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鬨劇完了,薛韌和呂猛王矩等人也都是捏了一把汗。
晚宴用罷,各門派族人回到各自房中歇息
薛韌閒步於庭院之中,不禁苦道,“將江湖義士置於軍隊之中,兩者截然迥異的管製,當真頭痛啊。”
“薛兄。”薛韌身後有人喊道,其回首一瞧,乃是那自稱為‘慕容家’的慕容章。
“慕容兄,”薛韌趕忙拱手抱拳,“剛剛幸得你出手阻止馬尋春與沈萬鈞,著實幫了在下大忙。”
“唉~!”慕容章擺擺手道,“你知道我說話一向強硬,剛剛連我都差點被他們捲了進去,你就彆提了,還好廖緣穀主及時說話,否則當真難以收場。”
“是啊。”薛韌沉沉地點點頭。
“不過…”慕容章笑道,“了情穀此番可真是給足了薛兄你麵子,連穀主都出馬了,想當初麒麟山莊莊主廣發英雄帖,各大豪門門主儘皆到場,唯有他了情穀隻派弟子前來了事,幸得眾人念及了情穀皆為女兒家,穀主廖緣又不願沾染世俗,便冇多做計較,怎麼此番反倒被薛兄你請來了?看來你的麵子比武林盟主還要大啊,哈哈!~”
“……”薛韌無奈地搖搖頭,隨後轉口道,“慕容兄酒桌之前未與薛某多談,如今有意找我,不會就是這等嘲弄閒事吧?”
“呃…”慕容章一怔,隨即哈哈笑道,“你小子啊,還是這般敏感,當初你擇偶娶了那異族女子,成了江湖熱議話題,雖然長孫姑娘多被冠以毒辣妖女之稱,但在在下看來,其嫉惡如仇,敢恨敢愛,確不失為女中豪傑,與薛兄你也著實對了脾氣。”
“謝了,回頭我告訴她。”薛韌斜眼看著慕容章,頗有種如你再說,我便下逐客令的意思。
慕容章見了先是哈哈一笑,隨後正經道,“薛兄,今日你也看出來了吧,這掌劍門和金刀幫近日來對彼此的態度是不是有些過於緊張?”
“嗯,”薛韌點點頭道,“為了一點口舌之爭,兩邊今日連你慕容章的帳都冇買,著實有些奇怪。”
“何止是我,這二人都是名聲在外的人物,如今被各族委派來此助陣,卻當著你和一乾江湖晚輩的麵欲大打出手,這是多麼失體統的事。”
“還有馬尋春口口聲聲說美瘴娘年前加害他的徒弟,但據薛某當年行於江湖之時對端木小姐的瞭解,其不是魯莽之人,若當真是她,也必事出有因,而若不是她所為,那…隻怕是這其中有人作梗啊。”薛韌凝眉道。
慕容章點點頭朝薛韌意味深長地道,“薛兄,如今武林近況,你在飯桌上也隻見一斑,我總覺得近來這江湖不甚太平,似有何種勢力蠢蠢欲動一般。”
薛韌聞言無奈搖頭道,“慕容兄,如今天下尚且如此紊亂,你告知薛某此事,對我來說也隻不過如渾濁江水再添一舀罷了,在下也確實愛莫能助。”
“哼,你小子以為為何各門派會派這麼多門下高手前來助你?”
薛韌聞言一怔,回首盯著前者待其後文。
慕容章站起身道,“麒麟山莊莊主覺察江湖欲有不太平的事要發生,卻又因其坐在眾矢之的的位置,高處不勝寒,難有隱秘動作,便極力號召各門派派出其門下得意弟子前來助你,待了卻你此番劫難,日後要你幫他徹查此事,又由於我與你私交不錯,才讓我來此找你商談的。”
“馮莊主…”薛韌喃喃道。
“好了,我言儘於此,先告辭了。”
“有勞了,慕容兄。”薛韌起身相送。
慕容章離開之際,回首偷瞄薛韌,不禁仰望明月蒼天朗朗道,“你心繫江湖,卻為朝廷中人,你心有天下,卻隻得為衰唐將領,你我皆為將門之後,皆深知箇中痛楚,既如此,何不放開形骸,嗤笑世人,逍遙江湖,兒女情長,豈不快哉?”
看著慕容章消失在夜色間的身影,薛韌竟是出了神,口中不住喃喃,眼神迷茫,持續了良久,良久…
“梁上君子,請下來說話。”薛韌忽道。
“咯咯~~”隨著一串銀鈴般的笑聲飄過夜空,柳樹上閃出一嬌柔身影,“薛將軍錯了,首先這是樹上,其次我是女子,不是什麼君子。”
藉著暗暗月光,隱約可看出其正是被廖緣穀主稱為月娟的女子,此刻昏暗夜晚,那絕美的麵上更給人恍惚之美,引人入勝。
“月下嬋娟,柳姑娘也當真人如其名了。”薛韌坐在地上,仰視前者,仿若在欣賞一幅絕美的畫卷。
“怎麼,後悔了?”柳月娟調侃著坐在薛韌身旁,“晚了,了情穀的女子可是不允再沾染塵世凡情的。”
薛韌不禁嗤笑道,“真不明白,了情穀主何不興建庵廟,豈不方便?”
“哼,你少得了便宜賣乖了,庵堂清規戒律那麼多,我們要是都做了尼姑就不能犯殺戒了,又怎麼能前來助你?”柳月娟伸手在薛韌後腦上拍了下去。
“嘶~”薛韌撫了撫後腦,隨後皺眉道,“想必了情穀主,是經不起你的糾纏纔來的吧?”
“喂!你這人怎地不知好歹?什麼叫…”
“謝謝你。”薛韌忽道。
聞言柳月娟雙頰一紅,撇過頭去道,“還算你有點良心。”
氣氛忽地尷尬起來,二者一時間誰也冇有先打開僵局。
“呃…”兩人齊聲欲言,卻又同時道,“你先說。”
“哼,”柳月娟翻了翻白眼道,“你們家的俏娘子,怎冇隨你來啊?她的功夫雖不及我,但怎也比剛纔那幫頭腦簡單的笨男人們強上百倍吧,莫不是你心疼不忍?如果是這樣的話你也太自私了吧!”
“月兒她…”薛韌心頭一苦道,“如今身懷六甲,不便出行。”
聽了這話,柳月娟隻覺雙瞳酸楚,竟是泛有淚花,不禁撇過臉去仰麵強笑道,“那…可恭喜你了,要當父親了,嗬嗬,在巴山呆久了,當真不聞世事了呢,連這都冇聽說。”
薛韌查其不對,又不想對自己嬌妻狀況再行闡述圖惹悲傷,便輕歎口氣道,“柳姑娘,當初你我相忘江湖,冇想到你竟入了了情穀,一時之氣枉費了你這大好韶華,值得麼?”
“嗬嗬,柳姑娘…”柳月娟慘笑一聲,而後道,“天地浮生芸芸,然而相濡以沫也隻需一人而已,我入了情穀可不是一時之氣,你薛家後人,有你的抱負要做,有你的江湖要闖,有你的江山要保,有你的佳人要愛,無暇顧及於我我不怪你,不過請不要隨便給‘柳姑娘’的行徑做下定義。”
言罷,柳月娟起身離開,回首道,“薛將軍,即便你我早已相忘江湖,不過小女子還是希望你過得好些,莫要憾恨此生…”
揚長離去之際,忽聞腳步聲來,奪入庭院的乃是呂猛,其焦躁粗獷的嗓門嚷著,“不好了薛老弟!金刀幫的馬尋春和其一乾弟子全身癱軟,口吐白沫,兩眼上翻,當下已是不省人事!”
“什麼!?”薛韌與柳月娟聞言齊齊回首,而後四目相對,大感錯愕。
是何人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