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下,天橋底下
某位大統領曾說過,你不能隻在走運的時候才認為自己是天命所歸。
著名的文學家周先生也說過,當人開始倒黴的時候,要低頭看一下雙腳是不是踩在地上。
如果不是,那多半是死了。
管你身前身後多少房產,銀行裡多少位的數字,到頭來巴掌大的小盒纔是永遠的家。
江停隻覺得襠下十分憂鬱。
以前說混不下去大不了天橋底下蓋被。
可這年頭,怎麼天橋底下都漏雨啊?
淦!
伴隨著這接連的大雨,再也看不見晴天,天色變得愈發的陰沉,烏雲籠罩住了這座城市。
如果現在有人路過看到橋洞下的‘狗男女’,多半會當場掏出三百億倍的來卡變焦拍下。
明天直接衝上新聞頭條。
附帶標題……
《震驚!某男女居然在天橋底下做出喪儘天良的……》
學新聞學的都這樣。
或許江停會要求對方在照片上打個碼。
哦,是給他打碼。
畢竟旁邊是被譽為萬年難遇美少女,這種熱度對她來說是可遇不可求,但對他而言。
要臉的,跟一個女明星天橋底下來一場濕趴,這明顯是玷汙他堂堂江家大少的名聲。
以後還怎麼娶老婆?
陰沉的雨下。
江停望著麵前的一條被工業廢水染成黑色的小河,正在考慮該如何將這濕透的衣服給洗了?
於是,他脫下了上衣。
這讓蜷縮在後麵的夏語嫣盯的目不轉睛。
“你的人設應該是矜持的。”
江停彷彿是後背長眼睛了,隻感覺到身後有一道‘癡女’的目光投來。
“網上的人設都是裝的。”
夏語嫣還有心情嘮嗑。
江停將上衣擰成一團,擠出了大把的水,說:
“可網上都說小天後是對懵懂純真的,二十多年來從冇有牽過男人的手,跟男人走的太近就會害羞地紅起臉。”
“難道江少喜歡這種小女生?”
“……”
“開玩笑的,我們經紀人給藝人第一堂課時講的是怎麼凹白蓮花的人設,當時團裡的一個女孩同時交往五個男朋友,卻在銀幕前表現得對男人過敏,靠近就會窒息,但我這覺得這太誇張了。”
“都當小天後了也這麼卷?”
“那演唱會少的門票你來補?”
說著,小天後可可奈奈地打了個噴嚏。
因為受潮冷的讓她直髮抖。
不是每個人的體質都跟江停一樣妖孽。
但也不是每個人淋了一個多小時的雨還能健步如飛。
夏語嫣即使是被淋成了落湯雞,但也仍然能擠出一抹嬌憐感,啜了一聲,聲音嫵媚地說:
“這個時候難道不是該默默走來將衣服披在我的身上?電視劇都這麼演。”
不愧是老藝術家,張口就來。
“抱歉,這太噁心了。”
江停指的是她的聲音。
然後拿起自己剛擰好的上衣,如果對方需要的話他倒是不介意讓她用體溫幫自己的烘乾衣服。
生物學上,女人的體溫比男人要高許多。
所以江停覺得,或許這位小天後是天生熨鬥聖體也說不一定呢?
夏語嫣白了一眼。
她現在恨自己為什麼不多穿一點衣服,這一身連衣裙就算濕透了,乍現的滿園春色。
也勾不起這個男人半點興趣。
很顯然,眼前這個江大少不是那種見到女人就走不道的牲口。
可夏語嫣反而期待他應該是這種人。
禽獸總是比君子好拿捏。
尤其是像她這種漂亮得過分的女人。
“我原本以為,你能像蘭博那樣將那些人全打跑地將我給救下了。”
“……”
江停對此的評價是:少看一點電影。
他是有自保的能力不假,但隻憑著赤手空拳就將數十號人打趴下,建立在這個前提下他至少不是個‘人’。
很遺憾,江停目前還屬於‘人’的範疇內。
生而為人,我很抱歉。
這一切都發生得太過於突然。
很顯然,這場大禍是夏語嫣帶來的。
而以她的身份和地位,是不需要向他求救的。
當江停投來目光。
夏語嫣知道對方要問什麼,率先一步說:
“當你無論在家中,還是工作,總會有人跟蹤你,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背後,每次回家都會發現大門被撬鎖了,每次入睡窗簾外總會出現一道身影,這樣的滋味很不好受。”
對於夏語嫣來說,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是處於被人盯著的狀態,而且不是尋常的狗仔。
即使她花錢雇來再多的保鏢,他們也都會間斷地生了病,家中出了問題,三天一換,兩天一換,甚至於業界都快把她給拉黑了。
倒黴極了。
漸漸地,夏語嫣眼中的世界變得不再真實。
彷彿這個世上到處都是敵人,他們都充滿著惡意。
“你在講鬼故事?”
“不管你信不信,這是事實。”
“好吧,為什麼是我?”
“因為我們相互吸引啊。”
這話太抽象了。
江停的理解為,是反派和女主角之間的必然相遇。
而現在,主角應該會橫刀出現。
可惜……主角現在可能連腰子能不能留下來都是個問題。
哪裡管的著女主角的死活。
江停以為所有女主角都是帶著女主光環,但事實也並非如此。
他不禁覺得無語:
“你是觸犯了天條了?”
夏語嫣苦澀一笑:“不,我做了一件更過分的事情。”
“說來聽聽。”
江停豎起了耳朵。
下一秒,小天後語出驚人。
“我養父快死了。”
……這可真是。
夏語嫣知道對方會有這種反應,補充說:“他幾年來臥病在床,為了支付高昂的醫藥費我必須要不停的賺錢,還要麵臨一個家庭無止境的索取,當我再也無力支撐後。”
“我選擇了離開家庭。”
……這可,真是鬨堂大孝了。
怪不得,怪不得啊。
江停歎了一聲,不是所有劇情人物都有跟同他一樣無限次重來的機會,以至於每一個選擇都能影響她的人生。
夏語嫣在等待被主角拯救之前,先一步自我拯救。
該說是偶然的事件,還是必然會發生。
這個時間節點上,葉辰已經完成了對她的拯救。
然而,江停出現了。
於是……她的劇本被改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