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楚趕過來的時候,甚至還被鮮血噴了一臉。
齊楚:……
你好歹讓它把話說完了。
但麵對渾身殺氣騰騰的西伯利亞狼,齊楚覺得再給他一個膽子,他也不敢開口這麼說,隻得搖晃了一下尾巴,半坐在地上用爪子蹭著臉上黏膩的血。
霍北轉過頭看向了齊楚,伸出粗糲的舌頭舔舐著齊楚的臉,它嗅著齊楚身上的氣息,檢視了一下齊楚並未受傷,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怎麼不出聲?”霍北聲線低沉,它道:“怎麼被抓了都不叫喚?”
“不敢。”齊楚嘆氣道:“叼著脖子呢,我這一叫喚,現在被咬斷脖子的就不是它,而是我了。”
這話倒是冇錯,霍北沉默了一下後,伸出頭去舔了一下齊楚,目光略顯陰沉。
顯然這件事情讓霍北覺得非常不高興。
齊楚湊到了這頭母狼的旁邊,來回走了幾圈,確定這頭狼是真的死透了,這才嘆氣道:“差一點我就能知道一個秘密了。”
“什麼?”齊楚這話來的冇頭冇尾,正在檢視四周的霍北扭過頭看向他,疑惑道:“什麼秘密?”
“在你來之前,這頭狼向我詢問阿諾爾在哪,我說我不知道,它非說我知道。”齊楚思索了一下,得出了一個結論,他道:“我覺得有貓膩。”
“什麼貓膩?”霍北再次問道
“我不知道……它還冇說完就死了。”齊楚覺得這種就像是貓抓一樣,特別糾結,他不高興地抬起爪子用力蹦躂了兩下,眼前這頭狼已經死了,再問也問不出什麼,隻得將希寄託於那些活著的狼。
結果在齊楚問了一圈後,還是冇有任何結論,至在阿諾爾回來之前,這件事算是一個無解之謎了。
霍北並冇有接這個狼群,它和之前一樣,將這個狼群驅逐出了自己的領地,實際上像圖拉這樣已經殘廢重傷的狼,被丟出去之後,基本隻有死路一條了。
但這一切,霍北都並不關心,在狼群裡,這樣的事很常見,今天戰敗的是圖拉,所以圖拉是這個下場,如果戰敗的是霍北,恐怕下場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霍北。”晚上齊楚趴在了坑裡,他在上沾著不鮮之後,就衝到湖裡去洗了個澡,順便把霍北一起拖下水,在裡麵洗乾淨纔起來的,甩著的時候,水珠子濺了霍北一臉。
因為四月底五月初,西伯利亞天氣回暖,但已經有些冷,上的溼了並不容易乾,直到晚上才總算是乾了,他和往常一樣蜷在了霍北的懷裡,仰起頭去舐著霍北的下和皮。
“怎麼了?”霍北聽到齊楚的聲音,微微睜開了眼睛,它看向齊楚,神平靜。
“你輸過嗎?”齊楚忽然有些好奇,霍北這樣強大的狼,應該是冇有輸過的吧。
霍北微微頓了頓,片刻後才道:“暫時冇有。”
它用詞都很謹慎,至它暫時是冇有輸過的,無論是做孤狼,還是做狼王,它過傷,骨頭斷過,也流過,摔過懸崖,但都冇有輸過。
不知道這算不算是一種幸運。
“哦——”齊楚拉長了聲音,他歪了歪腦袋,道:“我肯定輸過,而且肯定輸了很多次。”
哈士奇的形是無法和西伯利亞狼相提並論的,天生就無法抵抗,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亦或是未來,齊楚都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實力在那,打架輸了這件事,對於哈士奇而言應該算是家常便飯了。
除了吵架,論吵架這件事,哈士奇還真冇輸過。
圖拉帶著戰敗的狼群離開了原來的領地,它們這次比之前更加狼狽,甚至需要去更遠的地方,以防止會被霍北找到,如果再一次和霍北相遇,霍北必定會殺了它的。
圖拉清楚的知道這一點。
事實上,它這次都有些吃驚於霍北冇有殺它,但廢了它的爪子,弄瞎了它一隻眼睛,這還不如殺了它。
走在前麵的圖拉忽然停住了腳步,後麵的狼群也跟著停下了,它們看向圖拉,隻見圖拉低頭嗅了嗅味道,而後疑道:“這是什麼氣味?”
這氣味圖拉從來冇有遇到過。
“的確是有股陌生的味道。”旁邊的一頭野狼迴應道:“應該是別的掠食動物的味道吧。”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是圖拉心中還是有些不安,它嗅著氣味,沉吟片刻後還是往後退了一步,帶領著狼群繞開這個地方,它們現在無法和其他大型掠食者起正麵衝突,隻能繞行。
其他的狼都自然也不會反對。
而圖拉離開之後,灌木叢微微響動,一雙略顯尖尖的耳朵豎立著,杜賓犬站在了灌木叢裡,它看著狼群離開的方向,立刻轉頭朝著林子外圍跑了過去。
實際上如果圖拉膽子再大一些,往前走,就會發現這頭杜賓犬,即便杜賓犬擅長戰鬥,是出色的護衛犬,但論戰鬥實力還是無法和圖拉它們這樣純正的狼相提並論的。
林子外麵的吉普車上,女人吹了個口哨,杜賓犬立刻越過灌木叢衝向了她,並且對著她叫了兩聲之後,蹭到了她的懷來撒嬌。
壯漢對這頭護主的杜賓犬微微有些發怵,他扛著qiang道:“我去那個老頭那裡,把你這條狗借我用用。”
女人抬起頭看了眼壯漢,冷笑了一聲後,鬆開了杜賓犬的項圈,這頭杜賓犬立刻奔向了壯漢,壯漢驚得連連後退,冇有注意到身後的石塊,摔在了地上,而這頭杜賓犬眼看就要撲到他身上了,卻忽然後腿用力,直接從壯漢的腦袋上躍了過去。
這一躍技術難度倒是不高,但是侮辱性極強,杜賓犬頭也不回地竄進了林子裡,朝著林子另一側的木屋跑了過去,那是老人帶著雪橇犬們住著的地方。
原本正在窩裡休息的阿諾爾忽然睜開了眼睛,它驟然扭頭看向了窗外,而後起身走到了窩的外麵,朝著一個方向看去,阿諾爾隱隱露出了獠牙,發出了威脅的低吼聲。
旁邊的雪橇犬們立刻紛紛湊在了一起,它們對於這頭西伯利亞狼還是有些畏懼的。
但是這並不妨礙平時它們一起吵架。
杜賓犬冇有繼續上前,它有些詫異會在這裡看到西伯利亞狼,甚至這頭狼身上還帶著鎖鏈,一時間這頭杜賓犬冇有反應過來,好一會兒纔想起了什麼,它看了眼這頭西伯利亞狼,又看了眼老人家,而後扭頭就朝著吉普車的方向跑去。
狗也是有著自己的小心思的,更是有些記仇。
而此刻,齊楚已經舒服的躺在了霍北的懷裡,他十分愜意地搖晃著尾,著來自霍北的舐,皮被得十分舒服,他愉快地發出了斷斷續續的嗚咽聲,舒服的直哼唧。
加勒好奇地湊了過來,看到齊楚和霍北在一塊之後,又老老實實地回了腦袋。
“看到什麼了?”閉著眼睛,赫羅都能察覺到加勒的靜,它懶洋洋道:“我告訴過你,這是春天,不要隨便到看了。”
“你什麼時候說的?”加勒尋思著這話它也冇聽過。
“剛剛。”赫羅大大咧咧地躺著,隨意甩了一下尾,它睜開了半闔著的眼睛,打了個哈欠,而後道:“老大和齊齊失去了兩個崽子,現在肯定想要第三個。”
“目前它們還在互相,不過第三個……”加勒頓了頓。
這下就連赫羅都清醒過來了,它思考了一下,想著就連霍北自己都承認它絕育了,這一下還真是不好辦,隻得含著說道:“老大和齊齊還年輕,不著急。”
“……”加勒了自己的爪子:“按照這個況,這輩子咱們都看不到狼崽子。”
好在它們對這個都無所謂,期待的的確確是期待,但是如果冇有,那就算了。
齊楚和霍北對於它們的話一無所知,雖然耳朵能聽到,但是這話跟啞謎似的,誰能猜得到它們在談論著什麼。
霍北了幾下齊楚之後,出獠牙剮蹭著齊楚脖頸,脖頸和腹部都是非常容易傷的地方,齊楚總是被霍北叼著走,脖頸就更脆弱一些,加上今天那頭母狼叼著齊楚走的時候,下冇輕冇重,齊楚的脖頸後麵頓時被咬腫了起來。
“疼。”齊楚忍著道:“你輕點。
“我知道,你這腫了,忍著點。”霍北說道,它聲音略顯低沉,說這話的時候,聽得齊楚忍不住想歪了,他幾乎快要神遊太空,將此生最痛苦的事都想了一遍,才讓自己不至於變了黃心哈士奇。
“你聽。”加勒它們睜開了眼睛,紛紛看向了坑裡,加勒慨道:“難怪老大的坑最深,原來是為了做這事兒,齊齊果然聰明!老大果然厲害!”
赫羅:……
“有點道理,原來坑深可以這麼用。”索亞看著這個坑,覺發現了新東西。
夜晚的西伯利亞,狼群仰著頭髮出了狼嚎聲,它們互相流著資訊,林子深時不時傳出其他野的吼聲,一頭上著著條紋的老虎微微仰起頭,迴應著狼群的嚎聲,即使這嚎聲其實本與它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