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選擇了依賴
當筆錄做完後,已經是夜晚。
王龍等人因為尋釁滋事,聚眾鬥毆,再加上非法放貸和開設賭場等各項罪名,估計下輩子都要踩縫紉機度日了。
狗係統說的九死一生之局麵。
其實就是手指擦破了皮。
江停就有話要說了,手指破皮那不是受傷?輕傷一級也是傷啊!
“你們今天做的很好,如果打算做個正經工作我可以安排,隻要不作奸犯科永遠有一扇門留給你們。”
虎哥師徒三人一聽感動極了。
即使他們從頭到尾隻是打醬油。
“小亮,給江少表演……”
“彆。”
江停擺手。
虎哥倖幸地笑著:“多謝江少的好意,我們三人早就想改邪歸正了,但上班什麼的還是不適合我們。”
“哦?”
“現在當網紅不是賺的多嗎?所以我們想當個才藝網紅!”
“……”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
江停也冇有多說什麼,隻能祝他們好運。
這會孫蓉母女已經出來了。
江停讓她們上車送一程。
王紅身為母親一臉憔悴,這短短一個月碰到的事情已經令她無比疲憊,她發現時代還是變了。
以後女兒的事情,就決定放手了。
“小江,今天多謝你了,隻是這份恩情我們普通家庭真不知道該怎麼報答……”
江停從來不是謙虛的人。
不如說,這個時候說不要報答反而顯得虛偽。
“阿姨,你家麪館潛力很大,我在考慮投資門店開設連鎖分店,具體的事宜我到時再讓人來跟你談。”
連鎖?
王紅從來冇有這個想法,可是想到這個富家少爺哪是缺錢的主,分明是打算送給她們母女一個機遇。
“就按照小江你說的來就好了,我相信你。”
“那就多謝阿姨了。”
送到麪館。
王紅以需要休息為由先上了樓。
池叔懂得看氣氛,表示老婆吩咐今天帶一斤橘子回家。
可大晚上的,哪家水果攤還開著門。
一來二去,就又剩下孤男寡女兩人。
“我餓了。”
江停看著女孩拘謹的模樣,還是讓她去做點事情吧。
當廚房裡再次升起了爐灶,煙火氣繚繞著,偶爾有麵香味瀰漫開來。
從開放式廚房的外麵望過去。
容貌清甜的少女將長髮束成了馬尾,雪白的額頭綁著沾著白麪的頭巾,一雙纖細的手在甩著比胳膊還要沉上許多的麪條。
江停開始明白為什麼附近大學生會稱孫蓉為‘拉麪西施’。
隻是長得漂亮還不行。
不然怎麼冇有煎餅西施、炒飯西施、辣條西施?
人美聲甜手藝也甜。
女子最美不一定是雙手不沾陽春水,養尊處優的大小姐。
也可以是今來為君做羹湯的普通女子,一碗熱湯端出來時方纔是人間絕色。
“江哥哥,我的手藝可能冇有媽媽好。”
孫蓉揉搓著手,可以看到一雙柔夷玉手上多出了繭子,令人生伶。
“我這人不挑食。”
江停剛拿起筷子。
“等等。”
孫蓉忽然小跑到廚房接了一盆熱水走出來。
“洗,洗手再吃吧。”
似乎是鼓足了極大的勇氣,她主動拉來江停的手浸泡在一盆熱水裡,細心地彷彿是足療店裡努力的小姑娘,連同指甲裡的一點泥都要仔細搓洗。
孫蓉注意到了江停手上的傷口。
是剛纔打鬥時被銳物劃到的。
“很疼吧?”
如果說一厘米不到的劃傷會疼的話,江停覺得自己可能需要住進ICU了。
他現在不是在網上被人稱‘小天王’嗎?
高低也是一個小鮮肉,手指破個皮就去醫院很合理吧。
“我包紮一下吧?”
“傻妮子。”
江停氣笑:“等你包紮好之前傷口都已經結痂了。”
孫蓉聽著耳根子紅的發燙。
江停都餓壞了。
一碗麪下肚,感受到是來自少女的心意,加麵加蛋又加肉,細細一瞧甚至都看不到麪條隻能看到肉。
一頓麵吃完。
江停擦了擦嘴,問:“害怕嗎?”
“不害怕。”
孫蓉回答。
一雙琉璃般璀璨的雙眸明亮動人。
江停搖頭:“我的意思是,你害怕我嗎?”
孫蓉小時候就親眼目睹過家暴,厭惡暴力的她從來不會想著對他人訴諸暴力。
而當江停表現出來的這一麵。
她應該是害怕的。
“……有一點。”
孫蓉是誠實的,但也是內斂的。
“可江哥哥是為了保護我,雖然當時你的樣子有點可怕,可我還是覺得你是好人。”
好人嗎?
這是孫蓉第二次給他發好人卡。
所以江停纔會覺得,這個姑娘簡直是人間一朵難得的白蓮花。
“你難道從來冇有懷疑過我?”
“什麼?”
江停認真地說:“你應該見過林鹿了,是她調查你的家庭背景,背後推動了你們家庭‘重圓’,也引發了這一係列的悲劇。”
“你應該很聰明,能猜到林鹿的迴心轉意是受到了我的指使,自然你的家庭情況我瞭解的一清二楚,但我還是放任了這一切,畢竟我完全可以在你父親出現在你們麵前之前就讓他離開江市。”
江停繼續說著。
“醫院時,你也詢問過,我用話術引導你去懷疑自己的父親,你應該起疑的不是嗎?”
冇錯,無論是孫大成的突然出現,亦或者是今天這一幕全都在江停的掌控之中。
如果是愛她,就不會傷害她。
這是戀愛的常識。
但江停顯然忤逆了這個常識。
久久。
孫蓉一雙清澈的眸子裡卻寫著天真無邪,歪了一下小腦袋,問:
“江哥哥,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她笑的依舊很動人。
江停迷茫了。
她真的從始至終都冇有懷疑過?
……是這樣嗎?
……原來是這樣啊。
不會說謊的女孩,還是欺騙了自己。
江停不認為自己是在保護這個女孩,而是在利用她和傷害她。
可即使如此。
孫蓉也會選擇依賴他。
“時間不早了,我先走了。”
江停起身離開。
“江哥哥,我們明天還能再見麵嗎?”
“……會的。”
直到男人消失在夜色下。
有晚風拂過。
少女按著飄絮的長髮,注視著那輛駛離的賓利。
“笨蛋江哥哥,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的。”
“可戀愛中的女孩是冇有智商的呀!”
“你喜歡的是傻傻的蓉兒,那蓉兒以後在你的麵前永遠都是一個傻傻笨笨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