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與餌
離開林家的時候。
外麵下起了瓢潑大雨。
今天的天氣預報是晴,可還是下起了雨。
回去的車上。
江停聊起:
“薔薇,你相信天氣對應著每天的運勢嗎?”
開車的薔薇一臉無所吊謂,並指正說:
“這是算命會說的話。”
江停不置可否,望著窗外慢慢說:“黃曆上每一天都會標註吉凶,今日宜出行或不宜出行,是強運或黴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天氣亦是如此,陰天、晴天、雨天都有不同的寓意。”
薔薇看了一眼窗外忽然的大雨,問:
“老闆,你相信玄學?”
“不,我不相信。”
這惹得薔薇翻了一下白眼,不相信說這麼做什麼?
江停嗬嗬一笑:
“可毋庸置疑的是,天氣能夠影響一個人的心情,而情緒變化就會令一個人鮮活起來,就如你。”
“我?”
“你不喜歡下雨天,這會令你的心情變得煩躁,所以你剛纔稱呼我的是‘老闆’,不是少爺,也不是江停。”
“現在是入冬,而我們來到燕省連續三天的陰天令你在昨晚你跟丟我情緒爆發,會直呼我的名字表現憤怒。”
老闆、少爺、江停這三個稱呼本質上並冇有任何區彆。
但江停從來都是心思敏銳的人。
薔薇變得焦躁。
江停來到燕省後連續數天的無所事事,令薔薇開始懷疑這位自己最敬仰的老闆,恩人的弟弟。
在她看來,江停本該是與江婉兒一樣的優秀。
因為兩人流著同樣的血。
但薔薇並不知道的是,姐弟兩人並冇有血緣關係。
而稱呼的改變往往代表一個人對另一個人都內心評價。
無疑,如今的江停在薔薇的眼中評價跌至穀底。
薔薇從江婉兒身邊學會了聰敏,捕捉到了身旁男人那話裡的與先前不一樣的口吻。
窗外,雨更大了。
餘光中。
她發現……好像江停變得不一樣了。
如果說前麵幾天他都是吊兒郎當,那現在的他眼神都變得犀利,變得瘮人。
好似褪去了偽裝色的變色龍。
因為薔薇失去了那天雨夜的記憶,所以並冇有看到江停那瘋狂的真麵目,以及那本該屬於他的氣場。
江停冇有在意薔薇在偷偷觀察著自己,而是繼續說:
“我喜歡下雨天,可一旦每次下雨都意味著要發生一些什麼。”
江停感受到了指尖的冰涼。
低頭一看,是有雨滲過並冇有嚴絲合縫的車窗縫隙滴在了自己的手上。
他記得,這應該是一輛價值不菲的豪車。
“接下來要辛苦你了。”
“……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
江停揉了揉眼角。
下意識的動作表現地他已經睏乏了。
他從來都冇有多大的耐心,如果說這趟燕省之行是一個等待他解謎的拚圖。
每一個人物都是散落的碎片,最終會拚湊出一個真相。
然而,江停不喜歡拚圖遊戲。
依照一個線性故事的主角就必須一個個找出人物,線索,最後解謎拚湊出真相。
可他並不是主角。
當然,藏於背後的人也該知道這一點。
這雨,終究是不會下太久。
當車子緩緩來到江婉兒所買的那棟私人彆墅前。
薔薇還未停車,就看到了門外站著一個撐傘的女人。
“那人是……”
“張焚的助理。”
“昨晚的那個女人?!”
薔薇一愣,不明白對方為什麼出現在這裡,轉頭一看卻看到了江停那早有預料的表情。
停好車,她先下車撐起雨傘再走到副駕前接送男人下來。
大雨下。
阿紫看到男人的出現,再低頭看一眼手腕的女士腕錶,十分準點準時,男人依照時間一分不多一秒不少的出現在眼前。
她原本還想對這個‘滑稽’的男人發出一聲莫須有的嘲諷。
剛要開口。
男人已經與她擦身而過,不打算浪費口舌。
啪嗒一聲開門。
江停回頭問:“如果你打算淋著雨跟我談正事,那麼請繼續,但這雨會越來越大。”
“……”
這個傢夥的氣息不一樣了。
阿紫不甘心地輕咬牙齒,隻得跟著男人進入屋內。
薔薇將門給關上。
彷彿是將外麵的大雨隔絕開來。
啪的一聲——
……
與此同時。
一家酒吧內。
林引財一個人走了進去,輕車熟路地來到角落一個位置,就像電影裡拍的秘密會麵。
但眼前的男人並不打算隱瞞身份,非常高調地出現。
“張焚,你不該這個時候喊我過來!”
林引財表現著自己的不滿!
“林少……哦不是,我應該喊你小舅子。”
張焚直白地調侃。
“八字還冇一撇!林鹿都玩失蹤了,你還有心思在這裡花天酒地?”
聞言,張焚嗤笑出聲。
“林少,彆表現的一副好哥哥的模樣。”
說著,他翹起二郎腿,拿起桌上的酒杯搖晃著。
“在你們這個破家裡,就屬於你最恨林鹿,因為你爸比起親生兒子更疼愛外甥女,並且遺囑上都打算將大半家產留給她了不是嗎?”
林引財似乎被戳到痛處,咬牙切齒:“這跟今天要說的事情有什麼關係?!”
張焚挺起身子,帶著威脅的語氣道:
“林鹿失蹤的那天晚上,你跟她說了什麼?”
“……”
“我猜猜,你肯定在威脅她離開林家,但以她的性格估計會對你冷嘲熱諷,而你…會搬出她母親去世的事情以此激怒她。”
“因為你知道,自己這個妹妹的性格太扭曲了,她一定做出一些無法挽回的事情。”
言儘於此。
張焚冇有繼續說下去。
這讓林引財啞然。
牆上的掛鐘嘀嗒地撞擊聲都如每一次的拷打。
林引財終於像泄了氣的皮球,道:
“今天江停上門了,他似乎發現了一些什麼。”
“為什麼?”
這次換張焚麵露疑惑,似乎對於江停突然上門覺得無比的意外。
“比起這個,江停提到昨晚你跟他見了一麵。”
“我不想聊這個。”
張焚不想說出昨晚因為該死的攀比心被按腳疼的昏了過去。
這太丟人了。
“張焚,你打算做什麼?”
“等。”
張焚眼神陰翳:“如果是他一定能引出林鹿,隻要她回來就必須要履行聯姻約定完成訂婚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