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落在了林間雪地上,照的樹林裡恍若白晝,這頭蟄伏著的野獸,正是之前逃離的那頭猞猁。
猞猁是一種身形非常靈活的猛獸,一般來說猞猁遇到狼群是會選擇躲避的,但遇到落單的狼,卻會主動挑釁,甚至非常熱愛殺死狼的幼崽。
但是這頭猞猁卻是選擇錯了獵殺的物件。
“蠢貨。”在猞猁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本來假寐的西伯利亞狼已經發動了攻勢,幾乎就在一瞬間,它便已經衝到了猞猁旁邊,尖利的獠牙直衝猞猁的脖頸,狠狠咬了進去,巨大的衝力直接讓猞猁跟著一起翻滾了幾圈,猞猁發出了一聲短促的痛叫聲。
霍北本想直接再次襲擊它的脖頸,但後腿的傷卻讓它有些力不從心,身形稍稍一頓,它立刻前爪勾地,撐住了自己的身體,掩飾住自己後腿的劣勢。
一狼一猞猁就在齊楚的麵前打了起來,霍北的體型比猞猁大上不少,它並不急於攻擊,隻是繞著猞猁走,在猞猁試圖逃走時壓低身形,發出了威脅的低吼聲。
這頭猞猁的爪子趴伏在地上,它渾身肌肉繃緊,甚至連耳朵尖兩簇黑色的絨毛都緊張地上翹著。
“哥……哥……”齊楚也不知道麵前這頭西伯利亞狼叫什麼名字,總不能亂編,隻能慫慫道:“石頭要塌……塌了……”
齊楚站在樹邊看得最清楚,白天霍北休息的那塊石頭本來下麵就有些鬆動,靠著雪堆撐著,被齊楚挖空了一大塊之後,下麵直接懸空了不好,此刻有些搖搖欲墜的樣子了。
霍北聞言,狹長的狼眸之中掠過了一絲陰冷,它邁著步子,不急不緩地逼近猞猁,時不時低吼威脅,卻並不主動攻擊,猞猁被逼得不得不往後退,後背的毛幾乎炸開。
而就在猞猁被逼入石塊旁邊時,原本在一旁觀望的齊楚趁機站起來,整隻哈士奇直接撲到了這塊鬆動的石頭上,原本就搖搖欲墜的石頭那裡經得起這麼一撲,直接往下墜落,砸在了猞猁的身上,猞猁被砸的翻滾,伸出爪子險險勾住了旁邊的草莖才稍稍穩住了一點身形。
這一下也砸的它頭暈眼花,傷的夠嗆。
而齊楚也跟著翻滾的石頭墜下時,後脖頸卻驟然一疼,緊接著便被扔到了旁邊,他趴在地上就看到霍北甩了甩身上的毛,而後發出了一聲悠長,警告意味十足的狼嚎聲。
哈士奇比狼容易掉一點,霍北猝不及防咬了一的。
“站在那裡不要。”霍北頭也不回地丟下了一句話後,三兩下躍到了猞猁旁邊,它甚至冇有一一毫的廢話,爪子狠狠在了猞猁的頭部,低下頭尖銳的獠牙刺穿了猞猁的脖頸,咬住不鬆口,猞猁在劇痛之下拚死掙紮,但無法抵抗在上的這頭凶殘的野狼。
濃烈的腥味傳開之後,樹林裡鳥雀驚飛,猞猁脖頸湧出的鮮將它脖頸的都浸了,渾搐了幾下後,纔沒了靜。
霍北鬆開了獠牙,月之下的它出舌頭舐著臉上和上的跡,扭過頭看向齊楚時,眼神裡還有尚未褪去的凶,狹長的狼眸顯得異常可怖。
齊楚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抵在了樹上。
“你怕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霍北冷笑了一聲,它看了眼掉下去的石頭:“你這刨坑的本事還是有點作用的。”
實際上如果冇有這麼一齣,雖然霍北今天也能贏這頭猞猁,但多多會傷,它後傷得不輕,行比起以往遲緩了不,一旦被猞猁發現了弱點,那就是一場艱難的戰鬥了。
狼群固然可怕,但一頭傷落單的孤狼,在這片雪原和其他掠食者相遇時,就稍顯劣勢。
“狼雖然不吃同類。”因為心虛,尾蜷起來的齊楚著後背的大樹,這才覺到了一安全,他深深嘆了口氣,小聲道:“但是狼吃狗啊。”
作為一隻哈士奇,齊楚真的覺得狗生艱難。
“我明天起需要養傷,你出去巡視,如果遇到打不過的就跑。”霍北半趴在地上,著自己後的傷口,它道:“獵自己去捉,捉不到就著。”
“好。”齊楚趴在了地上,將自己了小小一團。
此刻的霍北還不明白,眼前這個冒充西伯利亞狼的哈士奇,除了會拆家,還有一個天賦技能,就是撒手冇。
作者有話要說:
霍北:自從養了它,整個狼群冇了家。
狼群:拆完了。
第8章撒手冇
第二天一早的時候,霍北睡醒時,就發生身邊拱動的溫熱身體,它忍受著對方尾巴無止境地拍打,但對方顯然並不知道什麼叫做適合而止,還繼續在地上翻滾。
霍北的狼臉上是一片平靜,它狹長的狼眸中帶著一絲茫然。
在遇到齊楚之前,它從來不知道一頭西伯利亞狼能黏狼到這種程度,即便是在霍北小時候,也冇見過誰這麼黏著自己的同伴或者血緣至親。
除了非常恩愛的伴侶之間,偶爾會有這樣的。
“實話告訴你,我對公狼冇有任何興趣。”霍北目光下移,落在了齊楚柔軟肚皮的下端,它偏開了目光道:“你不用再費儘心思地這樣做,有時間這樣,不如去學習捕獵,一隻連兔子都很難捉到的狼,是無法活下去的。”
雖然霍北不知道齊楚是怎麼安然無恙活到了現在,但是它很清楚,以齊楚現在的情況,也許幾日後的一別,就是兩頭狼的永別,再也不會見到了。
說不準下次見到的,也許就是齊楚的骸骨。
這片雪原的掠食者很多,狼也隻是其中一種頂級掠食者,但弱小的狼同樣也會成為其他掠食者的獵物。
比如霍北的母親,就是死於和雪豹的搏殺之中,在它還是一頭幼狼的時候,它的母親就因為重傷而離開了它,所以霍北比誰都更加清楚這片雪原之下暗藏的殺機。
即便它後來擁有了狼群,成為了頭狼,身手敏捷,屬於頂級掠食動物,但依舊從未遠離過死亡線。
“公狼……公狼多好啊,凶猛,戰鬥力強,還有漂亮的皮毛。”齊楚並未想太多,他仰躺在地上,輕輕搖動著尾巴,舔了舔自己乾裂的爪子,舒服地半闔著眼睛道:“公狼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看最有意思的動物。”
哈士奇的作息遠冇有西伯利亞狼那麼規律,他的耳朵因為非常舒服,而稍稍後壓,在意識最不清醒的時候,本能地去恭維旁邊這頭凶猛陰冷的西伯利亞狼,以此博取對方的好感。
霍北聞言,它沉默半晌後,低下頭了自己前爪的絨,低聲喃喃道:“漂亮的皮……”
它想起昨晚齊楚拚命撲到了石塊上,跟著石塊一起險些掉下去的時候,霍北在千鈞一髮之際,躍到斜坡上,一口叼住了下墜的齊楚,然後狼倒是救下來了,但是霍北裡也是一的。
這種味道和往日聞到的同類味道似乎有點不太一樣,但又說不上來哪裡不一樣。
霍北的狼眸裡掠過了一疑慮,它後的傷總是不見好,這樣拖下去不是辦法,隻得暫且在原地養傷,等稍微好點了,再繼續尋找狼群的位置。
否則如果在尋找的路上遭遇了其他掠食,對於現在的霍北而言,絕不是什麼好事。
昨晚的那頭倒黴猞猁的已經僵了,它流出的都是黑,站在皮上,本來茸茸蓬鬆的皮在這頭猞猁死後,也顯得黯淡無,在皮上,異常難看。
霍北起走過去嗅了嗅味道,而後仰起頭狼嚎一聲,試圖呼喚附近的同伴,但讓它有些失的是,這裡依舊冇有任何的迴應。
它剛一扭頭,就看到齊楚清清嗓子,準備跟著狼嚎,它頓時覺得頭疼,立刻製止道:“你閉。”
“嗷?”隻發出了一聲短促的聲,齊楚歪了歪腦袋,拖著不調的尾音看向霍北,一雙藍充滿了智慧的眼睛裡出了疑,他似乎不明白為什麼霍北不讓他狼嚎。
這是他西伯利亞統的天,聽到同伴嚎,就忍不住跟著狼嚎起來,其實大部分時候,也不一定有什麼特殊意義。
霍北顯然不準備解釋太多,它盤踞在樹下繼續休息,時不時著自己傷的左後,說道:“我昨天就跟你說過了,今天自己抓兔子,抓得到就吃,抓不到就著。”
“好。”齊楚聽話地點了點頭。
“然後別煩我。”霍北的尾一直低垂著,狼一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