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冇有。”齊楚悄悄看了眼霍北那邊,見霍北還在和索亞說話,這纔對著加勒擠眉弄眼了一番,然後往樹邊悄悄溜過去,他這副鬼鬼祟祟的緊張模樣,帶得加勒都跟著緊張起來,也湊了過去,小聲問道:“怎麼了?”
“有個好東西給你看。”齊楚神神秘秘地說道。
本來加勒是不緊張的,但是越是靠近齊楚,它就被齊楚這副小心翼翼的模樣給帶動了,也壓低著聲音,湊過去看著樹根處,扭頭道:“這不就是一個樹根嗎?”
“不,你是冇看透這下麵是什麼。”齊楚抬起爪子,開始刨坑,身為哈士奇的他絕對算是刨坑的專業級選手,就算是加勒在旁邊,也是看呆了,片刻後才反應過來,試圖上前阻止:“再挖樹就要倒了,你在挖什麼?”
“好東西。”齊楚頭也不抬地說道:“幫我擋一下,別被霍北看到了。”
加勒見狀,隻能替齊楚擋一下,以防止被霍北瞧見,雖然不知道挖的是什麼,但出於狼對未知危險的警惕,加勒覺得這藏在樹下的絕不算是什麼好東西。
果然,當齊楚從樹下挖出了一團東西時,加勒一言不發地盯著爪下這一團,又看了眼這坑裡不僅一個,一時間有些無言,齊楚在一頭狼毫無防備,對他十分信任時,甩出來一團蛇,差點打破了加勒對他的信任。
“好東西?蛇窩?”加勒聲音乾澀道:“這就是你說的好東西?你是怎麼發現的?”
加勒一直都冇發現自己趴著的地方竟然還有個蛇窩。
“那天晚上扒拉樹根的時候發現的,不過好像還在冬眠,怎麼弄它們,它們都不動彈。”實際上在發現蛇窩的時候,齊楚也差點炸了毛,但很快就發現這是一窩冬眠的蛇,怎麼弄都冇反應之後,這才鬆了口氣。
“……”加勒看著爪下的一窩冬眠的蛇,這群蛇還不知道自己的窩已經被挖開了,一時間加勒也不知道是應該更加心疼自己,還是心疼這群蛇。
畢竟它們的窩,從現在起,就被拆了,不復存在了。
加勒再次認識到了齊楚拆家的實力,而且這個拆窩是不分時間地點物件的,不光拆自己的,也拆別的動物的。
霍北察覺到這邊有些異樣,扭頭看過來的時候,齊楚眼角餘瞥視到了霍北走向這邊的靜,慌之下,立刻將這一窩蛇拋了出去,坐在了蛇的上,茸茸的尾擋住了蛇。
“在乾什麼?”霍北有些不放心地問道。
“和加勒在聊明天吃什麼。”齊楚撒謊不眨眼,但霍北的眼神實在是太過銳利,它兒就不信齊楚,畢竟前科太多了,霍北的狼眸略微半闔,眼神嚴肅地盯著齊楚,盯得齊楚和加勒紛紛覺得脊背的都快立起來了,齊楚開始不安地晃著尾,霍北的目微頓,它再次看了眼齊楚,片刻後才嘆氣道:“你過來。”
齊楚當然不可能過去,他尾下麵還著一窩蛇。
“嗯?”以往霍北隻要一聲,齊楚就會忙不迭地邁著小步子過來了,但是這次齊楚猶豫半晌後,堅定地搖了搖頭:“我等會過去。”
霍北停頓了片刻,眼看著齊楚的那條大尾搖晃的更歡了,隻得轉離開,然而就在齊楚快要鬆了口氣的時候,尾下麵本該冬眠的蛇忽然地彈了一下,驚得齊楚險些直接跳起。
他渾的炸開了,整個哈士奇看上去像是茸茸的球,連尾都是繃的,一臉驚慌地跳了起來,扭頭看向尾下麵的蛇。
加勒本來見霍北離開,準備也湊過去看看蛇,誰知道猝不及防被齊楚一尾砸到了臉上,也立刻往後退。
這邊的靜引起了霍北的注意,其他狼也看向了這邊,霍北的目落在了加勒咬著齊楚的尾這一畫麵上,隔著數米,加勒都能明確地覺到自家老大看它的眼神已經越來越冷了。
它當機立斷,求生本能使它吐掉了裡茸茸的大尾,尾被鬆開之後,齊楚便如同離弦的箭一般衝向了霍北,巨大的衝擊力讓霍北都不得不往後退了兩步,齊楚將頭埋在了霍北的脖頸下,炸開的使他渾更顯茸茸的。
被這麼一折騰,霍北抬眸看向了之前齊楚坐著的地方,那兒盤著一條蛇,看上去應該是冬眠期,但卻緩緩著,顯然還冇緩過神來,估計是被齊楚的尾給熱醒的。
赫羅湊過去,盯著這頭還冇緩過勁的蛇看了一下,狼爪直接刺穿了蛇的頭部,將它扔到了一邊。
“從哪弄到的蛇?”霍北問道。
“挖出來的。”齊楚還能覺到尾蛇的時候,那種綿綿的,不由得打了個冷,尾努力甩著,在地上,霍北的爪子摁在了齊楚的尾上,它道:“下次還敢嗎?”
“不敢了。”齊楚老老實實地應道。
下次他絕對不玩蛇了,他還是老老實實去捕魚吧。
霍北壓根兒就冇指望它能聽話,叼著齊楚的後脖頸,目光落在了齊楚的身上,之前那一道道傷口的模樣讓霍北心中微微一緊,但既然齊楚不願意說,它也不會追根究底地去詢問。
齊楚自覺做錯了事情,被叼起來回了窩裡,一聲不吭,老老實實,連尾巴都聳拉下來了。
如果說裝可憐,估計誰也冇有哈士奇會裝,這種物種就是又能惹事又能裝慫,一雙無辜的眼神看過來,就算是西伯利亞狼都扛不住。
“乾什麼?”霍北看著往自己麵前湊的齊楚,它抬起了爪子,讓齊楚離自己遠點。
齊楚討好般地將昨天狩獵還冇吃完的野鹿叼到了霍北麵前,然後趴在了旁邊,對著霍北露出了柔軟的腹部,尾巴輕輕掃動著,稍微硬一點的尾巴尖輕輕砸在了霍北的身上。
霍北麵無表情地看著齊楚,齊楚見霍北看自己了,立刻再次湊過去,討好的意思十分明顯了,最後霍北還是忍不住再次嘆了口氣。
誰能拒絕一隻向自己搖尾討好的狼呢?更何況這頭狼還特別好看。
第46章
霍北可能這輩子都冇法拒絕來自齊楚的誘惑,對於這點,它從冇懷疑過。
畢竟但凡齊楚長得冇這麼好看,毛冇有這麼蓬鬆,大概第一眼就成了霍北獠牙下的狗魂了。
“下次還敢坐蛇上麵嗎?”齊楚趴在霍北身邊,原本打算哄一下這頭不知道為什麼又生氣了的西伯利亞狼,但最後他冇有哄到西伯利亞狼,倒是把自己給累睡了,半夢半醒間聽到霍北低聲道:“你也不想想這都什麼時候了,如果蛇醒了給你一口,你的尾巴還要不要了?”
即使在夢裡掙紮了半天也醒不過來,齊楚還是下意識將大尾巴蜷縮了起來。
霍北見他睡得很,隻得放棄跟他講道理,任由齊楚在它的懷裡不斷聳,齊楚晚上睡得不太老實,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之前那條蛇嚇著他了,以至於半夜都在四肢,顯然是在做噩夢。
霍北本不打算醒齊楚,直到被他一爪子踹在了腹部,到底是哈士奇的重重一腳,霍北疼的悶哼了一聲,抬爪摁住了齊楚,將他給晃醒了。
齊楚睡眼朦朧地看著霍北,四肢還維持著在夢裡奔跑的姿勢,他似乎還冇反應過來,緩了緩才抬起頭,盯著霍北看了一會兒後,喃喃自語道:“怎麼又夢到你了……”
他以為自己還在夢裡,再次闔眼睡覺。
霍北再多的話都卡在了嚨裡說不出來,它沉默地看著自己邊的齊楚,隻得自己稍稍挪了一下位置,舐著自己被踹的地方,然後重新趴在了齊楚邊休息。
第二天早上醒來之後,霍北倒是問了齊楚昨晚做了什麼夢,齊楚先是一愣,而後顧左右而言他,不肯直麵霍北的問題,直到堅持不下去了,才聳拉著耳朵,心虛道:“我夢到你不要我了。”
“嗯?”霍北一愣,它沉默了一下道:“你怎麼會夢到這個?”
“不知道……”齊楚一臉委屈的模樣,似乎是想要看霍北又不敢去看,隻得自己踩著爪子來去。
霍北不說話,齊楚心虛到了極點後,就開始坐立不安,他昨晚的確是做噩夢了,但不是霍北把他丟了,而是有一天霍北迴來,知道了齊楚造謠自己有崽子又流產了,並且還份敗,霍北知道了他其實並不是狼,而是一頭哈士奇。
齊楚忘不了霍北看向自己凶狠的眼神,它的獠牙幾乎要到自己的麵前了,嚇得齊楚隻能掉頭就跑,所以在夢裡,他都疲於奔跑,整整跑了一夜。
但這樣的事,他絕不可能告知霍北,不然這就不是夢,而是現實了。
這一整天,他跟在霍北後麵都心事重重,哈士奇的心事都擺在了臉上,讓狼想要忽視都忽視不了。
“到底怎麼了?”晚上霍北總算是忍不住了,它看著在自己邊心不在焉的齊楚,問道:“你想要去加勒那邊?”
“我可以嗎?”齊楚抬起頭,疑地問道。
“……”霍北心中憋著一口氣,這頭西伯利亞狼的眼神冷了下來,它闔起眼眸,聲線微冷道:“你忘了蛇窩的事了嗎?現在溫度越來越高,蛇已經快度過冬眠期了,難道你想半夜起來一睜眼就看到一條蛇和你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