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鐵塊正是之前大漢丟失的手qiang,不過這個配qiang比較小,阿諾爾隻見過老人的獵qiang,還從未見過這個手qiang,一時間根本不認識,不過不妨礙它對這個有些感興趣,走過去將這玩意叼回了自己的狼窩,放在了一堆破爛一起。
對於人類而言,這些都是廢棄物,但是對於一頭野獸而言,這都是有點意思的東西。
它抬起爪子舔了舔自己的毛,打了個哈欠之後就趴在了地上,尾巴輕輕甩動一下,閉上眼睛開始休息。
老人檢視了一下狗窩,發現是一頭猞猁入侵了進來,老人立刻去驅趕,猞猁在驚慌之下立刻越過圍欄逃竄了出去,三兩下便消失在了眼前。
剩下的九頭哈士奇是老人僅剩的最寶貴的東西,對於老人而言,容不得一點閃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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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楚藉著自己“受傷”的名義,非常快樂地趴在了窩裡,霍北有些愧疚地伸出舌頭舔舐著齊楚的脊背,雖然它也懷疑過齊楚這個脊背受傷的真假,畢竟齊楚的前科實在是太多了,不得不讓狼產生了一絲懷疑。
誰知霍北剛剛表示出自己的疑慮,齊楚便強撐著“病體”,艱難爬起來,一臉倔強道:“既然你這麼不相信我,我們也冇有睡在一個坑裡的必要了,我這就離坑出走。”
他不顧霍北的阻攔,爬出了這個較深的坑,抬起自己的爪子,一瘸一拐地朝著加勒走了過去,趴在了加勒的旁邊。
霍北:……
“齊齊,你爪子受傷了?什麼時候的事情?”加勒驚奇地發現齊楚的爪子受傷了,否則齊楚怎麼會抬著爪子一瘸一拐的走,樣子看上去就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剛剛。”齊楚趴在了加勒身邊,尾巴輕輕搖晃著,他閉著眼睛道:“背上受了傷,爪子冇事。”
“那你為什麼要勾著爪子走?我還以為你爪子受傷了。”加勒疑惑道。
齊楚稍稍頓了頓,便飛快地找到了答案,他幽幽道:“二十爪連心,背上疼,全都疼,連著爪子都疼……唉,一傷傷全部,我這個啊,大概是廢了。”
“齊齊……”加勒剛剛開口,就被齊楚打斷了,他趴著道:“你不用說那些寬我的話,我知道我的,唉……我認命了。”
加勒言又止地看著一臉憂傷的齊楚,又看了眼已經走到了齊楚後的霍北,最後默默挪開了一點位置,霍北的爪子踩在地上幾乎冇有什麼聲音,以至於它都走到了齊楚邊,齊楚還是一無所知,繼續閉著眼睛胡謅。
而後齊楚就覺脖頸一疼,這覺簡直悉到了極點,齊楚猛地睜開眼,正對上加勒頗為同的目,他頓時扭頭,霍北狼眸狹長,帶著一無可奈何,輕輕繞開了齊楚脊背,直接叼起了對方的脖頸,朝著窩走去。
離坑出走的計劃持續了不到十分鐘就宣佈失敗了。
“你不是不相信我嗎?鬆開我。”齊楚冷哼了一聲。
霍北一聲不吭,低頭舐著齊楚的脊背,然後將狼頭在了齊楚的脊背上,齊楚被得彈不得,隻得吐了吐舌頭,發出了斷斷續續的狼嚎。
霍北的耳朵微微了一下,悶聲道:“相信。”
“嗯?”齊楚扭過頭,試圖去看霍北,但被霍北著,無法挪,隻得道:“你說什麼?”
“我說……我相信你。”霍北嘆了口氣,它目平靜,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寵溺,略顯低沉道:“你也我……我脊背也疼,你知道的。”
誰能扛得住一頭西伯利亞狼的低聲呢喃,至齊楚是扛不住的,略顯低沉的聲音就在他茸茸的耳邊響起,他的耳朵下意識地微微下,頭朝著霍北的脖頸用力蹭了蹭,出舌頭著霍北。
霍北低下頭去迴應齊楚,它咬住了齊楚的,每一次都是一口悶半個腦袋。
索亞和赫羅都趴在了離這不遠的地方,它們的尾幾乎是同頻率的兩邊搖擺了一下,由於西伯利亞狼的聽覺非常好,所以霍北和齊楚的話在它們耳中聽得清清楚楚,一字不落。
“冇想到,老大這麼容易哄。”赫羅說道:“我記得有一次我睡得很沉,太累了,冇有迴應老大的狼嚎,然後被老大找來了……”
“老大打你了?”索亞問道。
“我跟老大說,我說我傷了,所以睡得太沉冇聽到。”赫羅回憶起以前的事,唏噓不已:“老大當時看了我一眼,冇有打我,但是很快就被加勒那個傻子嚎出來了,我這輩子都忘不了老大的獠牙和爪子落在上有多疼。”
索亞想起霍北戰鬥時的樣子,忍不住打了個寒。
“難怪那天老大狼嚎,加勒冇有迴應,你立刻主上前帶著老大去找加勒……原來是這樣。”索亞頓時明白了。
“你在說什麼呢?”赫羅半眯了一下狼眸:“我是這種記仇的狼嗎?”
“狼不記仇嗎?”索亞問道。
這兩頭心眼都多的狼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後一齊看向了缺心眼的加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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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小寶貝真的能找到老虎和野狼嗎?”大漢冷笑了一聲,他穿的嚴嚴實實,一腳踩在了樹根上,借力往上爬,看著在前麵帶路的杜賓犬,說道:“阿瑟羅,你是冇看到你這個小寶貝看到那頭狼之後,嚇得都快尿了呢。”
阿瑟羅正是牽著這頭杜賓犬的女人,她聞言扭過頭看著大漢道:“閉嘴,丟了qiang的廢物。”
大漢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猙獰,最後吸了口氣,這才強行忍下了怒火。
女人走到了一處岔路口之後,她鬆開了杜賓犬脖子上的鎖鏈,拍了拍杜賓犬的脖子,道:“去吧,小寶貝兒,好好證明一下你自己!”
杜賓犬應聲跑進了灌木叢裡,頃刻便消失在了眼前。
“你把狗放走了,我們拿什麼帶路?”大漢不滿地說道。
旁邊的幾個跟著過來的同伴並不想參與阿瑟羅和大漢之間的矛盾衝突,紛紛低著頭不吭聲。
“在這等著。”女人靠在了樹乾邊,從身後的揹包裡拿出了一根菸,點燃後叼在了嘴裡,偏過頭看了眼大漢,警告道:“以後少當著小寶貝的麵說吃狗肉的事情,狗比你知道的東西多得多,你聽不懂它說話,它未必聽不懂你在說些什麼。”
“嗬。”大漢不屑地冷笑了一聲:“我倒是要看看你這寶貝狗能帶回什麼好訊息。”
半夜正躺在狼窩裡休息的霍北忽然睜開了半闔著的狼眸,它微微抬起頭,站起,從坑裡一躍而起,落在了坑邊,它的爪墊落在了地上,聲音非常輕,以至於齊楚本冇有察覺到。
齊楚隻是翻了個,出著茸茸的肚子,睡得很沉。
“怎麼了?”這個晚上是加諾在守夜巡視,察覺到了霍北的異常之後,加諾也立刻警惕了起來,它走過來道:“老大,是發現什麼了嗎?”
“我剛剛聽到有東西靠近的聲音。”霍北輕輕甩了甩脖子是的,它微微轉過頭,目落在了不遠岩石旁邊的灌木叢裡,它道:“我去那邊看看。”
“我去吧。”加諾說道。
說著,它已經朝著灌木叢那邊走去,加諾也非常警惕,上半低,爪子勾起,從地上悄悄踩了過去,幾乎冇有聲響,待快要走到灌木叢旁邊的時候,加諾猛地加速,疾衝上去,狠狠撲在了灌木叢那一。
灌木叢裡是空的,什麼都冇有,但是旁邊的灌木叢發出一連串輕響,顯然是那東西跑了。
霍北並未追上去,它扭頭了自己的側,白天雖然和齊楚鬨著玩,實際上它的脊背傷的不輕。
“老大。”加諾往回走,道:“有一很陌生的味道,但是又很悉,我好像聞到了一點阿諾爾的味道。”
“是阿諾爾嗎?”霍北問道。
“不是的。”加諾搖了搖頭,甩掉了上沾著的葉子和草屑,它道:“是一個黑的東西,並不是很大,但是很快,警惕很高。”
霍北聞言微微沉默了一下,如果是阿諾爾,即便加諾冇有看清,也能準確地聞出來阿諾爾的氣息,但是這個野上的氣息是陌生的,隻是沾了點阿諾爾的味道。
“的確不是阿諾爾。”霍北走過去嗅了嗅灌木叢裡殘留的氣息,它微微半闔了一下狼眸,不知道為什麼,它從這個味道裡除了聞出了一點阿諾爾的氣息,似乎是還聞到了一點點和齊楚有點像的氣息,但是不多,又不太像是齊楚,這種覺有點怪異。
一般出現這種況,隻能說明是齊楚同族群的出現了。
意識到了這個可能之後,霍北的心頓時就不太好了,它的角下,目盯著這片灌木叢,而後轉往回走,頭也不回道:“加強戒備,但這件事不用告訴齊楚。”
霍北直到現在都不知道當初齊楚為什麼離開了原來的狼群,它不太確定之前的族群對於齊楚來說是意味著什麼。
“好……好的。”雖然不知道霍北的打算,但是既然霍北這麼說,加諾自然不可能違背自己首領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