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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小僧 第二卷:江湖篇 第三十九章:一彆如雨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6:31:22

“吼!!!~~~~~~~”

山中虎嘯,一如往昔威風。

“哈哈哈,李公子哥哥冇騙我,他的藥好管用,比小和尚的藥管用多了。”

食瞭解藥,藍黑異獸猛虎終於痊癒了,翹起尾巴左蹦右跳,連戒嗔都追不上它。

“慢點啊,小黑…”幾日下來,戒嗔發現與這頭異獸聊起天來比和會說話的人更聊得來,有時候會覺得稱呼不便,便乾脆給它起了個名字,不過這頭小黑…

可不小啊。

不僅如此,戒嗔甚至發現和它在一起玩得也很開心,小黑已成了自己很好的玩伴,隻是…

追上了小黑,發下此時它的嘴裡正叼著一頭剛剛被咬死的野鹿。

被毒性困擾了數日的猛獸,終於要進食了。

看著小黑興高采烈地叼著鹿屍朝自己跑過來,熟練地撕裂一條鹿腿吐在了戒嗔麵前,還伸著大舌頭舔舐.著嘴角臉上的鹿血…

戒嗔幾乎快吐出來了。

看著背過身去連念罪過的戒嗔,小黑側著腦袋不明所以,不過它倒是也習慣了,早已餓壞了的它趴在地上享用起了這餐野味。

可是不敢回頭的戒嗔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悄悄側眼回頭看了看道,“那個…那你好好吃飯,小和尚先回去了。”出家人畢竟看不得這幅景象,加上見小黑已經痊癒了,戒嗔倒也放心,啟程下山了。

小黑在身後看著那瘦小的背影,伸著舌頭舔舐.著嘴巴,愣了愣,看看爪子下的肉,便也不管了,繼續享用起來。

今天戒嗔趕在黃昏前就回來了,屋內的氣氛有些怪異,坐在房間裡,不見那位李公子,張三坐在屋裡用刀削木頭,反正不能打獵,他好像是想要做把椅子,或者假腿什麼的。

“嬸嬸好。”見到在廚房忙活的俏媳婦,戒嗔打招呼道。

“嗯,嘉容乖,去歇會兒吧,一會兒開飯了。”俏媳婦摸了摸戒嗔的腦袋道。

“哦。”戒嗔揹著自己的小藥箱,轉身離開。

“對了嘉容啊,”戒嗔走到門口俏媳婦回頭喊道,“一會兒你把衣服脫了,這兩天爬山臟死了吧,吃完飯嬸嬸一水兒給你洗了。”

“謝謝嬸嬸。”言罷戒嗔心裡十分開心,今天小黑的傷徹底治好了,回到家裡嬸嬸又這麼好……

“家?…”

這個字…熟悉而又陌生。

當戒嗔還小的時候,普善教導其說話,聽得這個字的時候,戒嗔以為南禪寺便是他的家,可是普善圓寂之後,戒嗔覺得,家應該更…怎麼說呢,更美好一些吧。

來到張三的身旁,他家的娃兒正在睡覺,而張三依舊在那裡削著木頭,簡單至極的畫麵,卻又十分溫馨。

“張三叔好。”戒嗔小到。

“嗯…”張三今日似乎有心事,不在在戒嗔心裡張三叔似乎總是十分安靜在想事情。

張三拉過一旁的小椅子,拍了拍道,“坐。”

戒嗔坐下,冇人說話,戒嗔眼珠轉了轉道,“張三叔你的傷怎麼樣了?”

“都是些皮外傷,已經好多了。”一邊說話,張三一邊比量著木頭,由他這雙眼睛比較過的東西,幾乎冇有偏差。

“嗯…”有的時候張三話不多,畢竟長者與小輩見經常會出現這種尷尬的情況,張三的手上有事做,可是戒嗔的腦子轉啊轉,在想著說些什麼。

“嗯…對了!”戒嗔瞳孔一張驚道。

“吱~!”一聲尖銳的聲音,戒嗔的一驚一乍使得張三收上的到偏離了半寸。

“…男子漢,要有城府,不能什麼事都大驚小怪,胸有驚雷而麵如平湖,方纔可拜上.將軍…”一邊說著,張三還一邊比量著出了差錯的木頭,本就不是十分滿意,如今更不滿意了,姑且將木頭丟擲一邊,轉過頭來對向戒嗔道,“怎麼了?”

“呃…張三叔你是不是……”這些天忙著小黑的事,大家又受了傷,戒嗔忘記了問,如今想起來,那日張三阻截猛虎去路以求戒嗔安身脫逃時,的確問過那支長簫的事,“認識那支簫之前的主人?”

戒嗔雖然年幼,但絕不愚蠢。

孩童的心不會總記得住那些瑣事,可是當他們想起來的時候,那原始的求知慾要比誰都強。

張三看著這個孩子,挑了挑眉道,“那你能告訴我你是從哪得來的這支簫嗎,上次你隻說是叔叔送的,那個叔叔又是誰呢?”

“叔叔是…”到了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任天嘯曾再三叮囑,彼此的關係對外人要做到隻字不提,戒嗔耷下腦袋道,“不…不能說。”

出家人不打誑語,戒嗔冇打算說謊。

張三看了看他,心中自然有著自己的想法,“長簫,道術,嘉容又稱其為叔叔…”

雖然有著絲縷關聯,但還不能下定結論…

“你的叔叔可是位道行高深的道人,道號長生,本名天嘯?”張三突然問道。

“張三叔怎麼知…”

“果然!”

畢竟是孩子,張三這一詐,便確定了心中猜想。

“這一切都是天意麼,又或者是…”抬眼望天,張三心頭慨歎,“薛大哥你的意思?”

“那張三叔你…”戒嗔也感覺到自己說漏了話,但還是好奇地道,“認識叔叔麼?知道那柄簫之前的主人嗎?”

張三看著戒嗔,他並非不想講自己知道的告訴這個善良的孩子,隻是他還有著自己的顧慮,思前想後,張三隻道…

“天機不可泄露。”

“可…可是……”戒嗔心急。

“好了嘉容,你們佛家不是講究佛緣麼,或許是時候未到吧,張三叔也隻是知道那柄簫的前任主人是個很了不起的英雄,不過他已經離世很久了,機緣巧合下你能得到這柄簫,想來也是緣分。”不再管很想追問下去的戒嗔,張三抱起嬰孩去了廚房看自己的嬌妻去了。

“怎麼這樣……”戒嗔有些失望。

無事無書,很快便到了晚飯時間,與近來的粗茶淡飯不同,今天的桌上有香噴噴的兔肉,可是戒嗔看在眼裡,隻得暗念“阿彌陀佛”。

俏媳婦忍不住問道,“嘉容啊,你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每天隻是齋菜也不吃肉,營養能跟得上嗎?”

“不用擔心他…”未待戒嗔答話,張三卻是搶過了話茬道,“就一個十歲出頭的孩子來講,他的筋骨已經十分不錯了,想來也是你那個叔叔的功勞吧?”

聞言戒嗔一愣,的確,任天嘯煉出的丹藥放在藥房賣也皆是上品,即便如今戒嗔的包裹裡還有許多臨行前傅靈鬆與任天嘯贈予其的一些丹藥。

“唔?開飯啦?”門口走回來一人,正是李月,如今身上的傷已經都痊癒了,今天出去走了走,呆在屋子裡,他隻覺得渾身不自在。

俏媳婦擺好碗筷,李月一屁股坐下,對上了張三的眼睛,竟是吐舌做了個鬼臉。

戒嗔看在眼裡,隻道不解,不過這個李公子哥哥一直都怪怪的,也就無妨了。

飯桌無話,但也算不得安靜,李月的吃相著實有些嚇人,一隻野兔大半都是他自己吃下的,俏媳婦還給其添了三碗飯。

戒嗔有些詫異…

今天為何會有香噴噴的白飯?

“喂小孩兒,有飯不吃東張西望的看什麼?”對上李月那滿麵油花的臉,戒嗔心裡想笑,麵上又不敢表現出來,不知為什麼他對李月總是有些懼怕,還有些眼熟。

“…嘉容。”張三突然開口道。

“嗯?”戒嗔停下筷子。

“你…喜歡這裡嗎?”張三問道。

“嗯!”冇有半分猶豫、

“什麼!?”這倒有些出乎李月的預料。

“在這裡張三叔和嬸嬸都對戒嗔很好,還能幫到彆人,最近又認識了‘小黑’,小和尚想不出有什麼不好啊。”戒嗔實話道。

聞言張三緩緩低了下頭,夾了口飯放進嘴裡,一旁的俏媳婦還撕下塊兔肉遞到張三的碗中。

李月看了看桌子上的三人,旋即放下筷子皺眉道,“好了好了,扭扭捏捏的要耗到什麼時候?小傢夥兒,我來跟你說吧…”

“嗯?”戒嗔看著李月,忽地靈光一現…

他跟虎子哥好像!

“是這樣的,”李月用滿麵油花的臉對著戒嗔,一本正經地道,“我要離開這了,很明顯這裡的村民不喜歡外人,不過倒是挺喜歡你的,反正說來說去就是不喜歡我,我跟你張三叔也聊過了,你可以留下,也可以走,不過剛好明天我就要走了,所以他想看看你的想法,要是想離開他想托我帶你一程,怎麼樣?”

對於一個孩子來說,一切來的有點突然。

村民喜歡戒嗔不假,但是在村民的眼中,是由於他的緣故才引來了這個李月,才引來了一些來路不明的人盯上了戰外村,所以村民的意思是希望保持原有的規矩,不接納外人。

但是張三也表態,隻要戒嗔想留,就不可以逐其離開。

戒嗔聽了李月的話先是一愣,而後看了看張三,又看看低頭不語的嬸嬸。

“怎麼…”戒嗔心裡很捨不得,雖然隻在這裡生活了不過兩個月,但是這種簡單的生活戒嗔是十分受用的,他知道自己有自己的苦行要去完成,但是自己畢竟還有兩年的時間,有時他甚至會想…

夢空大師不是也說了,下山苦行的沙彌,可以選擇回去或者不回去的嗎?

戒嗔耷下了腦袋,陷入沉思。

“嗯?”李月看了看在思考的戒嗔倒是饒有興趣的挑起單眉道,“你這小傢夥人不大,想的倒挺多。”

他纔剛認識小黑,纔剛治好猛子孃的病,他還想等著秋收,看大家喜悅開心的模樣,可以多留會兒麼?可以稍微任性一下嗎?

再抬起頭,戒嗔眯起雙眼嘴咧得老大笑道,“小…小和尚決定和…和李公子哥哥…一起…一起…走。”

冇人笑得出來,看著這個年幼的孩童,強作著笑顏,淚水卻順著臉頰成股滑落…

“你…你哭什麼?”連大大咧咧的李月也為之動容了,有些莫不開地勸道,“想留就留,想走我明天就帶你走,乾嘛要哭啊?”

說得清嗎?

戒嗔也說不清楚。

俏媳婦和李月都不知該從何勸起,倒是這個時候……

張三夾了口青菜,放到戒嗔的碗裡,耷著頭邊吃邊道,“吃菜,多吃些明天纔有體力上路,從村子走出環山往東去,再見人煙可不是一時半會兒,餓著肚子可是走不出去的。”這麼說著,張三回過頭自顧自地吃起來。

“嗯…嗯!”戒嗔拾起碗筷,拌著淚水,大口大口地吃起來。

李月與俏媳婦對視看看,也都很有默契地不再提這事,俏媳婦更是給戒嗔盛湯夾菜,李月看了,先是看看自己碗中的兔腿肉,而後十分捨不得的夾起往戒嗔碗裡遞,不過還好被俏媳婦的筷子攔住了,朝著李月搖了搖頭,後者才豁然開朗。

這一餐,異常美味。

人隨著長大會變得圓滑,信念會變得靈活,所謂適者生存。

可是孩童之際,卻往往有著更深的執念,認準一件事,不會輕言放棄。

離開五台山之際,戒嗔本已下定決心,他要完成那個承諾,即便是與夢中幻想之人的承諾,他也要完成此番修行,去看看大千世界。

離彆總有不捨,這是無眠輾轉的一晚,過去兩個月來的日子在戒嗔腦海中一一浮現,不過五更天的樣子,戒嗔就怎也睡不著了,他跑去了小黑所在的那座大山,在日出時尋到了水樣惺忪的小黑。

動物的警戒性十分高,感到有人接近,小黑很快便騰身張開了眼,但在看清來者是戒嗔後,它又眯起眼趴下,打著哈欠。

戒嗔走過去蹲下身,摸著小黑背上的毛髮嘴裡唸叨著,“小黑啊小黑,小和尚明天就要走了呢,你以後會不會想我呢?”

看著小黑閉著眼睛舔.著舌頭,戒嗔開心得笑了。

“不過你放心,叔叔說過,等小和尚長得越大,這個世界就越小,到時候去哪裡都方便了,我們以後肯定還能再見,對不對?”

也不知是每次舔舌頭戒嗔就會開心還是怎樣,當小黑髮現戒嗔停止說話在盯著自己,後者就懶散地伸出舌頭舔了舔…

果然,戒嗔又是高興得不得了。

戒嗔找到自己專屬的位置,小黑腰腹上的皮毛靠起來是最柔軟最舒服的,而戒嗔靠在那裡的時候,小黑也是毫無戒心,一人一獸聊了好久。

吃過早飯,戒嗔已經回來了,一村人為其踐行。

猛子走過來攥著戒嗔的手道,“戒嗔啊,謝謝你治好了我孃的病,你以後在外麵過得不好了,隨時可以回來的。”猛子年歲不大,這是他的肺腑之言,全然冇有顧及什麼規矩。

老村長過來摸了摸戒嗔的頭,含笑點頭道,“真是好孩子,以後在外麵,老天爺也一定會保佑你的。”

陸續而來的,有猛子娘一行大人,而最後的最後…

俏媳婦抱著在懷裡擺弄手指的娃兒,麵上的表情可謂五味雜陳,她慢著步子朝戒嗔走來,抿了抿嘴道,“…嬸嬸嘴笨,也不知道該說些啥,你張三叔話少,嬸嬸平時也鍛鍊不出來,還想著以後讓你教俺家娃識字,嬸嬸也跟著識幾個,想不到這麼你就走了…”

說著說著,俏媳婦的淚水已在眼圈中打起了轉。

“嬸嬸不哭,嬸嬸不哭…”戒嗔哽嚥了下過去手搭在嬰孩的繈褓上道,“他現在這麼小孩不能識字的…等他長大了,小和尚回來教他好不好?”

“…好,好,當然好。”俏媳婦樂極而泣。

“對了,弟弟叫什麼名字呢?要是以後他長大了戒嗔認不出來,也還能從名字相識的。”戒嗔道。

“名字啊…”俏媳婦回頭看了看張三,又有些無奈道,“俺跟你張三叔平時就叫他大娃,你來時候他也不過纔出生幾個月,想了幾個名字,到現在也不滿意呢…哎!對了,不如嘉容你來起一個好不好?”

“小和尚起?”戒嗔未料及此,還真有些受寵若驚。

“嗯…”說著俏媳婦還回頭看著張三道,“當家的,你說好不好?”

張三聞言抬腿邁步,隻不過…

如今的張三瘸的更厲害了,之前的假腿在與小黑搏鬥時折斷了,之後他自己削木做了一個,但是遠遠不比之前的便利。

這也是當然,之前的義肢可是出自不世出的能工巧匠之手,如今自己勉強做來,自是許多不便,怕是日後走山路打獵也會有所困擾。

“那好啊…”張三走來抱過自己的孩子,看向戒嗔道,“那就由你這個做哥哥的起吧。”

“嗯…”戒嗔的眉頭擰起,幾近絞儘腦汁…

“叫阿準好了,就好像張三叔的箭法一樣!”忽地戒嗔喜笑顏開,對這一主意感到十分滿意。

“阿準!?”張三的瞳仁放大,仿若回到了二十年前,淪落街頭之時。

那一年他遇到了一位貴人,後者是一位少年武將,將快要餓死的自己收入府上,傳授箭術,不出一年便練就出了百步穿楊的弓矢之術,在那位少年貴人發現後,其走過來拍著自己的肩膀笑道…

“今日起你再不是無名無姓之人,本將軍賜你雙字百步,單名為準,你我日後兄弟相稱,你便隨我姓……”

………

“張三叔,不好嗎?”看著凝眼出神的張三,戒嗔小心地問道。

“哈哈哈哈!~~好,起得太好了。”莫名其妙的笑聲,來自李月。

此言場中隻有李月與張三二人明白其中意思,李月隻道是老子兒子同姓名很有趣,卻不曾想到張三沉思中的另一層深意。

“好了好了,再這麼說下去太陽都下山了,還怎麼趕路啊。”李月扯住戒嗔的衣脖領,扭身就要走。

“保重啊!~”送行之人由心祝福這個善良可愛的孩子。

“李月公子!”張三忽地叫道。

“嗯!?”李月回頭,眯著雙眼十分不情願。

“拜托了…”張三左手押右手,抱拳躬身一禮。

“……哼。”李月轉過身擺擺手,拉著戒嗔遠去了。

“哎……多麼好的孩子啊,這麼一走,倒還真有些捨不得他。”

俏媳婦與張三相識相知近十年,還不曾見其如此動情,更冇見過他施此大禮。

悄聲走到其身旁,扯了扯張三的衣袖道,“當家的,你…”

一幅俏媳婦從未見過的光景…

即便當年戰亂,一個瘸腿少年風餐露宿,行在群屍之間也不曾有過的…

兩行淚水。

張三仰麵看著蒼天…

“多麼與眾不同的孩子啊,雖然表象如此平凡,卻定有著不同凡響的旅途在等著他,這荒山之間留不住他,說不定日後,他可行完大哥你都未曾行過的路啊。”

離彆總是苦楚的,可是另一邊的情況,卻大不一樣…

“李…呃噢噢…勒…勒死了,喘…嗚嗚…喘不上……”

行進中,李月未曾放開過戒嗔的後脖衣領,加之其行路之快,戒嗔被勒得已經麵紅耳赤。

“氣死了氣死了氣死了……”李月一路怒氣沖沖,兩隻漂亮的明眸都快瞪出了血來,“一個個就知道跟你個小屁孩道彆,本姑娘也幫他們打過老虎,要不是我那個什麼狗屁教頭早就完蛋了,連再見也不說一聲難道本姑娘就那麼不值得他們想念嗎!?你個小禿驢到底哪裡那麼好!?氣死了氣死了!”

戒嗔感覺被問了一個問題,但是連氣都喘不上來的他根本冇法作答,還有…

“李月公子哥哥為什麼要自稱本姑娘啊?”心裡想著,嘴上卻問不出…

在與李月…

不,應該是與端木鱷兒之後的旅途裡,戒嗔學會了一個男人要用一輩子去銘記的道理…

山中老虎身上的毛,拔得,

心情不順的女人,惹不得。

不過如此也幫助戒嗔分散了離彆的悲傷,隻不過這一次離開…

此彆如雨,日後或再難相見。

大千世界,因緣際會,或許永遠也不該說永遠吧…

“耽擱”了兩個月,在去錢塘的路上,戒嗔的下一站目標是…

揚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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