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進尾聲的日常
“江停,你吃雞腿,我爸燒的雞腿很好吃的!”
“我給夾一塊紅燒肉。”
“爸,你嘌呤高少吃點。”
林衛平:???
林衛平忽然覺得他今天不應該請假的,一個月能批幾次假條,結果給人一對小年輕當保姆。
……我林衛平可是江市刑警大隊隊長,所裡是德高望重的老前輩,社區是平易近人的林警官。
怎麼,就當不成女兒的避風港,成老登了?
這對父女的表情都寫在臉上。
江停無奈一笑,將林馨親手剝的花生盤子推倒了老登麵前。
“林叔,這是林馨親手給你剝的,吃點。”
花生?
林衛平覺得該吃花生子的不是自己。
老父親正覺得鬱悶的時候。
林馨就像小精靈似的,蹦蹦跳跳來到老父親身後按揉著肩:“爸你彆那麼小氣嘛,我給你親手喂個雞腿。”
林衛平老臉一紅:“胡鬨,我多大人了跟小孩搶雞腿吃。”
南方長輩總是習以為然地將最好的肉讓了小輩,因為他們也是這麼走過來。
江停不這麼覺得。
雞腿對於大人來說塞牙縫,雞屁股纔是最美味的部位。
林馨還記得老父親不喜歡吃皮,給他剝下了皮。
“小時候咱家裡冇多少錢的時候,你每次加班回家都會買上半份烤雞,唯一的雞腿讓給我,雞翅讓給媽,你說自己喜歡吃雞屁股。”
“後來爸你升職了,我們家有錢了,也有房子住了,但你不愛買烤雞了,每次你加班不回家我和媽都會在樓下買烤雞。”
林馨帶著輕飄飄的語氣,甜甜地說:
“雞翅媽媽吃,雞骨架馨兒吃,留下最大的雞腿等你回家,可是啊……每天早上我和媽都會看到飯桌上涼掉的雞腿。”
“慢慢地,媽媽也不愛吃烤雞了,可每天都會特意在樓下看熟食店有冇有剩下四分之一的部位,而且還是恰好留下雞腿的部位。”
林馨剝好了雞腿,將它放在老父親的碗裡。
“爸,我們家有錢了。”
“可以……接回媽媽嗎?”
林馨一雙大大的眼睛眨著,寫滿了期待。
“……”
林衛平的筷子落在那去皮的雞腿上,女兒剝的很好看,她記得自己不喜歡吃帶皮的,覺得太油膩了。
但又會留下一點點皮,因為這樣會多帶一點滋味。
愛,總是體現在日常裡。
是潤物細無聲。
江停同林衛平一樣多少帶一點大男子主義,偶爾會遲鈍,但多數是清醒的,隻是不願意去承認。
江停覺得,林衛平的做飯水平是一流的,將來退休後開一家餐館準是生意爆棚。
“今天是十五號……又有什麼所謂。”
江停不確定。
這一幕,是不是他無數次嘗試中所能達到的最好的一幕。
這樣就好。
一頓普通的家庭午餐結束。
江停站在門口。
林馨有些戀戀不捨:“江停,等我發燒好了再跟你去玩。”
還想著玩呢?
江停認真說:“你應該去上學。”
卻不知,落入了林馨的陷阱裡。
“那以後每天你來接我。”
看著少女那充滿期待的小眼神。
再拒絕就說不過去了。
江停無奈:
“要收車費的,我那輛賓利加油很貴的。”
誰想,她居然還真的認真數起了手指。
“一個星期七天,一個月三十天,一個學期120天……每天接送的話……我會欠你很有錢,到時還不上怎麼辦呀?”
得。
這是想把自己給賠了。
算盤都打在臉上了。
江停笑了一聲:“你可真是一個小精靈鬼,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買賣。”
“嘿嘿。”
“走了,注意休息。”
“拜拜。”
……
入冬的午後總是帶著一絲的冰涼。
太陽是大的,冷風是不停吹來的,氣溫是十多度的,身上衣服是隻有一件短T恤的。
江停不是一個愛管閒事的。
可有時候覺得,順手幫個忙也不是不行。
他記得林馨的母親在顧家的商場做清潔。
於是打了一通電話。
……
另一邊,顧氏集團。
“顧總,商場招租資訊已經推廣出去。”
“好,麻煩了。”
“顧總,這是新整理的公司各部門人員名單。”
“放在桌上就好了。”
“顧總,魏東先打算將連鎖商店打算在我們集團麾下五家商場全麵鋪開,這是合作事宜書。”
“我看看。”
顧秋水拿起了遞來的檔案。
魏東先在退出江海商幫後加入了江停創立的新商幫,按理說已經跟顧家完全切割。
如今卻拋來一份大合同。
路天行道:
“顧總,魏東先這人商業目光極其刁鑽,以他的眼光應該不會將選址放在我們的商場內,但現在會突然聯絡我們多半因為江家那邊……不如說,是江停給予他們的‘建議’。”
魏東先是新商幫的‘核心圈層’。
顧秋水覺得言之有理,點頭道:“陳漢達在前些天也有意將連鎖新店選址放在我們的商場。”
快餐,總是商場繞不過的一環,越是有名氣的連鎖新餐飲加入商場就越能帶來龐大的人流量。
更何況,魏東先幾乎是自帶門店影響力來的。
無論在江市哪座商城都能拿到最好的位置和最優秀的房租減免。
顧秋水冇有道理拒絕。
“江停……他的新商幫已經有多少富商加入了?”
“目前大概是十二人左右,最有名的是魏東先,其他人也不會比陳漢達差到哪去,最關鍵的是據說他拒絕了五大家族之一的白家。”
這才短短時間……
顧秋水感歎。
當年他父親的江海商幫發展了十多年才能彙集這麼多傑出人士。
可江停隻需要一個月不到的時間。
或許是有江婉兒的光環影響。
但無疑,打鐵還需自身硬。
江停的能力和人格魅力也足以令這些大老闆欣賞。
突然。
電話響了。
顧秋水愣了一下,因為顯示的名字正是……江停?!
路天行也看到了。
他十分識趣地說:
“顧總,我先去忙了。”
“嗯好姑父。”
慌了。
顧秋水慌亂到忘記了在公司要喊職稱的規矩。
她吞了一下口水,一雙美眸無比期待。
“是江停嗎?”
電話對麵,傳來了那道熟悉的聲音。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