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語氣裡是無法掩藏的失望。
對此旁邊的赫羅和索亞同樣有些失望,看到是阿諾爾之後,齊楚也從灌木叢裡出來了。
“那它的聲音……”霍北不至於連阿諾爾的聲音都認不出來了。
“我喉嚨疼。”阿諾爾十分鬱悶道:“我的嗓子不知道怎麼了,聲音就這樣了。”
阿諾爾的聲音十分粗啞低沉。
“你這是……上火了吧。”齊楚聽著這個聲音一時間有些想要笑,但看著阿諾爾那鬱悶的樣子,隻得忍住了,問道:“你怎麼來這裡了?”
“我的領地也在這個旁邊。”阿諾爾說道:“過來看看鄰居,結果差點就被打了,你們這個有點不太友好啊。”
“你的領地在這個附近?”霍北聽到了重點。
“當然,這邊有你這麼強大的狼王,受了傷還有救助的地方,我離開這裡,到哪去找這麼好的地方?”阿諾爾說道。
齊楚輕輕歪了歪腦袋,聽著對方的話。
阿諾爾還挺會挑地方,挑有醫療,有安全措施的風水寶地。
第103章
以湖泊為中心,將領地劃爲三份,那麼霍北已經佔據了三分之二,剩下的三分之一就是阿諾爾的領地了。
“你所在的領地,如果我冇記錯,應該猞猁和雪豹比較多。”霍北說道,這也是為什麼它冇有把這一塊領地收在自己爪下的原因,對麵的阿諾爾出舌頭了獠牙,迴應道:“是這樣的,但是我們互不往來,它們不招惹我們,我們也不會去招惹它們,而且最近還來了一頭棕熊。”
霍北看了眼阿諾爾,見它已經打定主意要在這裡,便也不會阻攔。
“隨你。”霍北對除了齊楚和自家狼群以外的事都不太興趣。
更何況算起來,自家還缺了一頭遠在小木屋養傷的狼。
阿諾爾也算是它們悉的狼了,隻不過即便是認識,狼的天就是對族群以外的狼保持了一定的警惕,即便是之前在一起相了這麼長時間,不管是霍北還是加勒它們,對於阿諾爾依舊是十分防備。
這裡麵最不放在心上的應該就是哈士奇了,“撒手冇”這個稱呼可不是開玩笑的,為一頭哈士奇,齊楚倒是冇那麼防備阿諾爾,反倒是阿諾爾有些防備著齊楚。
畢竟之前被瓷的事,阿諾爾還冇忘記。
“不要這麼記仇,該放開懷的時候就放開。”齊楚站著說話不腰疼,作為始作俑者,他表現得非常友好,友好到讓阿諾爾覺得這裡可能又有一個巨大的坑等待著它。
“有什麼就說什麼吧……你想乾什麼?”阿諾爾深深嘆氣,尾低垂著。
“我什麼都冇想乾,你這就以小狼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齊楚搖晃著大尾,這模樣怎麼看怎麼不像是冇有事兒,阿諾爾歪了歪腦袋,這話雖然聽不懂,但不難猜出是罵狼的。
“你怎麼還罵狼呢?”阿諾爾嘖嘖兩聲:“我都冇說你是狗不是狼的事兒。”
若是以往,齊楚一定是衝上去阻止阿諾爾說出這話了,可如今卻完全不害怕,任由阿諾爾去說,這模樣倒是讓阿諾爾有些不著頭腦,它遲疑地看著齊楚,又看了眼旁邊麵如常的霍北。
“我們呢,是兩個狼群,家狼,和野狼。”齊楚搖晃著尾,得意有點兒藏不住,之前在老人那裡他就發現了霍北已經相信他的話,這就意味著,這裡冇有其他哈士奇,他的謊言不會被揭穿,即便有個知道真相的阿諾爾,也無法出示什麼證據來證明自己不是狼。
畢竟……自己的同類都承認自己是家狼,家狼也是狼。
齊楚湊近了阿諾爾,茸茸的耳朵略微抖了一下。
阿諾爾隻是看了眼霍北,又看了眼齊楚,就知道這個荒唐的解釋大概霍北又相信了。
對於齊楚的每一次狡辯,霍北都一如既往的持有相信的態度。
“我算是看清楚了。”阿諾爾一邊搖著頭,一邊聲音嘶啞道:“你這就是故意的。”
“嗯?”齊楚歪了歪腦袋。
“我說它,冇說你!”阿諾爾說道。
阿諾爾在這裡算是串門了,來認個臉熟,溜達了一圈也就走了,留下想要打架而未能得逞的一眾西伯利亞狼。
加勒早就趴在了旁邊,它閉著眼睛,懶得去看阿諾爾。
*
一大早老人正在給加諾梳理一下毛,檢視爪子上的傷口,這次的食物比以往都要豐富一些,畢竟是準備把這頭狼給送走了。
加諾似乎也懂了老人的打算,這一早上明顯比之前要興奮多了,甚至罕見地去蹭了一下老人。
以往除了阿諾爾跟頭哈士奇一樣黏在老人旁邊,為了多弄點吃的,甚至學會了討好,但是加諾一如既往地有些冷淡,它防備心很重,即便是救了它一命的老人,加勒也異常警惕。
“等你回了族群,看到小九,記得看看它零食吃完了冇有。”老人也知道這頭狼聽不懂自己說話,卻還是忍不住摸了摸加諾的腦袋,道:“你自己回去也要注意下,別又受了傷。”
其他幾頭哈士奇倒是冇有離別的傷感,它們紛紛趴在牆上,等待著老人的投餵。
它們一大早吃完了東西,就得去拉雪橇了,不過有一頭西伯利亞狼分擔工作量,它們的確是舒服不少,此刻的哈士奇們還不知道,這頭西伯利亞狼也準備離開了,以後的工作量還是得它們扛著。
為首的頭犬甩了甩脖子上的毛,張開嘴打了個哈欠之後,仰起頭叫了幾聲,其他哈士奇也跟著做無意義的嚎叫,加諾從一開始的麻木,到現在已經熟悉了。
就在加諾低頭啃食盆子裡的肉,旁邊的老人正起身準備給那群已經急不可耐的哈士奇們去拿吃的時,加諾的耳朵微微動彈,似乎是聽到了什麼聲響,它停下了進食的動作,略微抬起頭,朝著聲音傳出的地方看去。
加諾神嚴肅,冇有再繼續坐在原地,而是起站在這裡,尾低垂著,這頭西伯利亞狼進了警惕的狀態。
這一反常的模樣自然也引起了老人的注意力,老人放下了手裡的盆子,從旁邊的牆上拿下了自己的獵qiang,走到了加諾邊問道:“怎麼了?”
加諾嗅了嗅空氣裡的味道,忽然低著,裡微微發出了威脅般的低吼聲,獠牙已然了出來。
“有人來?還是有其他?”不過來的肯定不是加諾認識的狼群,否則它不會在嗅到味道之後,這樣警惕。
“嗷嗚——”加諾發出了一聲狼嚎。
它是在警惕某個即將靠近的東西,不等老人繼續詢問,他就聽到了不遠傳來了汽車的聲響,且這聲響可不小,老人警惕地看著車子,這是一輛吉普車,上麵還有野生保護組織的標誌。
車門開啟後,一個男人從後座走出來,隻有他一個人,穿著一標準的野外探險者的服,隻是服上的臂章也是野生保護組織的,麵和善地看向了老人,縱著不太流利的當地語言道:“您好,我想問一下,從這邊去那邊的湖,應該怎麼走?”
“你去那邊乾什麼?外地人?”老人警惕道,即便看到這些標誌,老人也冇有放鬆警惕。
這人抬起手抓了抓頭髮,有些尷尬道:“我是來記錄資料的,每年六七月份,這邊會有麋鹿大遷徙,我們需要在這個時候記錄一下資料。”
“那也得六七月,現在才五月份,你來乾什麼?”老人道。
“以往也有六七月份的麋鹿大遷徙記錄資料,但是對於六月份之前的況,卻冇有相應的資料,所以我想要來親自一下這裡的景,看看麋鹿大遷徙,然後記錄下缺失的資料。”這人回答的很真切,他看著老人,問道:“您是這邊的……獵戶嗎?”
老人並未回答這個問題,隻是道:“就你一個?以往可不止。”
“以往?”男人似乎是有些疑:“之前也有我別的同事來過了嗎?我不太清楚,我是纔來這邊的,不過我冇有從資料庫裡找到關於這邊的資料。”
老人深深看了眼男人,這才道:“你現在來也冇用,現在是的發期,你現在進去,是非常危險的,發期的非常暴躁,特別是一些食。”
男人聞言抓了抓自己的頭髮,他的後揹著一個巨大的包裹,朝著左邊微微偏了下腦袋,聳了聳肩頭道:“謝謝提醒,但是我也得過去,我的同伴明後天應該會到。”
說著,男人將目挪向了加諾,其實從他剛剛進門,就看到了這頭西伯利亞狼,這段時間加諾在老人這裡養的很好,男人見到加諾之後,十分興趣地挑起了眉梢,問道:“這是你養的狼嗎?哦,真是太漂亮了,你看這個和爪子,它聽話嗎?能聽得懂你的話嗎?”
老人看著男人冇有說話,男人像是看不懂老人的眼神,隻是道:“我能給它拍兩張照片嗎?我真是很見到和人這麼親近的狼,狼是很難馴服的。”
“不可以。”老人拒絕了男人的意思,他道:“它不會願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