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庫城內,深夜…
一位早熟的妙齡少女,穿得花枝招展地行於港城街道中,
婀娜多姿的身材,姣好的容貌,漂亮的衣裳,麵上洋溢的青春氣息和花樣笑容,是那樣的讓人無法抗拒。
夜空中彷彿飄蕩著那垂涎欲滴的喘息和目光中的無比貪婪。
終於按耐不住,迅捷的身影疾馳而出,撲向其追蹤已久的獵物…
“啊!!~~~~~”
一聲尖叫打破了寧靜的夜空,女孩被撲倒在地,一對獠牙正搭在她的頸間,可是…
並無鮮血。
“嗬嗬,戒嗔那小傢夥說得不錯呢,果然是奔著人家的脖子來的。”平靜的語氣來自身下的女孩。
“畜生,你可以放口了!”兩條強有力的臂膀,死死扣在了施暴者的兩肩,這對在無數戰鬥中鍛鍊出的手臂,屬於學堂內羅馬男孩烏斯。
“門羅先生要我們捉活的,烏斯老大你下手可要輕點。”敘利亞男孩巴沙行出笑道。
“放心吧,費了這麼大的工夫,我可不捨得就這麼弄死他。”施暴者試圖反抗掙紮,可奈何烏斯的手臂宛若長在其身上的鋼鐵一般,他越是用力掙紮,這對鐵臂便夾得越緊,施暴者絲毫不懷疑,如果這位年輕人想,他絕對可以以這雙手臂碾碎自己。
“嘿嘿,你這傢夥,害得老孃辦了這麼久的相,這身衣服穿得難過死了。”至於這位扮餌兒的,不用問,自然就是班圖女孩吉納維芙。
“好了,”一襲白衣行出黑夜,乃是此番作戰計劃的負責人,法蘭西男孩納修,“作戰成功,帶他回去。”
一名潛伏在巴庫港城的血族,被納修小隊成功遣送。
不久之後…
“這傢夥還真是神奇…”摩爾男孩胡裡奧童心未泯,拿起一柄鋒利小刀在手腳已被綁起的血族身上劃來劃去,剛剛益處鮮血的傷口居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很快複原,而這施暴者亦張牙舞爪地想要掙脫束縛,血盆大口嘶嚎如同野獸叫喊。
“不要做這種無聊事了。”斯拉夫語有些進步的鐘靈道。
“胡裡奧畢竟年紀還小啊,不過不要說是他,就算是我見到了也真的是…”突厥男孩卡卡伯格同樣看得目瞪口呆。
“你不過也才比他大一歲罷了。”菲利嘴上這麼說,目光同樣無法從這位血族身上移開。
“好了胡裡奧,住手吧,看給戒嗔嚇的都說胡話了。”阿拉伯男孩薩拉丁道。
而另一邊的戒嗔,正雙手捂著眼睛不忍去看,口中自顧自地用中原語念著“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出家人見不得血腥,戒嗔的行為讓人不禁嗤笑搖頭。
“做得很好。”說話之人為當家主人門羅,此番敲定行動分為兩隊,一隊由門羅左右手,猶太男子威廉帶隊,另一隊則由白色貴族,法蘭西男孩納修帶隊,隻看威廉麵上的沉悶,想來此番輸給幾個孩子其心頭還是隱有不悅的。
“嘿嘿,門羅先生,您說這是不是表示,我比伊莉雅小姐更有魅力呢?”這麼說著,吉納維芙還俏皮地擺了個妖嬈的姿勢。
“可能隻是因為你穿得少吧。”一邊的烏斯酸道。
“好了好了,此番‘美人計’成,大家都有功勞,我們是一個團隊,成與敗都有我們共同承擔。”門羅拍手道。
“那現在我們該做什麼?”盎格魯男孩威爾背身指了指被捆綁起來的血族道。
“等。”門羅道。
“等誰?”
“巴庫地區,真正瞭解血族的傢夥。”血族遁世千百年,冇有任何可靠的憑證,門羅也不敢隻通過手頭文獻而妄加揣測。
“既然現在冇事…”白衣納修似乎對門羅剛剛的話頗感興趣,開口請教道,“門羅先生可不可以給我們講講您剛剛口中所說,那‘美人計’的出處?”
“美人計?”這才引起戒嗔的興趣,心頭不禁嘀咕著,“好像在哪聽說過。”
“嗬嗬,要說這個的話,我也隻是知道一點而已,我們西方人雖大大小小也有過許多經典戰役且都有編輯入冊,卻從冇有過什麼成體係章程的完本兵法,現在軍事家們普遍推崇的《戰爭的藝術》,其實前身是來自東方天朝人的《孫子兵法》,同時又有三十六計的傳入,其中之一便是美人計,至於具體的,其實我隻是理解到了字麵上的意思,是以美女誘人的計策。”
眾學員點頭。
“敗戰計,兵強者,攻其將,將智者,伐其情,此計象理意指轉敵人優勢為劣勢,順勢以對,使其自頹自損,己方一舉得之。”中土男孩戒嗔…
脫口而出。
戒嗔怎會懂得…
兵法經典?
無話無書,之後的事情可一語帶之。
門羅所等的傢夥神秘入場,在眾人的圍視下很快就發現了問題,此“人”…
冇有影子,
顯然,這便是門羅先前所講,血族秘隱聯盟此番分派大陸各地討伐違背戒條份子的成員之一,而他的話或多或少也令得一眾學員有些失望。
“幾個孩子能活捉到‘它’也算不錯,不過若連拿下這樣的牲畜也需要四人合力的話,吾奉勸門羅先生,這個團體還是早日解散為好。”
門羅壓下一眾學員的憤慨,繼續請教。
原來,納修等四人所拿下的這個怪物,並非什麼純正的血族,又或者說…
它連血族都算不得。
“它隻不過是被某名血族施展了‘血牙’,經受了‘初擁’的初始階段,可顯然那名血族隻是把它當做口糧,並冇打算完成整個‘初擁’的過程,看來他受到‘血牙’也有段時日了,現在已經開始‘獸化’,基本喪失了語言能力。”
一邊說著,該名秘隱成員打開施暴者脖間散發,露出了其上咬痕。
“它現在腦中殘存的人性最多還能維持兩天,無法完成‘初擁’的它很快便會退化為一隻野獸,在夜間捕食人血以延續生命。”
可是在戒嗔提問如何才能幫助他完成初擁重拾意識時,這位血族卻十分避諱,冇有給予明確答覆,隻是說這是不可能的,血族是不會幫助人類完成初擁的,其態度冇有絲毫協商餘地。
門羅注意到了這點,遂岔開話題,請教該名血族還能提取到什麼其它有用資訊。
“十三氏族雖然比之‘聖戰’之時有所衰落,但是到了今天會向人類施展血牙,做出開啟‘初擁’使人類獸化這種無聊事的,我所能想到的也隻有四個氏族而已,可是看它的獸化過程,至今還保有人類大致的輪廓和形體,所以不會是醜陋的諾菲勒(Nosferatu)一族所為,單是這點還是值得慶幸的,畢竟那些傢夥雖然醜陋肮臟,卻是十三氏族中最難對付的。”
很快,來者便把目標鎖定在了血族中,三脈之上,
曾經,或者至今仍是魔宴聯盟的兩大氏族,
赫森巴(Lasombra)與茨密希(Tzimisce)。
以及曾經的中立黨,現今名義上躲在秘隱聯盟庇護下得以生存的,實則作為一絕對獨立的個體,並冇有北遷極地,而是留在了埃及地區的,
瑟泰特(Setites)。
“這些家族雖然都不易對付,但好在不是諾菲勒,如果是瑟泰特或茨密希的話,我相信巴庫地區的同盟,門羅先生您一定還是有這個能力的,我也會在必要時出手協助。”
嘴上雖這麼說,但是聽其語氣,還是十分信不過眼前這些孩子。
“那個赫森巴呢?”見前者冇有提這個名字,納修便補充道。
“逃。”
場中人一怔,原來,赫森巴家族是曾經可怕魔宴聯盟的領袖,他們自認是血族的極致,優雅且殘忍,不論是當初與二代血族的聖戰也好,還是之後千年與人類的漫長鬥爭也好,至今仍無任何可靠證據能夠證實,這個家族的當家,那位可怕的第三代血族的死訊,所以…
這位三代血族很可能尚在人間,這一氏族的數量雖不龐大,但卻是與秘隱聯盟中的領袖,擁有血族中皇家血統的梵卓(ventrue)家族同等高貴身份,且分為兩個極端的代表。
如果說皇族梵卓家是戒律與贖罪的代表,那麼赫森巴家族便是自由與墮落的象征。
赫森巴一族已完全放棄瞭解除詛咒的堅持,他們將一切交給了這身為吸血鬼被詛咒的命運,這也讓擁有強大實力和高貴血統的他們,顯得尤為可怕。
……
這是一個讓大家瞭解血族的好機會,門羅言儘其辭儘可能地將該名血族留下久一點,給孩子們多講些相關資訊,日後或可自救。
不覺間,已是破曉時分…
“最後一個問題。”該名秘隱成員已到了不得不走的時候,他隻留給眾人一個問題的發問權。
眾人相互看看,這不是玩笑,大多人的問題在這個階段已經問完了。
一隻手…舉了起來。
纖細白皙的手掌,發問者竟是一夜未語的…
伊莉雅小姐。
“我有一個問題。”
秘隱成員一夜未望向這裡,而今與發問者不得不對視起來,不知為何…
這一舉動竟使得身為血族的他,下意識地躲避前者目光。
“血族既然如此強大,而且甚至可以通過正常生育以外的方式,即您口中所講的‘初擁’來繁衍後代,那為什麼血族不通過這一方法壯大自己,畢竟人類之所以能在與血族的鬥爭中取得勝利,靠得不也是人數嗎?要知道不論是魔法也好,格鬥技藝也好,血族都有著比人類強大太多的先天條件。”伊莉雅不解道。
“這位優雅的小姐…”秘隱成員做了個十分高貴的禮儀道,“血族中有秘隱提出的六戒當中,有兩條是‘後裔’和‘殺親’,我們對待繁衍後裔有著極為苛刻的要求,若是未通過長老和領地親王的祝福,承認其資格,那麼該後裔將被處以放逐或獵殺的懲罰,而且血族奴役人類是為了在可以避世的前提下,得到長期的供血源,一旦完成初擁,便等同失去了這樣的食物來源,‘殺親’的戒條是不允許我們彼此吸食的。”
“可是這戒條使得你們變得弱小,為何不廢除它?”伊莉雅語出驚人,連門羅也不禁側目。
“不,戒條使我們存活至今,您已經問完了問題,我必須要走了,失陪。”言罷,該秘隱成員對伊莉雅優雅地施了一禮,便要退去。
“等一下…”門羅的助手威廉似是注意到了什麼,趕忙叫停道,“現在可是破曉啊,外麵充滿了日照,您…打算就這樣走出去?”
秘隱成員身子停頓了一下,微微側首露出黑袍中白皙英俊的臉孔,“謝謝你的關心,雖然我也討厭陽光,但這種程度的日照並不足以威脅到真正的‘貴族’。”
……
在清晨第一縷陽光的沐浴下,這位來自秘隱聯盟的神秘貴族,就那樣抬步離去,原來日光對血族的殺傷力,也要因“人”而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