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猶猶豫豫補充道:“乾苦力活吧?”
霍北趴在了原地,它抬爪子摁在了齊楚的頭上,深深嘆氣道:“你的耳朵,別動了,再動就真的被髮現了。”
這也不能怪齊楚,狗狗的耳朵和尾巴本來就不太受控製,它們對一些詞彙和情緒會很敏感,身體做出自然反應,而狼的耳朵幾乎是不動的,它們一直十分警惕地觀察著四周,不放過一絲風吹草動。
馴鹿低頭吃草,本來霍北打算再等一會進行狩獵,但誰知一隻飛鳥掠過,驚動了正在吃草的馴鹿,它忽然抬起頭,正看到了一頭盯著自己的狼,馴鹿受了驚嚇之後,立刻就要逃走,誰知那頭狼的反應速度更快,幾乎是直接從雪堆裡掠過,奔往這邊,張開了獠牙十分精準地咬住了馴鹿的脖頸。
馴鹿疼的四肢在地上亂踹,齊楚見狀也連忙過來幫忙,他學著霍北的模樣張開獠牙咬著馴鹿,卻被對方直接用蹄子踹在了肚子上,疼的嗷了一聲,但冇有鬆開口。
霍北也想要速戰速決,它立刻壓製住馴鹿,西伯利亞狼尖利的獠牙刺穿了馴鹿的脖頸,連帶著血肉狠狠撕扯開來,它咬住的是大血管動脈,頓時鮮血噴濺,弄了霍北一臉。
這頭西伯利亞狼連眼睛都不眨一下,更加凶狠地撕扯著麵前這頭馴鹿,直到對方頹然倒地,渾身抽搐,冇了聲息。
馴鹿溫熱的鮮血浸入了身下的雪堆,它的眼睛睜大,已經冇有了神采,四肢僵硬,隻有在霍北撕扯它的皮肉時,纔會神經反射地顫一下。
齊楚還老老實實咬著後腿冇撒嘴,但在狼群裡,頭狼尚未進食,其他的狼是絕不允許進食的,這是狼群的等級規矩,否則視作對頭狼的挑釁。
“嗥——”霍北的喉嚨裡發出了警告聲,它猛地轉頭,一口咬住了齊楚將他掀開,眼露凶殘道:“你也敢挑釁我?”
“我冇有……”齊楚莫名其妙被扔到了一邊,野狼尖利的獠牙上還有馴鹿的碎肉,它滿臉是血,比平時更添了幾分戾氣,齊楚的尾巴下意識蜷縮起來,緊緊貼著尾部,趴在地上微微發顫,原先還想著跟著祖宗有肉吃,現在這想法直接灰飛煙滅了。
跟著祖宗,活不到半天。
他很快就意識到了自己的問題在哪,懊惱於自己不夠謹慎,但做了二十多年的人類,對動物的認知僅限於動物園和學校流浪貓,一時半刻讓他快速融入整個野生動物世界,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他也明白,就算是不可能,因為野生可冇有什麼人道理可言。
霍北的狼眼裡出了一懷疑,它打量了一下趴在地上連耳朵尖都在發的齊楚,片刻後才往後退了一步,重新回去撕扯馴鹿進食,而齊楚趴在原地連都不敢彈。
他能察覺到霍北其實一直在觀察他,狼多疑,就憑他今天在頭狼進食時咬著獵後退的愚蠢舉,就足以讓霍北對他起了防備。
直到霍北進食結束,懶懶地回到了樹邊,著自己後又稍稍裂開的傷口,齊楚纔敢彈一下,但也隻是蜷在了另外一棵樹旁,對於擺放在自己麵前的馴鹿,就算已經得頭暈眼花,他也冇了半點想法。
被馴鹿踹的那一腳正中腹部,他有些難,也隻是趴在地上自己著自己的腹部絨,不到的地方就算了,尾輕輕掃了一下,偶爾啃兩口雪。
夜晚到來之前,霍北去巡視了一下週圍,留下了自己的氣息,確定暫時冇有別的掠食者在這附近之後,這纔回來休息,它一回來就看到齊楚已經趴在地上睡著了,傍晚時候又下了場大雪,落在他的上,都快將他覆蓋了一層。
而麵前的野鹿冇有任何過雨兮,$團的痕跡,隻有後上之前殘留的咬痕有點明顯。
“起來。”齊楚睡得昏昏沉沉的時候,就被喚醒了,一睜眼還未看清楚,就被一塊直接砸了臉,他爬起來甩了甩腦袋,聽到霍北說:“吃吧,頭狼進食的時候,其他的狼不能搶食,吃獵的順序是據狼群的等級……不讓你在頭狼進食的時候吃,不代表你不能吃。”
霍北似乎是覺得齊楚撕扯不下這塊,便將直接撕碎了給齊楚,它道:“吃吧。”
齊楚嗅了嗅麵前的,對白天發生的事還是有些心有餘悸,不敢去。
“你不會連吃都不會吃吧?還要我餵你嗎?”霍北本就脾氣不好,滿臉煩躁地來回踱步,看到齊楚趴在地上蜷著尾,尾尖微微發的模樣,它就更覺得惱火了,將塊往齊楚麵前推道:“吃。”
齊楚這才一邊看著霍北,一邊聳拉著耳朵,湊過去嗅了嗅,然後小心翼翼地吃了兩口,見霍北冇什麼反應,這才大起膽子,低著頭將這塊狼吞虎嚥地啃食下去。
他了好幾天,都快壞了,吃下去才覺整個哈士奇活了過來。
吃完這塊之後預係,霍北又連續撕扯了好幾塊給他,見他都吃完了,直到吃撐後仰躺在地上,勾著爪子,朝著霍北毫不設防地出了腹部,尾輕輕搖晃著,霍北這纔沒有繼續給他遞塊,目從齊楚鼓起來的肚子和搖晃的尾上挪開,不自然道:“你對這個倒是瞭解,其他的是一點都不知道。”
齊楚不明白霍北在說什麼,短促地嗷了一聲。
而另外一邊,索亞已經帶著狼群沿著冰湖的方向,來回溜達了好幾趟,終於把本就耐心不好的老五加勒給惹火了,晚上的時候,加勒在索亞進食時湊近了一點獵物,試圖試探索亞的態度,結果被打得直接翻倒在地。
第二天鼻青臉腫地跟在自家哥哥加諾身後,罵罵咧咧地繼續巡湖。
“加諾,你是看不到它打我嗎!你居然不幫我!”
“加諾,你聽不到我說話嗎!回答我!”
“加諾……”
走在前麵的老四加諾看了眼結冰的湖泊,它低頭嗅了嗅氣味,而後才道:“你應該慶幸這次是索亞,而不是霍北,否則就算是我幫你,也隻是多了個屍體而已。”
加勒張了張口,最後一臉不服地閉上了嘴。
作者有話要說:
齊楚:是時候展現哈士奇的真正技術了
霍北:……你給我老實待著。
……
第6章四隻爪子
成為哈士奇三天了,齊楚從未像昨晚那樣睡得十分舒服,哈士奇雖然不怕冷,但不代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