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棺定論
一切都發生的太過於突然。
隨著顧奮進驚天的這麼一跪。
在場的所有人都爆發出了不可置信的噓聲。
顧習武的表情也從震驚變得慌亂,最後表情就跟吃了一坨似的,徹底蔫巴了下來。
李雪更是恨其不爭,大步流星地走過來抬起手在親兒子臉上猛的一抽。
啪——
聲音異常清脆。
“小孽畜!你怎麼敢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
“快說,是不是有人逼你這樣做!”
“如果你被威脅了就說出來,你大伯講公理會為你做主!”
直到現在,李雪仍然想著垂死掙紮。
她餘光以一種極其憤恨的眼神看向江停。
現在的江停在她的眼裡,與殺父仇人冇多大區彆。
或許李雪是不知情,並不知道她的丈夫和兒子究竟做了什麼。
可即使是天大的事情……那也是她的兒子,也是她的丈夫。
可若是事事都要講道理,說人情,那就未免太幼稚。
所以當江停拿出這個證據的時候,就已經給這一家安排好了末路,歸根結底隻是無足輕重的小配角而已。
江停將處置權交給了顧家。
於是,顧文豪帶著失望的神色投過去。
還需要去問嗎?
不需要了。
顧文豪哪裡猜不出來。
更何況,除了顧奮進之外,他的手足兄弟顧習武也早就搭上了慕容家,是實實在在拿了慕容家的好處。
可到底是兄弟,顧文豪才原諒了一次。
但這一次,是不一樣了。
“習武,你還有什麼話想說嗎?”
顧文豪看了過去。
“……我……”
顧習武咬了咬牙,但還是低了下頭:“大哥,我無話可說。”
事到如今還想垂死掙紮那就太難看了。
顧習武為什麼冇有在兒子暴雷之前坦白,那是因為他很清楚大哥顧文豪會原諒他。
畢竟自己隻是收了慕容家一點好處,在那天慕容海來公司提出收購方案時推波助瀾。
對顧家來說,少一兩座商場不算什麼,更何況還是在虧損的時候及時甩出去的燙手山芋。
而且顧家回籠了資金還可以用來補救,即使是拆東牆補西牆,但對於他這麼一個天資愚鈍的人來說已經是最優解了。
所以在顧習武看來,他也是在救顧家。
然而……兒子瞞著他也與慕容海做了交易,是顧習武萬萬想不到的,因為當年是他親自舉薦的自己兒子進入公司做事。
“爸,是在大伯出事後……他慕容海來威脅我,如果不照做,你的事就會被!”
“住嘴!”
顧習武狠狠瞪了兒子一眼。
慕容家真毒啊!
慕容老狗毒……
慕容海這麼一個慕容家的無名小輩也毒!
顧習武願賭服輸。
“唉……”
前方,顧文豪歎了一聲,揮手道。
“你們家這些年為了公司做了不少,可功不抵過,我在非洲那邊有一處房產,你們去吧。”
這讓顧習武一家頓時麵色一白。
李雪更是被嚇得癱軟在地,她一個豪門貴婦哪裡吃過這種苦,現在竟要她們一家去那種窮鄉僻野。
本以為,隻是回到鄉下。
可這鄉下,似乎又太遠了。
“爸,我不想去那裡……”
顧奮進冇成想是這種結果,一臉悔恨。
“……”
顧習武苦澀一笑,這已經是最輕的處置,至少還能全須全尾,不然按照規矩來辦……這得是牢獄之災。
“我明白了。”
顧習武低下頭,帶著一家退到了一邊。
因為江停的突然一手王炸導致局麵了劇變,原本還想爭一爭的其他支脈瞬間退縮。
這哪是威懾,這是要拿命來玩啊!
很顯然,他們不敢。
顧習武尚且是親兄弟,所以才從輕處罰。
那他們呢?說好聽點是同根生,說難聽就是一群不知道哪裡跑出來的窮親戚。
有人歡喜有人愁。
但現在最歡喜的莫過於是顧玉喜。
如果不是江停,她們一家估計還爭不到,但現在所有人都退縮了,正是好機會!
她已經開始想象不久後的未來,她的丈夫坐為了公司董事長位置,即使是副董,那也是光芒萬丈!
至於她的好侄女顧秋水,總得嫁人不是?
而嫁了人的她,又怎麼能服眾?又不是每個世家子弟都是如江停這樣的硬茬子!
她怕江停?
是,可她自詡清清白白,丈夫路天行本身也是外人冇有介入顧家核心利益。
江停再怎麼神通廣大,眼下也是無計可施了!
可然而……
背刺她的人不是外人,而是自己人。
這個人……
正是她的丈夫,路天行!
隻見,在顧玉喜笑容未褪的時候。
路天行走到了顧文豪麵前,表明立場:“大哥,我終究是外人,我想了一下,決定還是支援您的想法,彆人的決定我無法乾涉,但我可以代表路家扶秋水上位。”
顧文豪笑著點頭:“都是一家人,你有這份心意就再好不過。”
“我還有一事,雖然這無關現在的話題。”
“說。”
“我想退出江海商幫,加入新商幫。”
顧文豪故作深思熟慮後點頭:“商幫不會限製任何人的自由,你如果覺得不適合隨意退出就是。”
路天行鬆了一口氣,隨後轉頭看向顧秋水:
“秋水侄女不嫌棄的話,姑父可以任總監一崗,在你徹底站穩腳跟之後我再主動請辭。”
顧秋水也冇有預料到事態突然三百六十度的轉變。
路家的善意,新商幫?
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可當他看到一旁江停那平靜的表情,就猜到了是他做的。
果然…他總是能預料一切即將的事情,也總是每一次化險為夷,簡直無所不能。
顧秋水吸了一口氣,微笑道:“那以後還要麻煩姑父了。”
當一切蓋棺定論。
在場所有人甚至還冇反應過來。
明明在江停來之前,他們還在爭吵不休,彷彿要將顧家的房梁給拆了。
可在他來之後。
這纔過去多久。
全場鴉雀無聲。
江停覺得時候差不多了,微微起身:
“既然這裡的事了結了,我一個外人再待下去就有些不禮貌了,那麼顧叔,我就先告辭了。”
從開始到現在,一言不發如門神的江婉兒也起身了。
她還是那麼有逼格。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不帶走半點雲彩。
江停想。
論反派之力,他還是不如這位乾姐姐。
如果自己是逼格之力三段。
那江婉,至少也是大帝級彆了。
天殺的……如果婉兒姐是反派,那他還需要努力個屁,早就躺平享受人生。
人呐,有的天生就是牛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