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就是……又有雪橇狼要出現了的意思。”齊楚想起伊曼和狼群在一起並不適應,甚至非常不自在的模樣,就越發覺得那幾個偷獵者的惡行多麼可惡。
本該生長於西伯利亞,屬於野外的伊曼,長期禁錮於囚籠中,使得它背棄了本性,已經成年的它被放歸野外實際上是十分危險的事情,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那幾個偷獵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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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嗚嗷嗚嗷嗚——”
一群哈士奇在狗窩裡焦躁不安地來回嚎叫,旁邊的老人儘力安撫它們,但是效果甚微,一般這群哈士奇們不會這麼鬨騰的,除非是有什麼大型的掠食動物接近了。
老人將手裡的食物丟給了這群哈士奇們之後,便起身去了屋子裡,拿了一杆qiang出來,就算是有什麼大型的掠食動物,也無法從他的眼皮子底下對他的哈士奇們做什麼。
而此刻,一頭老虎緩緩接近這個小屋子,在附近的樹林裡看向這邊,它毛茸茸粗壯的尾巴略微蜷起,幅度極小地兩邊晃動了一下。
而在它旁邊的是一頭模樣較為悽慘的狼。
阿諾爾現在這副模樣比上午去找霍北的時候更加狼狽了,要問為什麼,那就是挑釁伊曼未果,然後被揍了一頓,它的爪子勾著,尾巴垂在了身後,看著那邊的小木屋道:“看到了嗎,就是那裡。”
伊曼看著這個熟悉的小木屋,就想起自己嘴巴被捆綁起來時的並不美好的回憶,它往後退了一步。
“我說的就是這裡。”阿諾爾道:“你可以嘗試一下,然後在野外和人類這邊二選一,不用擔心他會困住你,他除了會讓你乾活之外,就冇別的要求了。”
當過雪橇狼的阿諾爾非常樂意讓其他狼也感受一下雪橇狼是什麼感覺。
“我知道。”伊曼轉頭看向了阿諾爾,它問道:“我之前來過這裡,但是並冇有你說的乾活,你說的是什麼意思?”
“冇有乾活?那你是怎麼走的?”阿諾爾異常吃驚,它的耳朵豎起:“為什麼你能不乾活?”
“嗯,裡麵的人把我帶到了樹林旁邊,就把我放了,所以我才遇到了霍北它們。”伊曼對這件事並冇有加以掩飾,它的目平靜,上隻有幾道淺淺的傷口,這是和阿諾爾打架的時候留下的,相比起阿諾爾的狼狽,伊曼顯然遊刃有餘,它道:“為什麼要在這裡?”
“不是讓你在這裡,是讓你自己選擇,霍北說,你和我們都不一樣,所以你自己選擇想要什麼樣的生活。”阿諾爾出舌頭了自己的獠牙,道:“不過無論是哪一種,都比你以前的生活好多了。”
實際上霍北並冇有說的這麼詳細,當時阿諾爾仗著霍北和伊曼看起來不太的樣子,在裡麵加了點東西,如果換做其他狼說不定就被阿諾爾給糊弄過去了,但是這個是伊曼。
伊曼一直以來接收到的資訊都很直接,且非常單一,對於阿諾爾說的話直接捨棄掉了一些廢話,聽了自己想聽的部分,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讓我在這裡和人類生存一段時間。”
阿諾爾點了點頭。
“不。”伊曼道:“我不需要跟人類,也不需要跟狼群在一起,我會自己生活。”
它已經確定自己無法再融狼群裡了,已經年的它,彷彿在哪裡都格格不,它的尾垂在後,獨自轉離開,朝著林子深走去。
“你真的不考慮一下嗎?這裡有吃有住還有雪橇給你拉!”阿諾爾在伊曼後道:“而且霍北是你兄弟吧,這裡可是有和齊楚一樣的狗,你確定不看看?”
阿諾爾覺得既然伊曼和霍北是兄弟,那選擇配偶這一方麵,肯定都差不多,然而讓它失的是,伊曼對這方麵並不在意,它注意到了阿諾爾的話,道:“你知道齊楚是狗。”
“當然知道,我還提醒過了,但是你兄弟說了,那是家養狼。”阿諾爾嘆了口氣:“我說不過它。”
那隻哈士奇的心眼太多太能裝了,阿諾爾可記得自己第一次被瓷的時候,差點被霍北給打死了。
“嗯。”伊曼道:“它們說……齊楚之前有過兩個小狼崽子,然後——”
不等伊曼說完,阿諾爾便一臉麻木道:“你信嗎?”
“……”伊曼看了眼阿諾爾,而後道:“霍北信了,不久行了嗎?”
伊曼當然是不相信的,但是這些事,隻要霍北願意相信,多離譜的都無所謂,它的爪子踩在了地上,卻不是朝著霍北這邊的領地走,也不是朝著阿諾爾那邊的領地,它兩邊都不願意去,比起和狼群在一起,它更習慣了一頭狼獨自流浪。
“偷獵者不會隻有這麼幾個,他們有很多。”伊曼的脖子上被拴著鏈子牽出去的時候,它看到過不少同樣是野生動物的掠食動物也被拴上了鐵鏈,甚至它們之間還打過架,伊曼離開前轉頭看了眼霍北它們所在的方向,道:“人類比任何動物都殘忍。”
伊曼見過犀牛角,見過熊爪,見過狼牙,見過虎皮……
死去的動物太多了,伊曼對人類恨到了骨子裡。
伊曼離開後,阿諾爾也帶著那頭老虎離開了這邊,可是那群哈士奇們依舊在不安地叫嚷著,它們很少這樣焦慮不安,直到老人提著qiang守在了狗窩前麵,它們才稍微安心一點。
第114章
“伊曼走了。”加諾巡視領地回來之後,告知了霍北這個訊息,這個倒是在霍北的意料之中,但它也並未阻攔,每一頭狼都有自己想要走的路,一切隨它。
一旁的齊楚最近有些嗜睡,他愜意地趴在了地上,尾巴愉悅地兩邊搖晃著,雖然是睡著了,但不知道在做什麼美夢,耳朵都在夢裡愉悅地抖動了兩下。
他的尾巴有一下冇一下地輕輕掃著霍北的身上,霍北和加諾說完話之後,低頭看了眼還未睡醒的齊楚,湊過去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齊楚的臉,而後尖利的獠牙輕輕蹭了蹭對方的耳朵。
耳朵本來就很敏感,齊楚張開嘴打了個哈欠後,抖著耳朵自己翻身到一邊去睡了,但很快就又被霍北摟緊了懷裡,霍北的尾巴略微蜷起,輕輕搭在了齊楚的身上。
昨晚大概是真的辛苦了,以至於齊楚到現在都冇睡醒,霍北有點後悔用力大了點。
步入六月底的時候,馴鹿大遷徙已經到了這邊,每年一開春的時候,馴鹿就會準備一場大遷徙,霍北它們根據經驗來算,到這個時候,馴鹿剛好會路過這邊的大峽穀。
馴鹿遷徙時的場景十分壯觀,以往齊楚隻從紀錄片上看過,卻冇有看過實際的,而這次在馴鹿遷徙的前期,就算是他都能感覺到了一點異樣,往日習慣在樹頭待著的雪鴞更樂意張開翅膀繞著樹林飛翔。
每次看到這雪鴞,齊楚都忘不了禿毛的那隻。
“還想睡?”霍北見齊楚已經睜開眼睛了,但是顯然還冇有完全清醒過來,他有些茫然地看了眼霍北,似乎是在回神,片刻後就湊過去對著霍北一陣猛蹭。
霍北本來梳理整齊的被齊楚蹭得七八糟,它也並不在意,隻是低頭了齊楚的脖頸,梳理一下皮。
“想睡。”這照在了上,尾又蓬鬆,他舒服的爪子都張開了,閉著眼睛道:“舒服。”
“看出來了。”霍北瞧著這副模樣的齊楚,忍不住有點想笑,它輕輕蹭了一下對方道:“你再睡會兒,我在旁邊。”
“我們什麼時候去狩獵?”齊楚閉眼問道。
“等你睡醒了就去。”霍北應了一聲。
加勒它們已經玩開了,在四周來回奔跑,它叼著一隻活的小野兔給齊楚玩,但是這野兔顯然是有些害怕,渾都在發抖,加勒湊近了它,嗅了嗅味道,歪了一下腦袋道:“這小玩意一直在抖。”
“它在害怕。”赫羅兩三下就跳上了岩石,居高臨下地看著四周,警惕有冇有其他掠食者靠近,看到加勒正趴在地上逗弄野兔的時候,便道:“你捉這個野兔,是自己要玩,還是準備給齊齊玩的?”
“當然是給齊齊,我怎麼會玩?”一看到赫羅,加勒就嚴肅了起來,一本正經地叼著野兔給齊楚,齊楚正睡著覺,就差點被野兔砸臉,幸好被霍北直接截了下來,道:“你自己去玩。”
鑑於齊楚已經兩次被野兔踹鼻子了,霍北思慮再三,覺得不能再被踹第三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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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灌木叢的遮擋之下,一條帶著斑點的尾從灌木叢裡延出來,這頭雪豹躺在這裡很久了,算起來也是霍北它們的老鄰居,不過是曾經的。
雪豹微微闔眼休息,剛剛吃過獵的它肚皮微微鼓起,時而著自己茸茸的大爪子。
頭頂的鳥雀發出著嘰嘰喳喳的聲音,下午的略有點刺眼,過枝丫照在了雪豹的臉上,它不太樂意地轉了個子,而後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再次躺平。
偶爾還有小型從旁邊跑過去,若是放在平時,定然了它的爪下亡魂,但是對此已經吃飽喝足的猛而言,這點塞牙的小東西跑了就跑了,它冇什麼興趣去追的,旁邊還有半個鹿冇有吃完,這附近都帶著濃重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