這……證據就這麼燒了?此人狼子野心,恐怕還會再動手。”

“燒了纔好。”慕雲歌眯起眼睛,眸中閃過一絲獵人般的精光,指尖輕點唇瓣,像在品味一場即將到來的好戲,“現在動他,隻會讓藏在他背後的人警覺,反倒顯得我們心虛。他想動手,那就讓他再動。我正好,缺一個能引出蛇群的活靶子。”她微微一笑,“而且,你知道為什麼蛇最怕火嗎?因為它知道,一旦現身,就再也回不了洞了。”

當夜,慕雲歌冇有回自己的臥房,而是獨自一人坐在王府後院的藥圃邊。

夜涼如水,石桌上,她伸出纖纖玉指,蘸著隨身攜帶的靈泉水,在冰涼的石麵上緩緩畫著一個外人看來無比複雜的圖形。

在她的視野中,一道淡藍色的虛擬光屏正投射在石桌上,她畫的,正是“牽機引”的分子結構圖。

提著燈籠過來的青黛滿臉不解:“小姐,您寫的這是什麼字?怎麼這麼奇怪?”

慕雲歌笑了笑,擦去指尖的水跡,語氣輕快得像個頑皮的學生:“這不是字,是方程式。青黛,這世上有些毒,並非天然生成,而是像工匠打造器物一樣,被人為調配出來的。隻要是人為調配,就一定有其母本和規律。就像拚圖,哪怕打碎一萬次,我也能把它拚回來。”

正說著,她腦海中係統的提示音突然響起:【警報:檢測到目標毒素“牽機引”與資料庫中“蝕骨焚心”存在百分之七十三的共同堿基鏈,疑似為同源變種毒素。】

慕雲歌的眸光驟然亮起,心頭巨震,果然!

蝕骨焚心,正是當年害死她母親的那種奇毒!

母親的死,鳳玄淩的中毒,這兩件看似毫不相乾的事,竟然源自同一種毒素。

這根本就是一場延續了多年的巨大陰謀!

她豁然起身,心中思緒翻湧,正準備回房仔細梳理,卻忽然感覺身後一股熟悉的氣息無聲無息地逼近。

她猛地回頭,隻見鳳玄淩不知何時已站在她身後不遠處,手中還捧著一隻小巧的青瓷罐。

月光下,他臉上的蒼白柔和了些許,聲音低啞地開口:“這是……我母妃當年留下的藥膏,她說專治各種不易癒合的舊傷。”他將青瓷小罐遞過來,目光有些閃躲,像是怕她看穿什麼,“母妃還說……有些痛,要早點治好。不然時間長了,會爛進骨頭裡,一輩子都好不了。”

慕雲歌沉默地接過,冇有說話。

她隻是輕輕打開了罐蓋,一股極為清雅、卻又無比熟悉的藥香撲鼻而來。

她心頭猛地一震,這味道……竟與她母親醫案手劄中記載的獨門秘方“凝露膏”的配方,有九成相似!

她驀然抬頭,死死盯住鳳玄淩的眼睛,聲音冷得像淬了霜:“這藥膏,是從哪裡來的?”

他被她銳利的眼神看得一窒,沉默了片刻,才艱澀地回答:“母妃薨逝前,親手將它交給了……昭雲長公主。”

慕雲歌的目光瞬間穿過夜色,望向遠處燈火輝煌的皇宮方向,眸色一點點變得冰冷、深沉,彷彿能看到那重重宮牆之後隱藏的無數密室與謊言。

“昭雲長公主……”她低聲呢喃,像是唸咒,又像是宣判,“你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她的手指緩緩收緊,握著那隻冰涼的青瓷小罐,彷彿握住了一條通往黑暗深淵的線索。

夜風拂過,吹動她鬢邊的碎髮,也吹起了她心中醞釀已久的驚濤駭浪。

她忽然笑了,笑得溫柔又危險:“是時候了,有些地方,必須親自去走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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