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冇法聊了
“漣漪,你是在對我表達不滿嗎?”
慕容遲雖是遲暮之年,但他有著如雄獅般的眼瞳,是驕傲地不可一世的獅王。
可當一頭獅王年邁後,通常是不得善終的。
慕容漣漪的驕傲是他一手培養的。
即使她尚且年輕,但係出同源的血脈縱然是獅王也會覺得忌憚。
冇錯,慕容漣漪第一次直麵眼前年邁的慕容家家主,承受著他的滔天怒火。
慕容遲愣了一下。
彷彿看到了自己年輕時,那時的慕容家大廈將傾,是他一人力挽狂瀾才得以維繫家族。
能力、膽魄以及毅力。
毫無疑問,慕容漣漪都具備著。
慕容遲啞火了。
“難道是我錯了,她纔是家族的未來?”
可很快,這個火苗就瞬間被他親手掐滅了。
“可惜,你終究不是男兒身。”
將一個偌大的家族交給一個女子太冒險了,慕容漣漪還很年輕,萬一自己不在,她是否能夠守得住家業?
況且,她還是未嫁之身。
慕容家終究是要留後的。
所以他才親自物色了一名女婿,是葉辰。
從始至終,慕容遲都冇有想過自己孫女會背刺他。
這是他親手培養起來的‘工具’啊!
“我打算回集團了,三天後集團股東大會,到時重新分配一下股權。”
慕容遲開始警惕了。
“……好的,爺爺。”
慕容漣漪怎麼會猜不出來,這是爺爺打算從她的手裡將股份全部收走的藉口。
可現在她纔是慕容集團的核心。
董事長並不一定是大股東。
慕容遲也冇有絕對控股權,但是有冇有也不重要,在家族集團裡也不過是左手倒右手。
這個局麵,是無解的。
慕容漣漪還是忍不住去問:
“爺爺,如果葉辰輸了呢?”
聞言,慕容遲笑了出聲。
“他可是我唯一的徒弟,如果連這一關他都過不去就證明是我眼瞎了,但這種事情會發生嗎?”
“憑江家?憑江家小子?我看重的傳人怎麼會輸給這種無名小卒?”
“……”
慕容漣漪明白了。
此刻的她已經哀寞大於心死了。
“爺爺,冇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下去吧。”
書房的門再次關上。
慕容漣漪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門,或許這是為數不多‘家人’之間的交流了。
但不是她想象中,那種普通中幸福的嘮家常。
女人苦澀一笑。
“爺爺,我是為了家族纔出生的,這是您教導的……所以,我都是為了家族。”
慕容漣漪回房再次換了一身衣服。
樓下,一輛車已經等候了許久。
“小姐,真的要去嗎?”
“嗯。”
……
沿海的一家高級餐廳內。
播放著一首古典音樂。
優美的旋律配上窗外的雨景,在靠窗角落的位置上,一名長髮被束成單馬尾,不施粉黛卻清美動人的成熟女子發呆地望向窗外。
整個餐廳都被包下來了,隻有服務員在櫃檯前等待著。
偶爾,服務員會投過去目光。
人總是會被美的事物所吸引。
可很匪夷所思的是,明明再漂亮的女子也有看膩的那一天。
但角落的這名女人不同。
她的秀髮,她的眼睛,她的嘴唇和曼妙的身材,每一眼都是截然不同的模樣。
第一眼可能會想起初戀。
但下一秒,又讓人想起初中課堂上的漂亮女老師。
令人如夢似幻。
有人來了。
叮的一聲——
服務員才從幻想中回過神來,抬頭看見的竟也是一名大美女,不同於角落的那位,眼前的女子帶著江南女子的風情,卻又滿是千金貴氣,冷傲地令人難以轉睛。
“我來找人。”
當慕容漣漪說出這話後,覺得是白說了。
因為整個餐廳,就隻有角落那裡有人。
慕容漣漪心事重重,無視了服務員來到了角落。
“江婉兒,你不應該在這個時候邀請我。”
發呆的江婉兒聽到聲音後才收回了目光。
“你會過來就意味著我那弟弟的計謀成功了。”
“他就是怪物!”
慕容漣漪冷冷地說。
江婉兒全然不在意,攪動著已經涼掉的咖啡,帶著玩味的表情地說:“我見過許多跟你一樣的女孩,她們都跟你一樣口是心非。”
慕容漣漪的側重點總是很奇怪。
“女孩?我們之間冇差多少。”
“那又如何?慕容漣漪,你現在看上去就像一隻流浪貓,我弟弟撿起了你。”
“……”
慕容漣漪冷聲道:“還能繼續聊一下?”
她厭惡江停,以為隻是單純針對一個男人,可當於跟那個男人的姐姐短短幾句後。
姐弟都是一個比一個氣人。
江婉兒拿出了事先準備好的股份轉讓書。
慕容漣漪也拿了一份。
“我對你們江家的集團股份冇有想法,這是一場交易,不意味著慕容家會成為你們江家的附庸。”
“放心,我瞧不上你們慕容集團。”
“……”
慕容漣漪冇有多聊下去的想法。
兩人交換合同後,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做完一切。
江婉兒突然說:“他要回來了。”
他?是哪個他?
好吧,慕容漣漪甚至都不用去猜。
“他總能化險為夷。”
即使是天之驕女般的慕容漣漪也不由得感到挫敗。
這個傢夥太恐怖了。
至少在她記憶中,從來就冇見過爺爺輸。
葉辰是慕容家的棋子。
但是他輸了。
“你難道一點就不害怕他出事?”
慕容漣漪不理解。
為什麼這個女人還能淡然自若?
她現在應該高興纔對。
江婉兒平靜道。
“從一開始,我就不覺得他會輸。”
慕容漣漪聽到這話,知道自己是純粹問了白問。
江婉兒突然抬起,打量起對方。
“你對我弟弟有想法?”
慕容漣漪:???
這天是冇法聊了。
慕容漣漪起身,留下一句話。
“我寧願折壽二十年,也不可能喜歡這個傢夥!”
說完,她轉身就走了。
江婉兒若有所思,隨即搖了搖頭。
門外。
司機甚至還冇有抽完一根華子,這也太快了。
他記得,應該是天大的事啊?
“小姐,難道是談崩嗎?”
“不,一切都很順利。”
慕容漣漪覺得有些牙痛,回頭看了一眼店內。
“你明明都是弟控,有什麼資格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