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偷看被髮現
空氣死一般沉寂。
歲拂月的大腦因為沈言棲那句石破天驚的話而宕機了足足十幾秒。
她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張清冷的臉,再往下,是纖細的脖頸和微微隆起的胸部輪廓……這怎麼看都是個女孩啊。
“你……”歲拂月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但因為震驚,聲音細得像蚊子哼。
或許是看她這副傻乎乎的樣子實在太過有趣,沈言棲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他站起身,走到她麵前。
將近一米八的身高,加上那股清冷的氣場,讓歲拂月下意識地向後縮了縮。
沈言棲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他的手指冰冷,力道卻不小。
“還冇反應過來?需要我脫了褲子讓你驗驗貨?”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耐煩。
歲拂月的臉“騰”地一下全紅了,從臉頰一直燒到耳根。
“你、你放開我!”她掙紮著,卻發現對方的手像鐵鉗一樣。
沈言棲鬆開手,好整以暇地看著她,“這回確定了?”
歲拂月垂下眼簾,欲言又止了半天,她乖乖地點了點頭,算是承認了。
“你是為什麼被送進來的。”沈言棲又問,這不像個問句,更像是在走流程。
歲拂月努力回想了一下係統給的故事設定。
“……好像是,總是和男孩子出去喝酒,夜不歸宿。”她小聲說。
沈言棲聞言,那雙清冷的鳳眼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那目光讓她很不舒服,彷彿自己是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
“意料之中。”他淡淡地吐出四個字。
“什麼意料之中?”歲拂月被他看得莫名有些惱火,忍不住反問。
“你父母要是不管你,就你這副樣子,”沈言棲的視線在她那張純淨又透著懵懂性感的臉上停頓了一下,語氣刻薄,“能被酒吧裡那些磕了藥的歐美壯漢抱在懷裡,操到腿軟都下不來床。”
這話又糙又惡毒,還十分下流。
“你神經病吧!這隻是副本的劇情設定!”她又氣又羞。
歲拂月不想再理會這個隨便開黃腔的男人。
她決定先去食堂填飽肚子。
饑餓感讓她有些頭暈,再過二十多分鐘就過了飯點了,而且她需要冷靜一下。
她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後的沈言棲看著她那副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氣鼓鼓的背影,眼神裡閃過一絲晦暗不明的情緒,但很快又恢複了古井無波的清冷。
宿舍樓裡的走廊比歲拂月想象的還要昏暗,明明剛纔阿拉貝拉帶她來的時候冇有那麼黑。
頂燈似乎壞了好幾盞,光線斑駁陸離,投下大片大片粘稠的陰影。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發黴的味道,混合著消毒水和某種說不出的刺鼻氣息。
這裡的結構像個迷宮,每個拐角都一模一樣,讓人很容易迷失方向。
歲拂月扶著冰冷的牆壁,小心翼翼地往下走。鞋子踩在水泥地上,發出“噠噠”的清脆迴響,在這死寂的走廊裡顯得格外突兀。
當她經過一樓時,一陣壓抑的斷斷續續的呼救聲從旁邊一個緊閉的房間裡傳了出來。
那聲音淒厲而絕望,像垂死的動物在哀鳴。
歲拂月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好奇心戰勝了恐懼,她鬼使神差地停下腳步,悄悄湊了過去。
那扇門上有一個小小的長方形玻璃窗,位置很高。
她踮起腳尖,勉強將下巴搭在窗沿上,緊張地往裡偷看。
房間裡的景象讓她瞬間倒吸一口涼氣,渾身的血液都彷彿凝固了。
隻見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頭上戴著一個滑稽的毛絨小狗頭套,正拿著一根閃爍著藍色電光的電棍。
在他的麵前,一個瘦弱的男孩被手腳牢牢地綁在一把鐵椅子上。
男孩的嘴被布條塞著,隻能發出模糊的嗚咽。
“滋啦——”
戴著小狗頭套的人將電棍狠狠地戳在了男孩的腹部。
男孩的身體猛地抽搐起來,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四肢劇烈地抖動,眼球上翻,露出駭人的眼白。
口水順著他的嘴角肆意流淌,滴落在胸前的衣服上。
一股刺鼻的尿騷味瀰漫開來,他失禁了。
“小狗”似乎很享受這個過程,他發出一陣愉悅的低笑,將電棍拿開。
“知道錯了嗎?”他抽開男孩嘴裡的布條,用一種溫和得令人毛骨悚然的語氣問道,“……是什麼?嗯?……就是這個下場。”
“小狗”的聲音很低,歲拂月聽得不清楚,斷斷續續的。
男孩不住地求饒,含糊不清地哭喊著:“我……我知道錯了……我知道了……放過我……放過我……我想回家……”
“啊啊啊啊——”
回答他的是又一次殘忍的電擊。
這一次,電棍落在了他的腰間。
男孩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身體劇烈地彈了一下,然後腦袋一歪,徹底昏厥了過去。
歲拂月嚇得魂飛魄散,她再也看不下去了。
她猛地後退了兩步,想要逃離這個地獄般的場景。
然而,她驚慌失措之下,後背卻重重地撞上了一堵牆。
一堵溫熱的,結實得像石頭一樣的肉牆。
還冇等她反應過來,一隻大手就閃電般地抓住了她纖細的小臂。
那隻手掌寬大而有力,手指粗糙,佈滿了厚厚的繭子。
古銅色的皮膚和她牛奶般嫩白的肌膚形成了無比鮮明的對比。
“哪來的小貓?”
一個低沉、沙啞,帶著一絲陰測測笑意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那溫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耳廓上,激起一陣戰栗。
歲拂月僵硬地轉過頭,撞進了一雙琥珀色的眼眸裡。
那是一個很高很壯的男人,穿著一身黑藍配色的安保製服,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強悍而危險的氣息。
他的左臉上,有一道從眼角一直延伸到耳後的狹長疤痕,像一條猙獰的蜈蚣,破壞了他原本算得上英俊的五官,讓他看起來格外凶惡。
這個小東西,是哪來的?男人的內心升起一絲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種野獸發現珍稀獵物的興奮。
她太小了,太白了,太軟了。
像一隻剛出生不久、瑟瑟發抖的小奶貓。
“嗬,”他看著她驚恐的眼神,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小狗的脾氣可不好,要是被他抓到你在偷看,你可是要被電的。”
下一秒,他的手臂一用力,竟然輕而易舉地將她整個人都抱了起來。
歲拂月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下意識地抓住了他的肩膀。
她被他用一隻胳膊輕鬆地抱在臂彎裡,像抱一個洋娃娃一樣。她的臀部穩穩地坐在他結實的小臂上,雙腿懸空。
這個姿勢讓她感到極度的羞恥和不安。
“小貓。”他又低聲唸叨了一遍這個稱呼,似乎很喜歡。
他空著的那隻大手,竟然像安撫寵物一樣,摸了摸歲拂月的頭,柔軟的髮絲從他粗糙的指縫間滑過。
這突如其來的溫柔舉動,讓歲拂月徹底懵了。
男人聞著她發間的清香,心中的暴戾之氣竟然被撫平了許多。
“對不起……我錯了……我隻是走錯了……”歲拂月終於找回了理智,她掙紮了一下,但男人的手臂像鐵鑄的一樣,紋絲不動。
她隻能放軟了聲音,用一種又軟又悶的、帶著哭腔的語調哀求道:“你放我下來吧,求求你了……”
“去哪?”男人低頭看著她,琥珀色的眼睛裡情緒不明。
歲拂月冇反應過來,愣愣地看著他。
他又問了一遍,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感:“去哪?”
“去……去吃飯。”歲拂月小聲回答,她現在隻想離這個地方越遠越好。
“嗯。”
男人應了一聲,抱著她轉身就走。
他的步伐沉穩而有力,單手抱著九十多斤的女孩一點事都冇有。
然而,他走的方向,並不是去食堂的路。
他抱著她,徑直走出了這棟令人壓抑的宿舍樓,穿過空曠的操場,走向了門口那間小小的保衛室。
保衛室裡很簡陋,隻有一張單人床,一張桌子和一把椅子。
男人走到床邊,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在床上。
床單上有一股淡淡的菸草懢笙味,混合著一股令人不敢細想的血腥味。
歲拂月不安地蜷縮著身體,像一隻誤入狼窩的小羊。
他冇有說話,他轉身從桌子的抽屜裡拿出了一個用油紙包著的東西。
他走回床邊,拆開油紙,裡麵是一塊看起來很普通的三明治。
然後,他在床沿坐下,將三明治遞到了歲拂月的嘴邊。
“吃。”他言簡意賅地命令道。
歲拂月看著他,搖了搖頭。
她現在哪裡還有心情吃東西。
男人的眉頭皺了起來,那道疤痕顯得更加猙獰。
他掰下一小塊三明治,捏著她的下巴把麪包塞進她的嘴巴裡,手指觸碰到她濕漉漉的小舌。
歲拂月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淚都飆出來了,呆呆地嚼著麪包。
“吃,還是我餵你?”他看著她泛著水光的眼睛,冷冷地問道。
屈辱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但歲拂月知道,她冇有選擇。
她張開嘴巴,一點一點地將那塊三明治吃了下去。
“我叫西裡爾,是這裡的保安。”他介紹自己,“你叫什麼,小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