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倒退到發現‘巴庫城’存在的當日清晨,
地點:在尋找‘巴庫城’的路上,已十分接近。
戰無不勝的諾曼大軍,帝國三個騎士團,五千精銳所組成的這一南方搜查軍,究竟因何緣由會在半日之內滅於小城‘巴庫’之前,尤其是其中還有‘金甲騎士團’這一帝國精英作戰部隊在,其參加過年前攻破‘拜占庭’‘君士坦丁堡’這一重大戰役,攻城拔寨不在話下,何以會折在如此港口小城,團長霍格爾及其摯友紅髮萊恩又是生是死?
時間倒轉,那日辰時,
由三支騎士團所共同率領的這一搜查部隊,在沿著大陸邊緣搜查的他們發現了板塊之上這一凸出來,三麵臨海的土地,經過探索部隊確認了此處地形,便改道搜尋此臨海凸地。
“噠噠…”一顆石子滑落,順著陡壁碰撞發出聲音。
“什麼人!?”警覺性極高的霍格爾乘於馬上,轉瞬之間架箭上弦,破空之音響起,在辰時的雨中帶出一道漂亮的痕跡,射落半山腰一人,如斷絃的風箏摔在地麵。
霍格爾及其身旁紅髮萊恩等一眾騎士團的人搶身上前,第一時間將此可疑人物圍住,摔落之人為一男子,其…
黃棕色的皮膚,頭髮瞳仁褐色發黑,
箭身射穿了他的胯骨,待他看到自己被圍住之時,大聲嘶吼了幾句一眾人等聽不懂的話語,而後咬下領前毒藥,便一命嗚呼了。
“他講的什麼?”此番同行三個騎士團的另一個團長問道。
“不知道,總之是一種冇聽過的語言,不過你看他的樣子…”霍格爾看著此人的髮膚體貌,馬上便與出發前,帝國從‘貧民窟’事件中的那十幾具穿著夜行黑衣行凶的凶徒聯絡在了一起,“莫非這人也是…‘猶太人’?”
說了這句話,霍格爾的鬧鐘也下意識地重溫了下當日宮殿內那十幾具黑衣屍體的情形,總覺得…似乎哪裡有問題。
“是‘希伯來語’,”聞聲來者模樣五十幾歲,一頭咖色長髮,膚色發紅泛黃,挺挺的鼻子濃濃的眉,一對睿眼中充滿智慧,赫然乃是當日在宮殿‘元老院’內用幾塊石碑將‘神宗教’當中涉及星形法陣宗教相關的梗概講解給眾人聽的兩位長老之一,“是些詛咒辱人的惡言,不必理會。”
“希伯來語?我記得…”霍格爾回想著幾個月前那次在‘元老院’中的會議,“那不就是‘猶太人’的語言嗎?這麼說來,那個傳聞中‘卡斯披海’西岸名為巴庫的小城很可能就在附近,而之前所推測的可能與‘魔教會’有關的猶太教眾也當真在這個‘巴庫城’?”
憑空出現被霍格爾一箭射落,口說‘希伯來語’的男子,一下子讓先前許多還是猜測的想法,有了理性的憑證。
若非心中有鬼,何苦暴露蹤跡便服毒自儘?
傳聞中的巴庫與遷居‘卡斯披海’海岸的猶太人,西海岸近年竄出來的‘可薩人’,眼前的猶太男屍,更加令行軍覺得,自己走在正確的方向。
“是否要通知大軍?”
三位騎士團團長與那名‘元老院’長老商議了一下,最後覺得雖然是線索,卻並無實質性進展,還是按照先前計劃,繼續搜尋這片區域,若‘巴庫城’當真在這附近,隻待坐實方位,再派傳令兵回報不遲。
這一番搜查進行得遠比想象中順利,三個騎士團率領的南部搜查軍很快便找到了許多有人居住生活的蹤跡,並在三刻鐘的功夫接連發現三個疑似猶太人的可疑人物,有一人被射殺了,一人跳崖自儘了,而最後一個人跑掉了…
說是跑掉了,不過在高手如雲的五千人大軍手底下逃走哪有那麼容易,其實是諾曼軍放棄追他罷了,因為…
在追逐的路上,諾曼軍發現了一座土牆城門,事出突然,待回過味來,方纔意識到……
“這…這不就是土城‘巴庫’嗎!?”
雨還冇有停,海邊的陽光在這個早上冇有特彆明朗,長長的土牆圍起了一座城,在這裡還可以清晰地聽到潮漲潮落,這裡的氣候與‘羅斯帝國’境內相比,便是諾曼人自己也不得不承認,實在是怡人舒適太多,可眼下大家的心情並不在這裡。
土牆被雨水打濕,金黃的土壤顏色變深,眾人的視線彙聚其上,出奇的統一…
因為在城門上方,插著一麵類似旗幟的東西,
通體白色的長方形,其上赫然印有一圖案……
“還真是明目張膽啊。”
“絲毫不打算隱藏嗎?”
“‘六芒星’,這裡果然是‘猶太教徒’的居所。”
白色旗幟上印有一圓形圖案,其內‘六角星’圖樣極為醒目,細節雖然由於距離看不真切,但是不會錯的…
“這便是‘大衛之盾’的圖案。”‘元老院’長老語出有些慨歎。
“這樣的一座小城,居然敢與我們帝國敵對,今天我們便要血洗這所謂的‘巴庫’,給奧列格大人祭天。”一騎士隊長髮狠道。
“我們不要急著攻城,應該先遣傳令兵通知大軍,還是等‘大公’攜主軍到了這裡彙合後再做打算吧。”‘元老院’這一隨軍長老勸道。
“這種城池的規模,即便大軍到了,也是先鋒部隊打頭陣取城,到最後需要動用的兵力很可能不到五千,況且先鋒部隊最驍勇的戰力不正在我們這裡嗎,你說是吧,帝國的利爪?”另一名團長說著轉向身旁的霍格爾道。
霍格爾聞言先是沉默深思了一下,而後側轉回首看了看身後的好友萊恩,隻見後者極緩地輕搖了下頭,霍格爾輕皺了下眉,
“你也覺得事有蹊蹺嗎,萊恩?”
其實打從一開始諾曼軍因一幅圖樣法陣便把罪名定在了千八百年前便亡了國的‘猶太人’頭上本就有些牽強,可是‘大公’伊戈爾擺明瞭就是要遠征‘卡斯披海’根本毫無商量餘地,軍備準備充分已是不得不發,由於是討伐謀害前‘大公’奧列格凶手,所以也是出兵有名,得到了帝國各方麵的支援,可霍格爾至始至終都對這一行動是十分懷疑的。
誠然,早就有訊息說‘拜占庭’的羅馬人在‘黑海’以東至‘卡斯披海’之間培養了一些依附其下的勢力,而這所謂的‘可薩人’就在其列,可如果‘巴庫’中的‘可薩人’當真是‘猶太人’的後裔,那麼按照先前所說,‘羅馬人’曾強‘猶太人’的祖先奴役被摧毀其聖殿家園,就算是為了苟且生存,依附下去也就好了,何故要刺殺我諾曼人的‘大公’呢?
而且正當南方巡查軍正漫無目的尋找的時候,剛好便射殺了一名疑似‘猶太人’的男子,並以此為突破口接連尋得可疑蹤跡,並終於此尋得這‘巴庫’土城,不僅如此,‘巴庫’土城正門上還當真掛著這標有‘六芒星陣’,‘猶太人’‘大衛之星’的標示,這一切未免有些…
太過巧合與順利了吧?
可不論如何,這些都是霍格爾一廂情願的猜想與多疑,他冇有任何實質性的根據能說服兩位已經戰意決絕的騎士團團長,即便自己反對,最後也會是由戰場軍官以‘參議院’的形式投票表決,結果二對一一樣要打,最關鍵的是…
霍格爾自己不但冇有能說服自己的實質性根據,還十分擔憂此番大軍東征再繼續消耗下去。
雖說一路過來軍旅疲憊,大軍並冇有什麼傷筋動骨的損耗,但是…
‘黑海’過後,部分‘斯拉夫’士卒的身體狀況日漸衰退,雖然染疾得到了控製,但是若冇有及時的治療與休整,絕不是長久之計,帝國軍隊雖儘量保證了軍隊當中諾曼人的完整性,但諾曼人畢竟以少數人統治多數人,大軍的數量與遠征需要還是對當地所統治的‘斯拉夫人’有著相當依賴的。
“雖然遠征一路到了這裡,沿途帝國所繳獲的軍備財寶無數,但是食物與馬糧匱乏已經有段時間了,縱使一路下來現在軍旅疲憊,但是在這裡休整並不會讓情況好轉,從現在的糧草儲備來看,每耽誤一天都會加大帝國行軍的負擔,若是現在就開始殺馬吃肉,那麼大軍返程回往帝國的路就會變得更加艱難,這個‘巴庫’土城雖然規模不大,但是也一定有著相當的食物儲備,便像剛纔說的,就算等來了大軍,攻城先鋒部隊也絕不會超過五千人,最終需要調遣的兵力也不外乎這些,在這裡等下去毫無意義,與其這樣,不如先攻破這座土城,占下他們的糧草儲備,畢竟…”霍格爾的眼神盯著土城‘巴庫’變得堅定凶狠起來,“他們在裡麵多吃一天,我們將餘下的食物也就相對少一些,”
三個騎士團團長意見統一,攻城便再無異議,
‘元老院’這一隨軍長老心中雖有擔憂,但是畢竟行軍打仗不是其分內之事,他對此並無實際參與權,
很快的,三位團長便以城中糧草吃食鼓舞大軍,饑腸轆轆的兵丁士氣很快便去到了頂點,在此人困馬乏的時局下,許多想不透的問題放到一邊,霍格爾支援出軍有著兩點最淺顯的目的…
早一日奪下‘巴庫’,大軍可早日休整,城中糧草亦可儘可能搶多些,
而第二點…
攻城必有死傷,這是不可避免的,
那麼…
這些死傷早些發生,大軍便少了些需要喂的嘴……
帝國利爪‘金甲騎士團’居中,在三個‘騎士團’的帶領下,
帝國五千南部巡查軍由半山腰疾奔而下,直取土城‘巴庫’,聲勢浩蕩,宛如長江大浪,而土城‘巴庫’便若其上一葉扁舟,待宰羔羊。
隻欠三裡地,帝國南部巡查軍便要推翻這座頗具曆史的土城,
“嗯?什麼味道?”
一股奇怪的嗆鼻氣味,撲麵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