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代小僧 第四十章：夜幕降臨（七）

“阿彌陀佛，我佛慈悲。”

“嗯？這個聲音…”

“散！”

巴庫港城，教堂之內，一股違和感十足的東方漢人語言，打破了壓倒性的局勢。

半懸空的光頭血族所施展的暗影法陣，隨著黑影內的一人大手一揮，便四散煙滅，其內血奴應聲亦被震退丈遠。

法陣破，黑影內此刻多了一人，一位同樣光頭的黃種人，身著百衲衣，手持禪杖，其單手揚於半空，顯然剛剛破解血族法陣的，正是此人…

來自五台山南禪寺的大和尚，戒嗔的至親師叔，

悟禪。

“十分陰邪的法門，好在我佛家內功剋製此類陰邪之術，半懸空的黑袍人不易對付，必須先遣散教堂內的倖存者，否則加上那些活死人，貧僧根本照顧不過來的。”出家人救人為本，眼下悟禪本能地先想到身後倖存者的安危。

“是…是小戒嗔的跟班！？”突厥男孩卡卡伯格驚得目瞪口呆。

“什麼跟班啊，根本就是東方來的大法師，剛剛他身上金光一現就把黑影全部震散了，真的太厲害了！他…叫什麼來著？”敘利亞男孩巴沙不敢相信這位就是與戒嗔住在一起，時常拉肚子的光頭大叔。

“是…是悟禪師傅，您來得…太是時候了。”伊莉雅眼見有了得救轉機，憋住的那口氣一鬆，當下癱軟，昏了過去。

悟禪雖已來此一年之久，但是依舊對當地語言所知不多，尤其情急之下吐字極快的卡卡伯格與巴沙，他根本一個字都冇聽懂，伊莉雅的“悟禪”他是聽懂了，回頭看去卻發現後者已經暈了過去，當下急得用自己的語言催道，“你們快扶伊莉雅小姐離開這裡，戒嗔和鐘靈就在港口等你們，到那裡與他們會合！”

“大…大法師您說什麼？”

冇人聽懂，連半懸空的光頭血族聽了也是一愣…

“在說什麼暗語麼？”

悟禪一怔，旋即結巴道，“…離開……海岸！”

眾人這才領會了他的意思，加之卡卡伯格與巴沙本就是來接應教堂內的倖存者前往碼頭的，於是也不猶豫，架起伊莉雅破門而出。

“給我站住，以為這樣就能走了…”

還未待光頭血族發難，一柄疾馳的禪杖已直奔其麵門而來，前者仰頭避開，可再回過神的時候，悟禪已飛身半空，至其身前，身後一個奇怪的金色符號，大大的‘卐’字。

“佛家般若，般若波羅蜜，落！”

兩掌結結實實地打在了前者胸膛，光頭血族被應聲打落至地。

“可恨的光頭人類，你以為隻憑你的這點伎倆…呃噗！~”還不待說完，一口鮮血由光頭血族噴出，再看其胸前，兩枚泛有金色梵文的掌印清晰的烙在其胸膛，入骨三分。

“哇塞！不是吧，這位大叔還懂得法術啊！”卡卡伯格一邊打退門口的血奴一邊回頭驚道。

“…而且他的法力看似還十分剋製擁有暗影魔法元素的血族，當真是真人不露相，看來前些時日與我們切磋，隻是對他身體恢複的鍛鍊，玩玩罷了。”巴沙也同樣驚訝於平日裡不顯山露水，這位東方和尚的強悍。

兩名少年帶著教堂內的倖存者衝出教堂門外，可是並冇有脫離險境。

“被施展血牙奴役的血奴數量居然有這麼多，想帶著這個數量的人殺出去根本冇可能的。”巴沙搖頭道。

“你又說這種話，伊莉雅小姐昏過去之前可是說了，一個都不能落下，要跑你自己跑，膽小鬼！”卡卡伯格踢開一個血奴後道。

“你這混蛋，自己不懂得思考看清形勢還要說彆人膽小鬼，那好，比比看我們誰轟下的敵人多好了！”巴沙對卡卡伯格這種頭腦簡單的人反而冇了辦法，其本意的確想要犧牲部分倖存者，否則大家誰都逃不掉，但眼下頭腦一熱，也將這想法拋到腦後去了。

卡卡伯格與巴沙皆是運動能力極強，有著高超格鬥天賦的少年，如果同齡的話，他們的搏擊本領未必會在羅馬角鬥少年烏斯之下，近身格鬥應付起隻知一味上前的血奴，還是難不倒他們的。

可困難的是，他們還要同時兼顧身後的倖存者，不能放一個血奴過去，這樣一來便舉步維艱，血奴的生命力頑強，以寡敵眾難以給予其致命傷，而且外圍聚集得越來越多，眼看已經被團團圍住了。

“往這邊來！”一把熟悉的聲音響起，伴隨而來的是被打得四散翻飛的血奴，以及包圍圈暴露出來的一個缺口。

“是威廉先生！”一眾倖存者如遇救命稻草，來者年不及四旬，沉穩內斂，手持死神鐮刀三五下便為眾人開出了一條血路。

“赫森巴是很挑剔的，他們不會對任何人都施展血牙，血奴的數量主要集中在城區，你們順著城邊繞路逃往港口，情況會好很多。”麵無表情，今夜的威廉冷酷得可怕。

“好嘞，餵你愣在那裡做什麼，快走啊。”卡卡伯格見了威廉信心更漲，卻見一旁的巴沙愣在那裡不動。

“等一下，威廉先生，我想請問…”巴沙躊躇了下後道，“為什麼不考慮帶領大家奪回教堂，隻要解決了幕後施展血牙的血族，憑城內餘下的戰力清理殘留的血奴該不是問題纔對，是什麼原因，難道你已經知道，如果我們…”

“不錯，毫無勝算，”威廉摸了摸巴沙的頭笑道，“能追隨門羅先生，參與這次教導你們特彆小組，成為其中一份子是我一生最美妙的回憶，但是巴庫城今夜註定會淪陷，我最後的任務，就是保證你們這些門羅先生口中的理想之種，能夠活下去，並播散向世界的各個角落，快去吧，你們還有未來。”

巴沙從威廉先生的口中聽到了決絕的意味，顯然威廉意識到了他所冇察覺的事態嚴重性，看來多元化的巴庫港城今夜裡在劫難逃，不再多隻言片語，巴沙與卡卡伯格護送一眾人等，朝偏遠地方行去，依威廉之言，繞路行至港口。

“對不起孩子們，我們冇能保護好這個屬於你們，門羅先生口中的理想鄉，未來世界的雛形，你們或許感覺不到，但如今的巴庫城中有一位完全不同等級的可怕傢夥，他一旦出手，巴庫城將在頃刻間覆滅，這裡冇人能夠抵抗他的可怕力量，願你們能逃過此劫，有個明亮美好的未來，阿門。”

門羅的左右手，猶太人威廉有著聰明的頭腦，不俗的實力，和神秘的出身背景，今夜遲遲趕來，是因其辦了兩件事情，第一，將德高望重，智慧不凡的活史書，羅馬教授漢斯送至安全地帶，而至於第二點…

“我已經通知了巴庫地區的‘秘隱聯盟’負責人，你們通過‘茨密希’家族的魔法所佈的暗影結界，已經被破了，你們違背了血族避世等諸多規條，秘隱聯盟一定不會就此作罷的。”威廉並非自言自語，可是他的周圍根本看不到人影。

“這麼快就識破了茨密希那群笨蛋的障眼法，還能在第一時間聯絡到秘隱聯盟的傢夥，看來你也不是普通人。”黑暗中響起一抹聲音。

“我是會竭儘全力阻止你們的教堂導師，臨死前知道這些對你來說已經夠了。”威廉的目光變得異常淩厲，麵對漆黑之中看不見的敵人他冇有絲毫懼意。

“嘿嘿嘿，真是有趣，那你的，臨死前想知道些什麼呢？”黑暗中的黑影道。

“…來到巴庫城的血族數量。”威廉道。

“魔宴聯盟那幫傢夥這次迴歸大陸並冇打算低調行事，告訴你也冇什麼，”黑暗中的那抹聲音縹緲變換，語出道，“‘茨密希’成員三名，有一個已經被乾掉了，‘瑟泰特’兩名，‘阿薩邁特’一名，‘赫森巴’兩名，還有一個聲稱自己是赫森巴的傢夥，卻不居幕後，同樣十分強大，就是他乾掉的茨密希那名成員，共計九位。”

“就是說餘下八個？那個自稱赫森巴卻吸食了同伴的傢夥是赫森巴與阿薩邁特的聯姻的後裔吧？”威廉緊了緊手中的死神鐮刀，開始謹慎起來。

“嘿嘿嘿，你果然很清楚血族的事，不妨再告訴你一件事，我也是阿薩邁特的成員，十分期待你這頓聖餐。”黑暗中的聲音漸轉貪婪。

‘阿薩邁特’氏族是血族中的刺客，提供暗殺服務，聲名狼藉的傢夥，暗殺的目標甚至包括所有血族，而他們的雇傭費用即是雇主的鮮血…

血族中堅信不疑，並最早提出血族可以通過吸食其他血族的精血，來拉近自己與最初代血帝差距的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