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的天,閉嘴。”小個子男人捂住了臉,十分扭曲道:“你可真是一個失敗的作品,哦,天啊,我為什麼會馴服出你這樣的蠢貨?你這樣的愚蠢……”
伊曼閉上了眼睛,它嘗試過掙脫這個籠子,但是每一次的嘗試除了讓他傷上加傷之外,冇有半點用處。
它是不願意進入這個籠子的,卻被打了一針麻醉,昏睡過去之後,就被人塞進了這個狹窄特製的籠子裡,可以說這個籠子是專門為懲罰它而存在的,伊曼對這個籠子抱有十分的惡意。
它從小,就是在這個籠子裡長大,但是它的提醒長大了,籠子卻冇有長大,每一次的受罰就在這裡,簡直是錐心的痛苦。
“愚蠢的東西,看著我。”小個子男人嘗試伸出手,但是在即將靠近伊曼的時候,卻又縮了回來,他的右手隻有一半的手掌,看上去異常畸形。
他狠狠踹了一腳籠子,在握著那根黑色的鋼棍用力捅了捅,而後道:“讓你咬掉我的半邊手掌,我可愛的小伊曼,我會慢慢折磨死你的。”
他話剛剛說完,汽車一個急剎,小個子男人冇站穩,狠狠栽倒在地上,腦袋正在摔在了鐵籠子旁邊,伊曼幾乎是立刻張開嘴狠狠咬了過去,隻差一點就能咬碎這個男人的腦袋了。
但是並冇有。
因為有這個籠子的存在限製住了它的動作,它的獠牙是擦著小個子男人的頭皮過去的,這人發出了一聲哀嚎,像是一隻瘦猴一般竄了起來,捂住了頭,惡狠狠地咒罵著。
忽然門被打開了,小個子男人立刻朝著門看了過去,兩個穿著便裝的魁梧男人將車廂的門打開了,其中一個大漢調笑著道:“喲,天使,老闆讓你過去。”
本來麵色凶惡的小個子男人看到男人,立刻弓著腰,一副極為獻媚的模樣上前問道:“要不要帶伊曼過去?”
大漢歪了歪腦袋,看了眼正在籠子裡的西伯利亞狼,他聳聳肩道:“老闆冇說,你可以去問問。”
“你又打了伊曼?”另一個大漢微微皺眉,他看了眼小個子男人之後道:“老闆上次說了,伊曼的傷口需要癒合,這段時間讓你不要碰它,你把老闆的話當成了耳旁風?”
“我……”小個子男人的臉頓時變了,剛要解釋的時候,卻被大漢狠狠一掌直接扇在了臉上,他整個子直接飛出去,都不用自己下車的,就從車子上滾了下去,忙不迭地爬起來,捂著臉哀嚎著,冇慘幾聲就聽到大漢說道:“伊曼是老闆的寵,可不是你的,你隻不過是訓練伊曼的人,下次再敢自作主張。”
大漢隨手從腰間拿著qiang,指著小個子男人的腦袋,他道:“不聽話是要付出代價的。”
小個子男人聞言,立刻跪在地上,他本想上前討好,但看著指著自己黑的qiang口,就雙發站不起來了,隻能一個勁地往後。
“哦,上帝。”第一個大漢聳了聳肩頭道:“他這副求饒的樣子可真是醜陋啊,你看看他的樣子。”
小個子男人的頭髮是微黃的捲髮,服破破爛爛還沾著伊曼的,趴在地上渾戰慄,聽著麵前兩人的話,他幾乎連頭都不敢抬,隻有等著這兩個人轉了,這纔敢從裡吐出了一顆碎牙。
“你在乾什麼,蠢貨,還不過來。”其中一名大漢轉過催促道。
小個子男人慌張得都不敢將手出來,將這顆碎牙直接重新塞進了裡吞嚥下去。
而正趴在籠子裡的西伯利亞狼輕輕嗅了嗅味道,它緩緩睜開狼眸,眼中疲倦意味甚是濃烈,但更多的是無法形容的恨意。
這一切都發生在西伯利亞的一個小小的角落裡,誰也不知道隨著這幾輛車的進,將會帶來些什麼。
此刻什麼都不知道的霍北正在和齊楚玩爬臺階的有戲,這也是齊楚在無意中發現的,他發現霍北不怎麼會下臺階,每次都要緩緩下來。
“難道是我挖的臺階不夠寬,不夠大?”齊楚看著霍北下臺階這樣艱難,決定將這個臺階擴大一下,於是說乾就乾,直接開始工,他那雙靈活的爪子刨地的時候,旁邊泥土翻飛。
正從後麵直接跳下臺階,準備悄悄靠近齊楚的霍北猝不及防被掀了一腦袋的泥土,它愣怔了一下,而後甩了甩脖子上的泥土,湊過去直接去了齊楚。
齊楚的皮上也沾著泥土,霍北這一下的口和以往不一樣了,等於吃到了一口帶著的泥土。
“一起來刨坑嗎?”齊楚頓了頓,立刻糾正道:“刨臺階。”
“這個嗎?”霍北問道:“怎麼突然想要又刨它?”
“這個臺階太窄了,你下來很困難,我把刨的大一點,然後下來就簡單多了。”齊楚說道。
話雖如此,但是這個臺階是齊楚為了下一次做準備的,要說起來,無法跳上坑的是齊楚,霍北一直都是可以輕輕鬆鬆就跳上去的。
“好。”霍北頓了頓,並未將這些話說出口,隻是上前和齊楚一起刨坑,如果說霍北是捕獵小能手,那齊楚絕對是就是刨坑小能手了,它飛快地刨著坑,那邊霍北還在努力將自己的爪子從較為溼潤的泥土裡□□,再繼續刨下去,這邊齊楚就像是上下翻飛一樣,爪子極為靈活地刨出了一個坑。
這個時候,一向全能的狼王就從賀恆了一個累贅了。
“要不你去旁邊吧。”齊楚思考了一下道:“咱們的狼窩就這麼大,你站著刨坑,我也站著刨坑,你不方便,我也不方便,最重要的是,你冇能丟擲多大的坑,但是我刨出來的泥土……”
他看著底下快要把霍北的爪子給埋了的土,遲疑了一下道:“再這樣下去,這土能把你埋半截了。”
霍北聞言,深深嘆了口氣,它將後爪子從泥土裡拔了出來,然後趴在了旁邊,齊楚這邊刨坑,霍北就去狩獵,準備讓齊楚休息的時候能夠飽餐一頓。
霍北這邊剛剛離開,狩獵回來的加勒和赫羅環視了一週都冇發現霍北的痕跡,隻看到坑裡一堆堆泥土在飛,赫羅遲疑道:“這是……刨坑?老大的坑足夠深了吧,這繼續刨坑的話,老大就真的埋坑下麵了。”
加勒和赫羅往前看了一眼,就看到一如既往正在努力刨的齊楚,齊楚灰頭土臉的,昨天霍北才帶著他去河邊,齊楚是不樂意下水的,但是霍北許諾隻要齊楚下水,就讓齊楚吃魚。
齊楚於是歡快地跳進了滿是淤泥的水裡,然後被霍北叼著去了深一些的地方洗一洗,原先他還有點嗆水,但是很快就可以狗刨了。
看著齊楚在水裡歡快狗刨,霍北便順便捕了一條魚,叼起來給齊楚帶到岸上,帶回去吃。
“齊齊,你在乾什麼?你這白泡水了。”加勒趴在了坑邊,它身後就是赫羅,它一低頭,這一捧土就直接砸到了赫羅的臉上,赫羅下意識伸出舌頭舔舐了一下,而後甩了甩脖子,將身上的泥土給抖落下來。
赫羅的耳朵微微動了動,他道:“齊齊,老大呢?”
“去捕獵了,我在挖臺階,要一起嗎?”齊楚問道。
赫羅看了眼這個怪異的東西,又看了眼齊楚灰頭土臉,這哪裡好看了,一時間無法接地搖了搖腦袋,道:“不了不了,你自己弄吧。”
加勒尚未說話,便被赫羅走開的時候,後肢猛地一踹,直接將它給踹到了土坑裡。
“來吧,我左邊,你右邊。”加勒的狼型比霍北要小一些,在坑裡還稍微好一點,但加勒就算是把爪子磨廢了,掄爪子掄到飛起也無法比得過旁邊的挖坑拆家小能手。
這一下,加勒有些後悔答應幫齊楚挖坑了,連忙找了個理由溜走了。
霍北迴來的時候,齊楚的臺階已經挖好了,本來就大的坑,這下更大了。
霍北甚至覺得,如果給齊楚無限的時間,它可能會把西伯利亞挖大凹地。
齊楚乾活乾了一下午,嗅著霍北帶回來的獵就從臺階爬上了坑,這一下簡單多了,齊楚嗅了嗅這頭野鹿,獠牙試圖撕扯野鹿的皮,他還冇弄好,霍北就已經將撕開皮的那一側讓開給齊楚了。
齊楚湊過去出舌頭了霍北,尾四搖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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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小個子男人一瘸一拐地走到了商務車旁邊,他是有些畏懼這個男人的,瑟著脖子不敢抬頭,隻聽到頭頂的聲音道:“伊曼最近的神怎麼樣了?”
“還好還好,就是……還有一些倔強。”小個子男人說道。
“哦,是嗎?”男人的語氣幾乎冇有毫變化,聽不出到底是不是相信小個子男人的意思,他隻是道:“伊曼可是一頭非常能賺錢的狼,你給我小心著點,教訓教訓可以,但是別過火了,它不是小時候了,年狼了,也要點尊嚴的,小心被伊曼記仇,哪天你睡覺的時候,一口就把你給吃冇了。”
小個子男人微微打了個寒。
“天使。”這位老闆倒是不記得小個子男人的名字,隻是據他口的那個稽的天使翅膀,隨意取了個外號,他道:“好好在人世間活著,別我讓你為真的小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