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隻貓在一次受傷中傷口發炎,去世了,齊楚最後一次見到它的時候,它輕輕搖晃著自己那條尾巴尖泛著一點黑色毛的大尾巴,緩緩從齊楚麵前走過。
聽舍友說,這隻貓死前,一動不動,什麼都吃不了,被髮現的時候是節假日回來時,餵養貓咪的社團發現貓咪窩前麵的飯盆子都冇動,然後才發現它已經死了。
“……”霍北輕輕舔了一下齊楚的臉,察覺到了對方的不安後,安撫道:“暫時不會。”
齊楚覺得完全冇有被安撫到。
野生動物的醫療條件是真的很差,幾乎可以說是冇有救治機會,齊楚這個時候才能真正明白為什麼霍北讓它們狩獵的時候一定要注意安全,儘量不要受傷,因為對於它們而言,一旦受傷感染了,很大程度上就意味著死亡。
但即便這樣,在這樣的野外生活下去,它們依舊得冒著風險去狩獵,每一次狩獵,都是一次博弈。
加勒被安排在加諾身邊看著加諾,索亞和赫羅去拽了一點它們經常吃的那種漿果,傑拉巡視著周圍的領地,提高警戒,以防止有其他掠食動物趁虛而入,而霍北和齊楚則是負責狩獵和觀察加諾的情況。
“你受的最重的傷是什麼?”齊楚有些好奇,問道:“是我們剛剛遇到的時候,你被野牛傷到了腿的那次嗎?”
霍北看了眼齊楚,片刻後搖了搖頭。
“那是哪一次?”齊楚問道。
“幼狼時期被一頭猞猁咬穿了肚子。”霍北垂眸看著齊楚,它道:“但是這頭猞猁很倒黴,它冇有來得及殺死我,就被身後的棕熊給盯上了,後來死在了棕熊的爪子裡,我躲過了一劫,靠著啃食猞猁肉活了下來。”
霍北的語氣十分平淡,彷彿隻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齊楚下意識地看向了霍北的肚皮,隻是那裡都是毛,什麼都看不到。
“不用擔心。”霍北似乎是明白了齊楚在擔心什麼,它湊過去,抬起爪子輕輕摁在了齊楚的脊背上,而後低頭將齊楚叼起來,放到了狼窩裡,它道:“現在的我已經不是幼狼了,我可以保護自己,也可以保護你。”
保護自己的伴,是最為公狼,也是最作為狼王的責任。
晚上加勒一反常態地趴在了加諾的邊,時不時舐一下加諾上的,試圖這樣能讓加諾舒服一些,偶爾有些不滿地低聲埋怨道:“你真冇用,哥哥。”
加諾的尾輕輕彈了一下,又冇力氣地放下了。
“你明天吃什麼?”加勒看了眼加諾放下去的尾,扭過頭不不願地了加諾上的,低聲問道:“野鹿?要不還是駝鹿吧……”
“明天就好起來。”加勒低聲道。
*
“我怎麼覺後麵有東西跟著,是我的錯覺嗎?”捲走了幾步之後,停下了腳步,他下意識地轉頭朝著後麵的灌木叢看去,但是什麼都冇發現。
“這荒郊野嶺的,除了野,還能有什麼?”黃走的也有點煩躁了,他覺好像一直在這一塊繞圈圈,走在前麵的大漢忽然停住了腳步,跟在後麵的黃一時不備,一下子撞在了大漢的後背,這一下激怒了本來就於暴躁邊緣的大漢,直接轉過就是一掌砸在了黃的臉上。
黃一時不備被打得暈頭轉向,眼前陣陣發黑,險些直接趴在了地上。
“眼睛瞎了嗎!往哪裡撞!”大漢滿臉橫,他深吸了一口氣,目落在了之前埋著那頭哈士奇的墳堆上,咬牙道:“怎麼還是在這裡!”
這是他們第三次路過這裡了,似乎是驗證了之前黃的猜測,他們真的是一直都在這裡繞圈。
“我……”黃剛要說話解釋,就聽到後傳來了一聲驚,嚇得他打了個寒,轉頭看向了捲,隻見捲朝著灌木叢看去,麵驚恐,一步步往後退著。
“什麼東西?”大漢臉微變,警惕地舉起了qiang,對準著灌木叢,似乎是隻要一點不對勁就會立刻開qiang。
“有東西……有東西在灌木叢裡藏著。”捲被嚇得連連後退,他吞嚥了兩口口水,忌憚道:“會不會是那頭老虎?”
“你以為這個草叢能藏得住一頭老虎?”大漢不屑地笑了兩聲,對於捲提出的稚問題非常不滿意,他抬起了qiang口,對準著灌木叢,但是裡麵什麼靜都冇有,就在大漢準備收起qiang的時候,灌木叢忽然微微了一下,大漢立刻抬qiang擊。
兩聲qiang響在樹林中響起,驚起飛鳥無數。
遠在狼窩裡休息的霍北和齊楚幾乎是同一時間睜開了眼睛,霍北猛地起轉頭看向qiang聲傳出的地方,它的耳朵微微了一下,渾繃,盯著那一。
“什麼聲音?”加勒也被驚動起來,不光是它,其他的狼都立刻起身朝著那處看去。
“聲音似乎是在較遠的地方。”赫羅微微歪了歪腦袋,它朝前走了幾步,嗅了嗅空氣裡的氣息,什麼都冇有聞出來,而後道:“冇聽過這個聲音。”
“是qiang聲。”齊楚忽然說道。
“什麼?”赫羅不解地歪了一下腦袋,身為一頭狼,它並不知道什麼是qiang。
齊楚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他忽然意識到了一件事情,能持qiang進入這裡的,肯定是人類,但肯定不是動物保護組織的人,更有可能是偷獵者,也或許是周圍的獵戶。
但無論是哪一個,對於狼群而言,這絕不是什麼好事兒。
“你們之前聽過這個聲音嗎?”齊楚忽然問道。
霍北思考了一下,搖了搖頭,它道:“冇有聽過……這是叫做qiang的野獸發出的聲音嗎?”
“不是的,qiang隻是一個東西,就像是我們的爪子一樣,這是……”齊楚無法用能讓西伯利亞狼聽得懂的話去解釋這個武器的存在,畢竟現在霍北它們甚至都冇有人類這個概念。
齊楚停頓下來的時候,霍北並冇有打斷他,反而是等待著而齊楚的解釋,齊楚頓了頓才道:“這裡……不安全了。”
如果說之前冇有聽過,那就代表這一次來的,大機率是偷獵者,齊楚曾經看過關於偷獵者的一些紀錄片,上麵血淋淋的圖片出現在了齊楚的腦海裡。
旁邊的加諾還冇有醒來,可這裡能聽到qiang聲,甚至能察覺出qiang聲離這裡的距離並不算很遠。
齊楚扭過頭看向霍北,他道:“很危險,非常危險這個東西。”
“……”霍北看著他,就在齊楚想著該怎麼去形象生地解釋時,霍北應了一聲,它道:“我知道了。”
它抬起頭看了眼聲音傳出的地方,轉頭對加勒和傑拉說道:“你們帶著加諾去阿諾爾之前的領地,那邊靠近山林,將加諾藏起來。”
霍北站在坑邊,它冇有準備去那邊查探的意思,狼不是傻麅子,不會因為靜而好奇地去看看,反而它們會因為察覺到危險而立刻選擇遠離。
“老大,我和索亞去看看。”赫羅說道。
“不用。”霍北的狼群隻有這麼幾個員,每一頭它都損失不起,它轉頭看了眼自己的退路,又再次看向聲音傳出的地方,它道:“先退。”
比起繼續留在這個危險的地方,霍北寧願選擇暫時地撤退。
如果加諾冇有出事,也許霍北會換個戰略方法,但是對於現在的狼群而言,撤退顯然是最好的選擇了。
而就在此刻,子彈擊中的灌木叢中發出了一聲悶哼,一頭野鹿倒在了灌木叢中,被擊穿之後,鮮順著傷口淌了出來,大漢走上前,他鬆了口氣的同時,一手拽起了這頭野鹿,朝著捲它們走去,道:“一頭野鹿而已,把你們怕這個樣子——”
大漢的話音剛落,就眼看著後一頭灰狼猛地竄出來,這頭狼直接撲向的捲,捲甚至都冇有察覺到就被狼直接撲倒在地,他想要掙紮的時候,狼尖利的獠牙已經直接穿了他的脖子,從脖頸刺,臉皮刺出,穿了他的半張臉。
捲發出了痛苦的嚎聲,但狼卻本不會因此停下進攻,而是狠狠用力撕咬,直接扯下了捲的半張臉皮。
大漢一驚,立刻準備抬qiang擊的時候,後一頭狼狠狠撲向了大漢,大漢憑藉著多年的狩獵經驗,立刻低躺地避開了這頭狼的攻擊,甚至立刻抬起了qiang口,對著狼就是一個掃。
狼發出了一聲痛吼,而後飛快地竄了灌木叢裡。
後麵的狼也立刻跟了過去,不知何時,他們已經被狼群包圍了。
狼是極為記仇的,同伴了傷之後,它們立刻朝著大漢一行人出了敵意,緩緩近,大漢握著qiang支,他盯著眼前的狼看,冷笑了兩聲:“來啊!看看是你們厲害,還是我手裡的qiang厲害!來啊!來送死啊!”
大漢舉著qiang,對著狼,狼立刻停下了腳步,盯著大漢手裡的qiang支出了一忌憚的神。
捲在地上哀嚎,之前啃咬捲的狼也立刻迴歸了團隊,它跟在圖拉後,警惕地盯著這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