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那個…大家好,我叫做胡裡奧.寶利諾.哈比.埃梅內希爾多.巴蒙.弗朗哥,大家叫我胡裡奧就好,我是來自…那個…伊比利亞半島的摩爾人……”
聽到這,先前的巴沙不禁又在心中抱怨了一句,“又一個笨蛋…”
伊比利亞半島的摩爾人,會將自己母親的姓氏,爺爺奶奶的姓氏,甚至外公外婆的姓氏都加入到自己的名字當中,而在最末尾的纔是其父親的姓氏,因此會導致其名字十分迥長。
“今年十三歲,信奉‘撒旦教’,喜歡真實遵循本心的人,討厭虛偽做作,很期待與大家共同學習生活的日子。”胡裡奧嬉笑著坐回座位。
…………
“等等,他剛剛…說什麼?”
“我想是我耳朵出問題,聽錯了吧。”
“如果你聽錯了和我一樣的字樣,那就…太有趣了。”
“看你們的反應,應該是冇錯了。”
“…他剛剛的確說了,他所信奉的宗教是…”
“‘撒旦教’!?”
場中除了一頭霧水的戒嗔及主事人門羅外,其餘在場的十名學員都用異樣的眼光齊齊聚焦在了這位來自伊比亞半島,自稱摩爾人的胡裡奧身上。
一下子成了焦點,年歲隻比戒嗔長一歲,第二小的胡裡奧一下子被大家看得全身都有些不自在了,他不知所措地左右看看,最後目光落在了相對十分和善的門羅身上。
門羅也用和藹的笑容迴應小男孩胡裡奧道,“大家可能冇聽清楚胡裡奧的宗教,沒關係,你再說一遍,勇敢一點。”
得到了門羅的支援,胡裡奧則顯得不再那般緊張了,他深呼吸了一下,而後答道,“我是撒旦教教徒,胡裡奧。”
在此之前,這批孩子雖終日在一起學習探討,但是還從未有過過深的交流,研習的課程還是比較基礎枯燥的,分彆是由除門羅外的三位導師所負責,
負責禮儀與人文課程的,年輕漂亮的伊莉雅小姐,
負責包括猶太語、斯拉夫語及羅馬語等語言課程及宗教課程,睿智聰慧的威廉先生,
負責史學,哲學以及天文學的漢斯長老,
其中負責語言及宗教課程的威廉是位三十七歲的猶太男子,此人行事有條不紊,嚴肅認真,是門羅在巴庫的得利助手,有神父門羅的左右手之稱。
負責史學、哲學及天文學的漢斯是位五十五歲的羅馬籍先生,傳聞此人是退下的前‘元老院’長老,有著十分了得的學識及知識,羅馬人本就是這片大陸上最為古久的王國,在彼時哲學造詣上可謂處在世界的最頂端,能在頂端王國中的元老院就職,單是這份資曆便具極強的說服力,
而至於年芳十八的伊莉雅小姐…
她的出身來曆皆尚是謎,年紀輕輕便已熟練掌握了多種語言,其中斯拉夫語及猶太語可謂駕輕就熟,斯拉夫語種更是精通多地方言,南北皆精,而且在一次與漢斯長老的交流中,後者無意間發現眼前的丫頭說起羅馬語竟也是十分流利,交流起來毫無阻礙,而且人言相互傳遞起來則變得更加令人咂舌,這位年紀輕輕的女子似乎還懂得西方的盎格魯語、摩爾語,法蘭西語,甚至是北方的諾曼語…
越穿越神,幾乎整片大陸之上已冇有這位伊莉雅不懂的語言了,而其自身又精通各國的禮儀,是個十分了不得的奇女子。
不過想來門羅大費周章地聚集來了各方最優秀的孩子們於一堂,若非傑出之人,又如何能夠擔任他們的導師呢?
所以在起初的兩個月中,這些孩子們受到的教育雖然枯燥,但也為他們能在這片新的地方生存和日後的課程打下了很好的根基。
而如今門羅來了,給了大家更好認識彼此的機會,這第一天很快便過去了,
走出教堂,已近黃昏時分,今天的課放得比平時要晚些。
“嘖,再不出海就要起浪了,晚飯就帶個麪包在船上吃吧。”自言自語的是十五歲,有著一頭散碎辮子,淺藍色眼睛的傑克,而他所謂的出海就是搭著自己所謂的小船去海邊逛一圈。
“傑克那傢夥又去出海了。”十五歲,出生在加略的猶太人菲利道。
“冇辦法,他這個人一天不去海麵上待一會兒就會渾身不自在,回去吃飯嘍。”與菲利結伴出來的薩拉丁,身著綠衣十六歲,阿拉伯人種。
“怎麼?你的同胞可是約好了要跟人打架,你都不去幫忙的麼?”菲利語出陰柔,這個十五歲的少年生得消瘦纖細,這股慢條斯理的陰柔之態似乎掩也掩不住似的。
“阿拉伯帝國大著嘞,而且第一我是北方境外的人,第二我跟他信仰的又不是一個派彆,懶得理他,自己惹出的事自己兜不住,那註定是讓真神捨棄的傢夥,回家吃飯去嘍。”口中這麼唸叨著,薩拉丁大步走遠。
“嘿嘿,還說自己最好熱鬨…”菲利單指撫顎,環視了一週而後自顧自地哼鼻笑念道,“看來這些個穆斯林彼此之間的成見也還蠻大的,而且居然連撒旦教教徒都有,以後好玩了。”
菲利的腦筋轉了轉,便也離開了教堂門口。
“喂喂喂,好了好了,你們兩個都是大男人,還是兩地的代表,一點點小事就要起衝突多讓人看笑話啊,這個大老黑不會說話,看在我倆膚色最為相近的份上,我替他給你道個歉好麼?”說話的人是一女子聲音,也是這一學堂之內唯一的女生,來自南非博茨瓦納,十四歲的吉納維芙。
“哼…我也懶得理他,”十六歲的羅馬男孩烏絲看著被吉納維芙隔開的那名高大的黑人男孩,放了句狠話道,“你以後說話注意點,這次你躲在女人身後,看看下次是不是能找到女人為你出頭。”
言罷,這名羅馬角鬥場近年來最出色的角鬥士男孩烏絲揚長而去。
“呼…”吉納維芙肩膀一耷鬆了口氣,回頭對著那有些發悶的黑人男孩搖頭道,“你啊,剛纔那算是什麼?最討厭的事物是寒冷和羅馬人?換做我是他的話也非得找你理論理論不可。”
“不要你管,我…又不怕他。”不難看出,這位來自不列顛群島的凱爾特人男孩拉塞爾生性十分內向,不擅言談,有著奇長的四肢,在十五歲這個年紀的他如此身型比例顯得格外消瘦,當下也不打算再做停留,轉身便抬步離開了…看著他那雙大長腿,絕對不用懷疑他口中所說,自己擅長長跑之事了。
“喂,人家幫了你忙,這麼就走了?”看著轉身離開的前者,吉納維芙氣結,當下跟了過去。
而另一邊角落出來的三人…
行至最後的是那名十四歲,由西部英格蘭而來的盎格魯男孩,信奉新教的威爾,他先是看著方纔離開的黑人男孩拉塞爾的方向,而後皺眉心頭忖著,“不列顛群島來的…離我的家鄉不遠,想不到傳說中的亞瑟王在這片大陸上還留有後裔,傳聞凱爾特人這個民族在三百年前就已經滅族了,看來他們還生存在西歐大陸,且離我的老家不遠,想不到門羅先生連這麼古老的部族都能聯絡得到。”
而後他看著那名自認出生以來從未失敗過,傲慢得令人有些討厭,來自法蘭克帝國,十六歲納修離去的背影,“這個混蛋,母親說得不錯,法蘭西的貴族們確實惹人討厭,卡羅林家的‘白色貴族’,絕對唯心主義者,情非自願的洗禮,分明就是對上帝的褻瀆,以後有機會要好好教訓你。”
“哎呀呀,不好意思,麻煩讓一讓!~”
“嗯?”威爾本能地已躲,一個比自己身量矮些的人影便竄了出去,蹦蹦跳跳的跑開了,
看著他的背影…威爾的眉頭不禁皺了起來。
“…‘撒旦教’的信徒…門羅先生自己本身就是一名東正教徒,他在做什麼了?竟招了名‘邪教徒’進來,起初我還以為來自伊比利亞半島的他要麼是跟我一樣的新教教徒,要麼是天主教徒,可想不到竟是…這個愛在背後說人壞話的小鬼,找到機會我要正一正他的視聽。”
這麼盤算著,威爾也抬步離開了。
“喂…好了好了,兩位不要打了,是…是我不好可以了吧?”看著彼此正在角力的卡卡伯格與巴沙,戒嗔有些心急地道。
“小傢夥,現在已經跟你沒關係了,我非得教訓教訓這個多嘴的傢夥。”十五歲,來自阿拉伯帝國的敘利亞男孩,巴沙,其身上散發著不符合這個年紀的過人魄力,以及強健的體魄。
“戒嗔你不要管,這個傢夥說他參加了上百場決鬥從未輸過?這個課堂中狂妄的傢夥實在太多了,我這個人最看不過眼,我要一個個教訓他們,今天他就是第一個!”算得上是本地的突厥人,這位信奉著薩滿教的紅眼黑髮男孩,十四歲的卡卡伯格天生體內便流淌著突厥人那善戰不服輸的血統,遇到如此口出狂言的傢夥,他非得試一試他不可。
兩個人掌掌相合進行角力,周身顫抖,很快阿拉伯男孩巴沙便發現了不妥…
“這個傢夥年紀比我還輕一歲,可這蠻力真不是說笑的…”
突厥人,
生來便是最優秀的戰士。
“哼,給我滾開!”巴沙手掌收力,下盤一記迴旋踢便鬆了上去。
全身正在用力的卡卡伯格未料有此一招,雖有些猝不及防,卻也硬生生地憑著驚人的反應速度後仰腰身躲了過去。
“混蛋,你使詐!”卡卡伯格一時怒上心頭,明明是角力比賽,可是對方卻突然卸力使出了格鬥技巧,當下也不服輸一拳便打了過去。
“怎麼,你們突厥人格鬥都不用腦子的嗎?”巴沙第一時間進行格擋,擋住了前者一記拳襲並借力用力,順勢過肩摔將其硬生生摔在了地上。
而通常來說,一記成功的過肩摔會將對手摔得七暈八素,接下來的順勢攻擊便是由上至下的簡單直拳,取其麵門至其後腦襲地,便可叫對手短時間內喪失反抗能力甚至暈厥過去。
可巴沙的這記直拳卻被躺在地上的卡卡伯格第一時間雙手格擋下來,順勢一記腳踢剛好踢在了巴沙的天靈蓋上,將其一下子踢退了數步,而卡卡伯格毫無停留,從地上一躍彈起張牙舞爪地撲向了男孩巴沙。
“可惡,這小子是什麼怪物?”年紀輕輕卻已身經百戰的巴沙清楚,若不是有著非同常人的筋骨及強健體魄,是絕不可能在一瞬間便從那樣的摔擊下做出反應並回擊的。
隻是眨眼間,兩個人拳來腳往打在一處,便已彼此拆招卸招進行了數個回合。
“他們兩個人的體術身法絲毫不在道亮和法相師兄之下啊!”戒嗔看得啞口,當下搖頭咬牙道,“不行,我必須阻止他們,這麼打下去會有人受傷的。”
卡卡伯格與巴沙對開一招,兩名不服輸的少年誰也不肯退讓,當下咬牙再上。
“混蛋,我宰了你!”
“放馬過來!”打架打得興起,說出的話罵的街就更聽不得了,連殺人的話都說出來了。
可是二者之間…
憑空多出一人,
正是戒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