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哎⋯”戒嗔幾乎是用爬的離開端木鱷兒的房間,他兩隻小手用力拄著牆壁,儘量不讓自己的臀部吃勁兒。
“⋯還⋯還好她⋯她的傷還冇好,力氣冇有恢複,不然小和尚的屁股⋯就要被打進肚子裡了。”戒嗔已經被打得兩眼冒星,端木鱷兒的傷還冇好,身體十分虛弱,這也才使得戒嗔逃過一劫。
阿虎轉首看到了戒嗔活著出來,趕忙疾步走去將其扶起還挑眉道,“怎麼樣小流氓,看來你這些年冇少成長啊,那麼大的手勁兒打在你身上你還能爬出來,了不起啊。”
“好疼啊虎子哥,要腫好多天了⋯”戒嗔揉著眼睛上疼出的淚水,還想著剛剛端木鱷兒罵的話不禁朝阿虎問道,“虎子哥,什麼是登徒子啊?”
阿虎聞言一愣,隨後襬了擺手壓低聲音道,“你以後就懂了,咱先不說這些,你剛剛到底是在乾什麼啊,你把你虎子哥我也給坑了你知道嗎?這以後要是讓人知道你虎子哥我因為耍流氓被人家女孩一個大巴掌打出來,老子以後還怎麼混啊,你快跟虎子哥解釋解釋是怎麼回事,我知道你是好孩子,毛還冇長全乾這事早了點。”
阿虎的話戒嗔也就聽懂了一半,大眼睛轉了轉似懂非懂,但也揉著屁股答道,“小和尚也不知該怎麼說,總之台上的凶爺爺和屋子裡的凶姐姐,他們的體質跟其他人應該有些不一樣,是因為他們都很凶的緣故嗎?”
“很凶,體質不一樣?你在說什麼啊嘉容?”阿虎不解。
“該怎麼說呢⋯”戒嗔抓了抓頭道,“⋯剛剛端木姐姐凶阿虎哥的時候,戒嗔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
“奇怪的事?”阿虎追問。
“嗯,戒嗔剛剛解開了端木姐姐腿上的繃帶,就在她凶虎子哥的時候,小和尚分明就看到⋯”戒嗔深吸口氣,滿眼疑惑地道,“端木姐姐那腿上好大的傷口正在癒合。”
“上了藥傷口當然會癒合吧⋯”阿虎不假思索地道,可是話方出口,他便意識到了不對勁的地方,而後皺眉探問道,“你是說⋯你能看到傷口在癒合?”
“嗯,”戒嗔點了點頭道,“小和尚剛剛解開端木姐姐身上幾處繃帶,那些地方之前都有著很深的傷口呢,可是解開後戒嗔發現本該在那裡的幾處傷口卻不見了,成了光滑的皮膚,在之前戒嗔給端木姐姐療傷施藥的時候就總覺得哪裡怪怪的,好像纔看了一眼的傷口轉眼就小了似的,戒嗔一開始以為是錯覺,可是剛纔看到台上的凶老爺爺手腕明明被砍到,卻轉眼就冇事了,戒嗔才覺得奇怪,又回房間確認了一下,才發現端木姐姐的傷口也消失了好多,好像自己會癒合一樣。”
其實戒嗔心裡清楚,傷口當然會癒合的,可是他的意思是⋯
馮勝與端木鱷兒身上的傷口竟可以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如果他的猜想冇錯的話,那麼剛剛馮勝手臂的確被斬,隻不過⋯
傷口自行癒合了。
“不⋯不會吧,如果真是這樣⋯”阿虎倒吸口涼氣,戒嗔的醫術他早在五台山下便曾見識過,雖然驚訝非常,但心中亦已信了七、八分,“那個書生要怎麼打啊。”
正當眾人覺得書生已無獲勝希望的時候,台上卻起了變化。
隻見白衣書生將手中‘七星’長劍插入地中,雙手交疊其左在前,恭施一禮,“請恕晚生無禮,今日鬥膽勞煩先賢。”
“嗯?”馮勝眉頭蹙起,強大的本能告訴自己⋯
要小心眼前書生。
“喂,那小子是不是被打瘋了,打了一半怎麼客氣起來了?”
“那個禮不像是給馮勝前輩施的,好像⋯是在對那柄劍客氣。”
“不要再浪費時間了!”馮勝單手成爪,一股霸道氣勁直直打向書生月楓。
“七星⋯”月楓雙瞳一瞪,身前寶劍七枚金光閃現,“⋯龍淵!”
“嗷!!!”
龍吟之聲響透黃昏之空,頓時震散馮勝打來之氣勁,恍惚間眾人隻覺得仿若半懸空中有一條通體閃閃發亮之夢幻藍龍,其軀鱗甲著身,一個盤旋便直逼馮勝而去。
場中眾人其麵失色,武林盟主馮不凡心叫不好,便連馮勝亦是瞳孔一瞪,絲毫不敢怠慢,運起周身功力打出了一招‘麒麟莊’內,甚至是整個天底下都最堅不可摧的一記防守絕招⋯
“麒麟之軀!”
“終於使出來了,”任天嘯眉頭一蹙心道,“是擋下我與混賬劍客聯手合擊並同時敗下我二人的絕技!”
任天嘯當時敗得不明不白,這一次他眼睛都不肯眨一下,誓要看清這究竟是怎樣的一記絕技。
場中隻有少數瞳力及其高強的高手看清了這一招驚天對決,
以馮勝為中心,彷彿憑空現出一隻閃閃發光的巨獸,硬生生地攔下了凶猛的藍色龍獸。
“轟!!”
場中一聲悶響,整個檯麵不翼而飛,土石崩裂,離得近的一眾高手下意識地運起周身功力以求自保,道行低的受到波及隻覺得胸中氣血翻湧,有幾個甚至暈厥過去。
濃煙過後,眾人看到了不敗麒麟馮勝與白衣書生月楓的身影。
隻見月楓雙手握劍弓步前刺,‘七星龍源’劍的劍身被馮勝雙手合掌夾於胸前,畫麵便定格在這裡。
“剛剛的⋯”一向處世不驚的傅靈鬆也不禁動容,瞥了眼任天嘯道,“該不是貧道醉酒眼花吧?”
“酉時未到,要醉酒還早了點,”這一次任天嘯已認準眼睛所見絕非幻象,“是真正的‘龍’與‘麒麟’,這與我們以往認知的‘五行奇術’不同,這不是羅譽的金遁‘金毛犼’所能比的,他們是真正可以運用‘神獸之力’的高手。”
“不錯,應該就是那個了吧,”傅靈鬆嗤笑著拍了拍後腦道,“雖然有所準備,但是當親眼目睹還是十分難以置信,‘古書’中所記載的遠古傳說之力原來真的存在。”
“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
當時一個瞬間的對決,有太多人不明所以,兩強相遇所產生的爆破聲使得許多人仍然還在耳鳴狀態。
“那個書生⋯”馮不凡瞪大了雙眼,盯著另一端‘月影宮’的頭領月姬心頭愕道,“竟然也能駕馭‘神獸之力’!”
“爹,剛剛那究竟是!?⋯”‘掌劍門’這邊,沈萬鈞拉著其父衣衫驚道。
“⋯‘七星龍淵’,”沈思山神情木訥,滄桑的雙眼中滿是震驚,“那便是擁有‘神獸’棲息的中土九柄名劍其中的一把,原來傳說是真的,祖師爺當年初得‘太阿’之時,也確曾有過關於‘神獸’的記載,隻不過之後再無人能將‘太阿’駕馭到那般地步,時至今日也隻剩下了傳說,想不到我沈某有生之年竟能親眼目睹有人將其中一柄名劍運用到如此地步⋯”
中原文化幾千年間,流傳下來的神兵利器可謂數之不儘,各朝各代也都有著可以流傳後世的絕世神兵,可是在這萬千兵器之中,經過千年的流傳,有著這樣九柄名劍,得了天地精華有了靈性,在各種各樣的傳說之中,有著幾種說法,或說其本就是神獸所變化而來,或說劍身被神獸所附,總之,這些劍絕非尋常兵刃,其中皆有因神獸所附有的天地靈力,即為‘神獸之力’。
“這九把利器自祖師爺尋得‘太阿’開創我‘掌劍門’以來,已經過去了百多年,曆經數代人,我們內方纔有幸尋得‘承影’,可見九柄神兵早已有了靈性,可遇而不可求,可惜我輩後人愚笨,門內弟子自祖師爺後便再無人能開啟名劍本身所具備的‘神獸之力’,”
若非今日親眼得見,沈思山在內心深處隻道所謂的‘神獸之力’是駭人聽聞,是先人留下的傳說,這九柄名劍本已是天下少見之利器,削鐵如泥劍氣逼人,若能得之已是三生有幸,誰還會去探究其內是否有什麼虛無縹緲的威力?
“良禽擇木而棲,良才擇主而事,名劍即便蘊含神力,也絕非凡人強求所能駕馭,這‘七星’君子之劍,又究竟為何會選擇台上的書生?”慕容章眉頭緊鎖,他雖對白衣書生的能耐十分肯定,但是…
“即便是當年的薛家英縱尚且無法將家傳神兵‘湛盧’發揮至這般境界,那麼這書生又究竟有著什麼旁人無法參透的過人之處?”
“或躍在淵!”
不待旁人反應,月楓趁勢再行發難,隻見其手中長劍仿若靈蛇舞動,彈開馮勝雙掌合擊,劍尖如同靈蛇毒牙咬向了馮勝肩身。
速度實在太快,即便馮勝已在第一時間反應並做出動作,但肩頭還是留下一道痕跡。
電光火石間,馮勝單手握住‘七星’長劍劍身,深不見底的內力使得其坐擁一力降十會之便,竟是硬生生地將月楓連劍帶人甩了出去,並同時雙手回身向前,打出了他的必殺之招…
這個瞬間眾人覺得馮勝身影模糊,宛若水中倒影被露珠打散,待其平靜下來,卻又隱約看見一頭巨獸頭顱……
“嘖,又是這招…”即便是任天嘯,也不覺背脊發涼。
強大的內力聚集而成,驚世駭俗的武林絕學,與‘麒麟之軀’一攻一守,
可謂是‘五行麒麟功’當中最強的進攻殺招…
麒麟吐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