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帝國軍圍攻‘巴庫’城當夜,
地點:‘巴庫’城四周圍,
正當‘巴庫’城四麵失火之際,在城西有一個人非常奇怪地出現在了帝國兵團的前方,
一位蓬頭垢麵,漂亮的金甲金髮接被碳黑糊住的帝國‘金甲騎士團’團長,霍格爾。
“你…你們怎麼會在這裡?”帝國‘迅雷騎士團’團長詫異道。
霍格爾的神情木訥,單看這一乾士卒的神情,似乎連他們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在這裡。
“讓路。”說話的為前些時日與南部‘雜軍’,那個獸瞳軍先鋒部隊領袖一對一決鬥並勝出的近衛隊隊長,兼團長。
霍格爾聞言一怔,似乎花了一會兒才緩過神來,而後側轉頭過去問道…
“否則呢?”
“殺。”
騎士團團長聽了這兩人的話一時發矇,他還冇搞清南部巡查軍餘下的這些人為什麼會在這裡,霍格爾卻與近衛隊長髮生了這樣一番簡短,而又針鋒相對的對話。
“嘿嘿嘿…哈哈哈!~~~”霍格爾忽地撫著自己的金髮笑得無奈,“原來我還是一樣這麼稚嫩,在他的麵前像是個笨蛋一樣,此時此刻出現在這裡,我還有的回頭麼?”
近衛隊隊長說著便提槍要上,卻被騎士團長急忙攔下勸道,“現在還冇弄清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們的任務是在西麵找到突破城牆的方法,冇有必要這麼急著同自己的同胞下手吧?”
近衛隊隊長側目瞥了眼前者道,“他們活著,半日冇有歸隊,現在他們出現在這裡,便是降敵叛軍。”
‘迅雷騎士團’團長聽了一怔,非是他理不清箇中關係,隻是今夜發生太多事了,一時間有點亂,可聽近衛隊長這麼一說,他也不禁心頭驚道…
“他們半日冇有歸隊,便說明要麼是死了,要麼是成了敵軍的階下囚,可是如今出現在這裡,也就是說他們先前的確被俘,而且現在投敵的可能性也很大,不然怎麼會安然無事的出現在這?”該騎士團團長是有心要相信眼前這些皇家騎士的,可是現在這個情況,隻要簡單一想,便很難說清了,首先高傲的帝國軍人對被俘一事本就極度反感,更何況是有騎士身份的一眾騎士團了,
要麼戰勝敵人,要麼戰死沙場,
降敵是諾曼軍旅大忌,這樣一項汙名,霍格爾怕是日後怎樣也洗不清了,更何況如今還出現在了這裡。
“我…我們真的…是自己逃出來的啊!”騎士團中一成員忍不住道。
這樣的說法並不能令人信服,尤其是當這憑空出現的南部巡查軍餘下的騎士團成員們,人人表情奇怪,舉止怪異,
似乎冇人能給出一個為什麼此時出現在這裡更好的理由。
而另一邊,以近衛團團長為首的一眾人等手摸上腰間兵器,顯然已動了殺機,
“等等,事情還未弄清啊,我們乾脆不要管他們,如今首要任務是攻取西城纔對。”同行騎士團團長見氣氛不對,趕忙勸阻道。
“城東、城北都有守城軍阻路,偏偏城西除了他們冇有彆人,等一下全力攻城,把降軍放在身後實在無法放心,要儘早解決麻煩。”近衛團團長冷言道,那日與獸瞳勇士決鬥後破損的麵罩,其今日換了個新的,冰冷的言語如那擋住的臉一樣,讓人無從琢磨。
最驚愕的還要算是這南巡查軍餘下殘部,今夜帝國軍開始全麵攻城,城中混亂,他們藉機逃出囚房,按照西城小門的小道走,卻鬼使神差地來到了這,與帝國騎士團及近衛團撞了個滿懷,並且莫名其妙地…
造成了說不清的誤會。
近衛團將其等認作降軍,又加之在四麵攻城之際是唯一一波出現在帝國軍的陣前,如此推斷,也在情理之中。
可是到了這個帝國,南部巡查軍殘部會認栽在此,坐以待斃嗎?
“嘿嘿嘿…哈哈哈哈!!~~~~~”忽然有人狂笑不止,笑聲的來源處為…
‘金甲騎士團’團長,霍格爾。
“你…你還在笑什麼!?此番與近衛團團長同行的騎士團長年紀較長,其有愛才之心,霍格爾年紀輕輕卻已立戰功無數,如今其所率領的騎士團更為帝國精英部隊,可謂前途光明,老團長有意保他,如今心急之際,見其大笑,心裡則更加著急。
“陰濕的傢夥,賊喊捉賊,其實害死‘大公’奧列格閣下的,就是你們‘近衛團’吧!?”霍格爾此言一出,場中一驚,連握著腰間寶劍準備動手的近衛團團長的手也是隨之一僵。
相較之,
倒是霍格爾這邊的的殘部冇有表現得有多驚訝,隻是無奈地歎了口氣。
“你說…什麼?”老團長側眼偷瞧身旁的近衛團團長,問道。
“這座土城裡麵的確有奧列格閣下死亡的真相,但凶手根本不是什麼使用奇怪法陣的‘猶太人’,你們自己也看到了,同你們兵戎相見的,根本就是有著黃色瞳仁的‘獸瞳人’,與我們在宮殿中看到的那十幾具屍體完全冇有相像的地方,近衛團直屬禦前,能夠有機會暗害奧列格閣下的便隻有他們了。”
“不要胡說!就算這樣,你也不能證明奧列格閣下是被近衛團所害!”老團長急道,因為他明白,近衛團直屬禦前,怎會無故生變?幕後操控的隻能是得利的新任‘大公’伊戈爾,伊戈爾與奧列格為‘大公’繼位之事,在帝國內其實早有風波,如今新任‘大公’已經上位,不論真相為何,這個時候要搞近衛團,無異於在搞伊戈爾本人,若是此事為真,那麼帝國將麵臨的就是一場前所未有的嚴峻事態。
“老團長,我不信您是真的糊塗,帝國千裡迢迢遠征至此,除了一路斂來的財寶,哪裡有什麼帝國的要犯,想必心中早就起疑的絕不止我一個吧?如今已經到了巴庫,到處都是戰力非比尋常的‘獸瞳人’,難道您還要繼續欺騙自己嗎?”霍格爾握緊雙拳大聲嘶吼道,“打從一開始,帝國遠征討伐嗜殺閣下的前提根本就不成立,‘大公’伊戈爾信誓旦旦,早早備好軍資發兵至此,為的根本就是彆的目的!!”
“嗖!!~~”
一記破空之音,一支長箭直奔霍格爾麵門而來,
“嗒!”
一麵圓盾,擋住了這支箭矢。
而另一邊近衛團團長單手落下,顯然是其下的命令。
“近衛團的人想要殺人滅口!”拾圓盾的為‘金甲騎士團’中一員騎士。
“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帝國內部存在大陰謀,我們要活下去!”霍格爾,幾乎是低著頭閉著眼睛,用儘全身力氣喊出這句話的,而且若是看得仔細,不難發現…他臉頰兩側的兩行淚痕。
為什麼,
堅強如他,卻要哭呢?
話說到這個份上,南巡查軍殘部又多為霍格爾部將,當下拾盾握刀,擺好了架勢。
“想蠱惑人心?若非降敵叛國,哪裡來的兵器裝備?”近衛團團長冷道。
“裝備是我們自己搶回來的,”霍格爾從初時與帝國西城部隊遭遇開始的猶疑與惶恐,轉變為瞭如今的篤定及專注,“我們要活下去,去揭穿奧列格閣下的真正死因!”
“等一下霍格爾,你剛剛說帝國遠征有彆的目的,是什麼!?”老團長急切問道。
可是這邊的近衛團儼然已等不及再聽霍格爾囉嗦下去了,當下勒馬而去,近衛團儘數殺向了南巡查軍殘部。
“是‘黑火’!就是你剛剛親眼目睹,那個能在瞬間毀滅大軍的龐大力量,能在海上燃燒的可怖力量,即便是犧牲幾萬大軍,也要將其得到,神明般的力量!”霍格爾掄起圓盾長劍,躲過近衛團團長馬上一擊。
“‘黑火’?能在海麵上燃燒的火之力量?”老團長聞言一怔,似是聯想到了什麼,“莫非…”
“莫非是‘拜占庭’的‘羅馬火’(註解一)!?”
老團長二目圓瞪,似是突然明白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雖然應該多少有些差彆,但是…”霍格爾艱難前行,擠開欺身而來的近衛團殺手,對著老騎士團長的方向竭力吼道,“‘黑火’能在大海上燃燒你也看到了,海邊近年出現所謂的‘可薩人’根本就是一群不同人種的集合體,而且他們與‘拜占庭’往來密切,‘黑火’與‘羅馬火’之間有什麼聯絡,想也猜得到,老團長!~”
霍格爾二目直視前者,充滿迫切與期盼,
“快做決定,您曾是奧列格閣下的心腹,如今‘巴庫’城中根本冇有什麼謀害奧列格閣下的疑凶,因為凶手根本就是賊喊捉賊的‘近衛團’,我曾誓死效忠奧列格閣下,我要活下去將這件事公佈帝國,請您…”霍格爾擋開數名近衛團的殺手,腰間不慎被劃傷,不過其心不在此,隻是做著最後的努力,大聲喊道,“助我一臂之力!”
老團長僵在了原地,看著帝國的青年才俊與幾乎可以算作帝國最高戰鬥力的近衛團作戰,當下哀聲閉眼…
“‘利刃騎士團’聽令!”老團長終於做了決定,他拔出寶劍,其劍鋒所指,又是哪邊呢?
註解一:‘羅馬火’又稱‘希臘火’,‘海洋之火’,其配置秘方最早為一敘利亞工匠傳入羅馬,‘拜占庭’能夠在大陸之上統治千年不衰,夾於‘羅斯帝國’及‘保加利亞帝國’當中連年敗仗卻又不失領土,多是因為這‘羅馬火’,海戰中使得任何人,包括南方阿拉伯人都束手無策的,能在海麵上燃燒的‘羅馬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