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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醫品毒妃的瘋批攝政王 > 第1章 這婚,我拜定了

寒風如刀,割在硃紅色的轎身上,簷角懸掛的銅鈴發出嘶啞的哀鳴,顛簸中,彷彿隨時都會散架。

慕雲歌猛地睜開雙眼,混亂的意識如決堤潮水般洶湧回灌。

她不是在任務中被炸得粉身碎骨的頂尖特工,而是大周朝尚書府裡那個體弱多病、被整個家族視作汙點棄如敝履的嫡長女。一個連名字都快被人遺忘的影子。

可現在,那雙曾握過狙擊槍與毒針的手,正輕輕搭在繡著並蒂蓮的嫁衣袖口上。

“嗬……”她喉間滾出一聲極輕的笑,像是從地獄爬回來的人,在紅塵烈火裡吐出第一口喘息,“這一世,我不做祭品,要做執棋人。”

破碎的記憶畫麵在腦海中飛速閃現:生母不明不白地暴斃,心機深沉的繼母柳氏迅速上位,將整個尚書府的權柄牢牢抓在手中;她那個一向會討巧賣乖的庶妹慕婉柔成了父親的心頭肉,而自己這個正兒八經的嫡女,卻因天生體弱,被視為不祥之兆,終日囚於一方小院,苟延殘喘。

而今天,就是她最後的利用價值。被送入攝政王府,給那個傳聞中權傾朝野、暴戾嗜殺,卻又命不久矣、活不過三個月的攝政王沖喜!

真是天大的笑話。

“沖喜?”她指尖抑製不住地微微顫抖,那不是恐懼,而是壓抑到極致的興奮,像獵豹嗅到了血腥,“你們想用我的命去墊他的棺材底?那我偏要踩著這具軀殼,活得比誰都久。”

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底卻燃起一簇幽火:“這一局,我來定生死。”

轎身又是一陣劇烈搖晃,她順勢穩住身形,眼角的餘光透過晃動的轎簾縫隙,精準地捕捉到轎外一個鬼祟的身影。

那是繼母柳氏的心腹,蘇嬤嬤。

隻見她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小的紙包,藉著整理轎簾的動作,將一些無色無味的粉末小心翼翼地抹在轎杆與簾布的接縫處。

那位置,恰好是轎內之人伸手掀簾時最容易接觸到的地方。

前世浸淫毒理學的知識在瞬間被啟用——斷息散。

一種通過皮膚接觸便能迅速滲透的奇毒,會逐漸麻痹人的呼吸中樞,中毒者將在三刻鐘內悄無聲息地窒息而亡,死狀與病弱猝死毫無二致。

好一招借刀殺人,讓她死在去攝政王府的路上,既完成了尚書府的“任務”,又將一切推得乾乾淨淨。

慕雲歌眼底寒意更甚,麵上卻依舊是一副病懨懨的模樣,連呼吸都細弱得像隨時會斷線的風箏。

可誰也冇看見,她藏在袖中的手指正輕輕摩挲著拇指指節。那是她每次準備反殺前的小動作,如同獵手校準槍膛。

她不動聲色,用舌尖極輕地觸碰了一下自己的下唇,使其變得濕潤,再以小指指尖極其隱蔽地蘸取了一點唾液,趁著轎子顛簸的掩護,飛快地在蘇嬤嬤塗抹過的地方輕輕一觸。

指腹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麻痹感。

“嗬,想讓我死在半路?”她心中冷笑,麵上卻是一副不堪顛簸的虛弱姿態,輕聲喚道:“蘇嬤嬤,我……我口渴,可有水?”

聲音軟得像春雪將融,帶著幾分嬌怯,幾分依賴,任誰聽了都會心生憐意。

蘇嬤嬤應聲遞來茶杯。

就在慕雲歌藉著寬大嫁衣袖袍的遮掩去接茶杯的瞬間,她那沾染了毒粉和唾液的指尖,如蝴蝶拂過花瓣一般,輕巧至極地在她手腕內側的皮膚上一掠而過。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快如閃電,在搖晃的轎中無人察覺。

“小姐慢用。”蘇嬤嬤假惺惺地囑咐了一句,轉身退開。

不過數息之後,轎外忽然傳來一聲壓抑的悶哼,緊接著便是重物倒地的聲音。

“蘇嬤嬤!”柳氏驚怒交加的尖叫聲刺破了喜樂,“你怎麼了?快!快叫大夫!”

隨從們一陣慌亂,嘈雜聲、腳步聲、呼救聲混作一團。

慕雲歌安然地靠在轎中,雙目緊閉,彷彿對外間的一切充耳不聞,嘴角那抹冷笑卻愈發深邃。

她在心裡默數:三、二、一……

“倒了。”她無聲低語,像在報時,也像在宣告獵物歸籠。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毫無感情的機械音在她腦海中轟然炸響:“滴——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征極度微弱,符合綁定條件……綁定成功——【藥聖係統】已啟用!”

下一瞬,她的意識深處彷彿被撕開一道口子,一片朦朧的天地豁然展開。

那是一片氤氳著淡淡霧氣的空間,中央有一畝肥沃的黑色靈田,田邊則是一口不過半眼大小的靈泉,泉水清澈見底,正汩汩地向外冒著,散發出沁人心脾的清冽氣息。

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她,彷彿讓她沉浸在那靈泉之中。

幾乎是瞬間,她便感覺到指腹那點微弱的麻痹感消失得無影無蹤,就連這具身體長久以來的沉重與虛弱,似乎都減輕了幾分。

她心頭微震,一個念頭閃過:“這靈泉……能解百毒?這空間……還能種植藥材?”

係統的聲音再次響起:“【藥聖係統】致力於培養三界第一藥聖。靈泉可解世間萬毒,淨化肌體;靈田可縮短藥材生長週期,並提升藥性。新手禮包已發放,請宿主查收。”

窗外的混亂還在繼續,而慕雲歌的世界,卻已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喧天的喜樂不知何時已經停歇,在一片混亂和壓抑的氣氛中,轎子終於落地。

攝政王府到了。

轎簾被掀開,兩個婆子麵無表情地將她攙扶出來。

她腳尖剛一踩上府門前的青石台階,便身子一軟,雙腿發虛,整個人順勢向前一晃,在眾人的一片驚呼聲中,“砰”地一聲“暈厥”在地。

陪嫁而來的柳氏眼底深處,飛快地閃過一抹計劃得逞的得意。

死了正好!

一個病秧子死在攝政王府門口,攝政王府也說不出什麼來,畢竟人是送到了。

“快!快把王妃抬進去!莫要誤了吉時!”柳氏高聲喊道,語氣裡滿是偽裝出的焦急。

就在幾個下人手忙腳亂地準備將她抬進府門之際,原本雙目緊閉的慕雲歌,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清冽如萬年不化的寒潭,沉靜似高懸天際的冷月,銳利得彷彿能洞穿人心。

原本那張病氣纏繞的臉上,因這一雙眼的甦醒,竟平添了幾分令人心悸的絕代風華。

她慢慢地撐起身體,任由沉重的鳳冠霞帔從肩頭滑落少許,散亂的髮絲貼在蒼白的臉頰上,更顯出一股破碎而驚心動魄的美。

她環視了一圈周圍驚愕的眾人,目光最後落在柳氏那張還未來得及收起得意的臉上,唇瓣微啟,聲音因久病而沙啞,卻字字清晰,擲地有聲:“這婚,我拜定了。”

一句話,如驚雷炸裂寂靜。

有人失手打翻了鑼鼓,有人瞪大了眼珠,連吹嗩呐的老伯都忘了換氣。

她不是暈過去了?

她剛纔……是在演?

柳氏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轉為驚懼。

而慕雲歌隻是輕輕拂了拂裙襬,彷彿撣去一粒塵埃:“我說,這婚——我拜定了。誰攔,我就讓誰,再也站不起來。”

洞房之內,紅燭高燃,燭淚蜿蜒。

慕雲歌安靜地坐在床沿,而房間另一側的軟榻上,斜倚著一個男人。

那便是她的新婚丈夫,權傾朝野的攝政王,鳳玄淩。

他穿著一身同樣喜慶的紅衣,卻絲毫壓不住他身上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死寂與蒼白。

他的臉色白得近乎透明,彷彿一張上好的宣紙,連皮下的青色血管都隱約可見。

他忽然側過頭,劇烈地咳嗽起來,一方雪白的絲帕捂在唇邊,再拿開時,上麵已是觸目驚心的一點暗紅血跡。

他隨手將絲帕扔到一邊,抬起眼,一雙深邃如寒夜的眸子冰冷地審視著她,毫無新婚該有的溫情,隻有徹骨的漠然與審度:“你可知,在本王之前,已經有三個送來沖喜的女人?”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而緩慢,帶著一絲病態的沙啞,“她們,冇有一個活過七日。”

慕雲歌冇有回答,而是徑直抬手,掀開了頭上的紅蓋頭。

燭光下,一張驚為天人的病美人臉龐顯露出來。

肌膚勝雪,眼尾微微上挑,本該是含情脈脈的桃花眼,此刻卻清冷如冰,毫無半點溫度。

她迎上他審視的目光,平靜地開口:“王爺若不信我能活過今晚,不如我們立個賭約。”

鳳玄淩的眉梢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似乎對她超乎尋常的鎮定感到了一絲興趣。

“賭什麼?”

“就賭明日太陽上升之時,我還能不能站在這裡。”慕雲歌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若我輸了,任憑王爺處置。若我贏了……”

鳳玄淩狹長的眼眸微微眯起,唇邊逸出一聲極低的、帶著嘲諷的笑:“好。若你死了,本王心善,賞你一口薄棺,送回尚書府。”

“多謝王爺。”慕雲歌的笑意也加深了,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像一朵綻放在墳頭的曼陀羅,“若我贏了,我要王爺兩樣東西。”

“說。”

“我要你的信任……和一條命脈。”

話音落下的瞬間,房內的紅燭“劈啪”一聲,爆開一朵絢爛的燭花。

跳躍的火光映在她幽深如古井的瞳孔裡,彷彿有無數旋渦在其中旋轉,深不見底。

鳳玄淩看著她,那雙死水般的眸子裡,終於泛起了一絲真正的波瀾。

他忽然覺得,這個女人,不像來沖喜的——倒像是來奪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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