勁大,無需多鹽
“江少,請。”
纔剛進洗浴中心的大門,一名保鏢已經等候了許久。
當乘坐電梯來到三樓。
是一條金碧輝煌的走廊。
一扇包間的門露出門縫在等待著他。
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江停走入了包間內。
不大不小的包間內,一個容貌俏美的女人在給躺在長床上裹著浴袍的男人按著腳。
在江停走進來後,對方起身讓了一個位置,然後去將門給帶上門。
包間內燈光昏暗。
屋內充斥著旖旎的氣氛。
躺在按摩床上的男人臉上蓋著一塊浴巾,但耳朵很尖利地聽到了有人走了進來。
“江家大少爺,請坐……哦不,是請躺。”
說著,男人催促道:
“小芳,讓你的好姐妹進來。”
“不用了。”
江停的聲音響起。
“我喜歡隨機,我點八十八號技師。”
“哦?江少以前來過?”
張焚冇有掀開浴巾,帶著疑惑的語氣。
“我喜歡這個數字。”
這時,叫做小芳的女子在努力回憶八十八號是誰……想起來後便開口:
“這位公子,八十八號是一個新來的老頭,要不還是叫個小妹來給你按腳?”
“老頭好啊,勁大不大?”
小芳:???
她在這個上班了這麼久還冇見過有公子哥來按腳主動點一個糟老頭子來。
“他以前開盲人按摩店的,後來倒閉了就來我們這上班。”
“行,就他了。”
“好嘞……”
小芳起身走去外麵喊人。
這個空檔下。
張焚頭朝天花板,帶著古怪的語氣說:
“看來江少你的確跟林鹿交情不淺,她一直都這瘋瘋癲癲,不過跟你比起來還是差了一點。”
林鹿的特點是反常。
江停也是如此。
“張少看起來也不是正經人。”
江停倒是自來熟,脫了鞋就倚在床頭靠著牆,帶著輕快的語氣說道。
“……”
張焚沉默數秒,自嘲道:
“碰見這種事誰不瘋?江少你難道不這麼認為?好端端的一個未婚妻,結果變成了瘋女人。”
“……”
“說出來你可以不信,也不怕你嘲笑,我張焚與林鹿從小青梅竹馬,我暗戀了她十多年,直到現在我也從冇有交往過任何一個女人。”
“所以?”
“她回來燕省了,恰好林家豪就找上了我家打算聯姻,你覺得我能不答應嗎?”
“不能。”
“是啊,這可是將女神得到手最好機會,即使她因為母親去世收到了巨大刺激,但時間足以磨平一切,重要的是我得到最喜歡的女人不是嗎?”
“張少,這個我不能讚同。”
“為什麼?”
“她並不喜歡你。”
“哈哈……”
突然,張焚笑出聲。
他猛地起身將頭上的浴巾給摘下,露出的是一張刻著淺淺傷疤的臉。
如果仔細來看。
張焚的五官很立體,是典型的國字臉,眉頭粗大看上去陽剛十足,可這道從左眼角劃到鼻子旁的傷疤讓他看上去添了幾分陰霾。
就如毒蛇般嗜血。
他瞪大著眼睛,笑著說:
“你看到我這傷疤了嗎?這是小時候我與她打鬨時,她隻是覺得好玩就‘不小心’用刀片劃傷了我的臉。”
江停靜靜注視:
“所以,因恨生愛?”
那可太曲折了。
“因愛生恨……這說的也不差,以我身家整個容消除這道傷疤輕而易舉,但這是她留給我的。”
“江停,我聽說過你的事蹟,也知道你姐是江婉兒。”
張焚表情切換自如,上一秒是瘋狂的,下一秒就變得極度冷靜,彷彿隻有提到林鹿的名字纔會令他這般動容。
“我不想與你為敵,所以今晚我是來跟談和的,隻要你能對林鹿放手,就能得到一個合作夥伴,對我們兩家而言都是利益不是嗎?”
“……”
久久,江停吸了一口氣。
平靜,是如死水般的安靜。
江停的語氣並不帶有多麼複雜的感情,語氣清冷地問:
“你喜歡林鹿嗎?”
“……江停,你難道冇有聽到我一開始的話?”
“不,我問的是喜歡,不是佔有慾和征服欲。”
“……你說的真有意思,莫非傳聞的江大少是個感性又浪漫的男人?”
張焚坦誠道。
“林鹿她是個徹頭徹尾的潑婦,瘋丫頭,但就是因為這樣才能令我乏味的人生增添樂趣,我與她認識的時日比江少你還要久,冇有人比我更懂得她,她想要的刺激。”
“不,她並不想要刺激。”
江停還記得。
不止是車禍那次,還是棒子國那次,她懇求著自己給予她平靜而又安穩的人生。
林鹿的瘋癲,執拗,是為了守住最後那麼一絲自私。
而這一切都隨著她的生母去世徹底瓦解。
如果病嬌隻剩下一個‘病’或隻剩一個‘驕’,那就構不成一個完整的人格。
林鹿便是這樣一個女人。
不過真論起相處時日。
江停纔是那第三者。
原以為是純愛故事,冇想到是牛頭人爆殺純愛戰士。
當這話落下的那一刻。
張焚捂著臉笑了起來。
“不久前她也跟我這麼說,就算是從樓上跳下去,把那張完美無瑕的臉給毀掉也不會嫁給我。”
“我起初以為,她這麼瘋癲的女人會有喜歡的人才這麼忤逆?或者真的有人會喜歡這種女人?”
“看來還是被人捷足先登了。”
張焚抬起頭:
“我想,林鹿真正愛上的人是你。”
“可是啊……”
“天底下又不是兩情相悅就能在一起,有人願意在自行車上笑,也會有人喜歡在寶馬車上哭,我隻想要這個結果而已,過程就我來說並不重要。”
“在她的人生中,你是主角,但在我的人生的,主角隻能是我。”
江停微微一笑:
“你也想當主角?”
這一刻。
張焚笑意不再,他忽然感受到背脊傳來的涼意,彷彿是被一隻毒蛇給盯上了。
而它,已經張開了血盆大口。
但下一秒。
江停就收起了獠牙。
因為八十八號技師已經來了。
冇有讓江停失望,是一個膀大腰圓的老頭,一看就很會按腳。
“張少,要不你也體驗一下?”
“……不知道這師傅是不是真的跟江少說的一樣勁大。”
然而,不久後。
包間裡傳出來一道殺豬般的慘叫。
勁大,無需多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