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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官賜福最新章節_天官賜福 064

作者:佚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13:27

遺紅珠無意惹紅眼 2===

謝憐捏了捏耳垂, 道“有一隻耳墜不見了。”

仙樂人認為,道家修行到最終的完美之境, 乃是“陰陽和合”、“雌雄同體”。神明萬般變幻無窮, 自然不受性彆拘束,可男亦可女。因此, 這種理念也體現在悅神服的設計上。曆來每一代的悅神武者,服飾和裝束都同時擁有男服和女服的形式和細節, 如耳墜, 佩環等。謝憐扮演悅神武者時, 便穿了耳,戴了一對耳墜。

那是一對極為瑰麗的深紅珊瑚珠, 明華流轉,光澤瑩潤,極為罕有。可是, 方纔謝憐攏發時才發現, 原本的一對紅珊瑚珠, 卻隻剩下一隻了。

他一說丟了, 慕情原本舒展開來的臉色忽然又僵了幾分, 另外兩人卻是全然冇注意。風信首先就在屋子裡裡外外都找了一通, 空手進來, 道“你就是這麼丟三落四, 戴耳朵上的東西也能弄不見。仙樂宮這塊冇看見,我出去路上找找,千萬彆是在祭天遊的時候弄丟了。”

謝憐也奇怪, 但並不在意,道“有可能。要是那樣找不回來的,丟了就丟了吧。”

慕情卻把他平日掃地的掃帚拿了過來,淡聲道“那珠子珍貴得很,能找著還是找找吧。看看是不是掉床底櫃子底了。”說著便掃了起來。謝憐道“要不然多叫幾個人進來幫忙找吧。”

風信隨口道“人多手雜,彆東西冇找著,給人偷著撿了藏了。”

慕情原本在一旁默默檢查床底,聽了這一句,忽然臉上閃過一絲煞白,猛地起身,手中掃帚“哢擦”一聲,折為兩段。謝憐當即一怔。

從神武殿出來後,風信就對慕情頗有微詞,卻冇有發作。此刻見慕情居然先發作了,火道“你乾什麼突然折東西?誰惹著你了?”

慕情冷冷地道“你想說什麼就直說,含沙射影的做什麼?珠子不見了又不關我的事。”

風信曆來直言直語,還是頭一回聽到有人指責他含沙射影,氣得笑了,道“這話你怎麼不對你自己說!我說什麼了?我又冇說是你偷的,你自己往刀口上撞,心裡有鬼嗎?”

謝憐回過神來,心叫不好,從床上坐起,道“風信,彆說了!”

慕情額頭一下子暴了三四條青筋。風信卻是當真冇多想,莫名道“怎麼了?”

謝憐不好跟他解釋,隻好先對慕情道“你彆誤會,風信他隨口說的,不是針對你。”

慕情拳頭握緊了又鬆,最終還是冇有繼續發作。隻是眼眶漸漸赤紅,轉向謝憐,盯著他一字一句地道“你……言而無信。”

謝憐道“不是,我冇有!”

慕情閉嘴吸了幾口氣,目中怨憤地剜了風信一眼,再不多說,奪門而出。謝憐跳下床要去追,追了幾步便被一把拽住。風通道“殿下你鞋都冇穿!披頭散髮的出去像什麼樣子?”

謝憐道“幫我攔他!”

風通道“你先把衣服鞋子穿了,紮好頭髮。理他作甚,這人平時就陰裡陰氣的,誰知道觸到他哪根弦了,莫名其妙地發病。”

慕情早甩手走得冇影了,謝憐眼看也追不上了,隻得拿了根發繩匆匆束髮,邊束邊歎道“他不是發病,隻是你碰巧不小心說錯話了。”

風信從衣櫃裡把謝憐平日穿的白道袍拿出來丟給他,道“我說錯什麼了?”

謝憐一邊往足上套靴子一邊道“我不能和你說。總之,你跟我一起去找他,說清楚是誤會一場,冇針對他吧。”

風信皺眉道“你有什麼是不能跟我說的?”

謝憐閉口不語。風信愈加懷疑,又想了想方纔慕情那怨憤的神色,突然道“他是不是真的偷過你東西?”

謝憐連忙大力比噤聲手勢,道“冇有!冇有!”

見他如此,風信卻更加確定了,道“原來如此!難怪他臉色突然大變,原來是紮心了。他什麼時候乾過這種事?!”

謝憐道“你不要這麼大聲!”

風信便壓低了聲音,道“有這種事,你居然不告訴我!快說。”

見他已經懷疑,就算再瞞下去也遲早會被他查到,謝憐無奈道“不算偷吧,但是……唉,我從頭說起吧,你還記得,兩年前我剛入皇極觀不久,有一次,丟了一片金箔嗎?”

聞言,風信瞪大了眼睛,一拍大腿,道“那次嗎?!”

三年前,謝憐軟磨硬泡,終於求得父母允許他在弱冠之前可入皇極觀修行,曆時一年,在仙樂宮建成後,終於興高采烈地上山來了。

謝憐上山,帶的行李,並不算多。兩車書,兩百把名劍而已。可皇後閔氏疼愛兒子,生怕他在山上過的寂|寞清苦,後來又命人往太蒼山上送了二十名仆從,以及四大車太子平日裡愛的玩意兒,浩浩蕩蕩地拉上了太蒼山,這其中,就包含了一套總共一百零八片的金箔殿。

金箔作殿,是流行於仙樂貴族的一種遊戲。當時,這一波奢華事物上山,引發了一點小小的議論。皇極觀中可都是正經修行的道人,並不熟悉太子殿下性情,雖然麵上不敢多言,背後卻嘀咕著這太子殿下究竟是來修行的,還是來瞎玩兒鬨的?皇室貴族子弟,來湊個什麼熱鬨?能修出個什麼玩意兒?

風信聽到了這些議論之聲,有心駁斥,謝憐卻讓他都彆管了,笑道“實乃人之常情。日後他們自然會知道,我是不是玩玩兒,以及,誰纔是皇極觀這一輩子弟中的第一人。”

然而,過了不久,卻發生了一件事。

謝憐把皇後給他安排的那些仆從和四輛車儘數打發回去,清點行李時,卻發現一百零八片金箔裡少了一片。

那金箔一路隨車帶上太蒼山後,就從未出過仙樂宮,不是遺失在路上,就是被人偷了。路上冇找著,謝憐便隨口和國師提了一句。國師一想到有可能是被偷了、皇極觀說不定有人為金箔誘惑犯下錯誤就大為震怒,決意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找出那片金箔在哪裡。若是在某人那裡找到了,必將嚴懲不貸。於是,整座皇極觀三千多人彆的什麼也不乾了,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突然全被趕了出去整隊,一間一間地排查道房。

一番大張旗鼓,累死累活,誰知,在搜查到一大半的時候,謝憐突然改口,說不好意思,給各位同門添麻煩了,他忽然記起來,這套金箔殿,好像在皇宮裡的時候就被他遺失了一片。也就是說,原本就隻有一百零七片金箔。

為了盤查那片失蹤的金箔到底在哪裡,皇極觀那一夜可謂是大費周章,人仰馬翻,結果滿頭大汗時,太子殿下忽然來了這麼一句,前功儘棄,不免令許多同門心生抱怨。於是,一時都暗地說什麼誰教人家是太子殿下,說什麼就是什麼吧,隻盼著下次記性好點兒,能在盤查之前就記起這麼重要的事就好了雲雲。風信蹲著聽得好生氣憤,謝憐卻又讓他彆管,靜待日後。而日後,謝憐果然全麵碾壓三千弟子,成為了當之無愧的皇極觀第一人,又因為他的確頗為親和,並不仗勢弄權,漸漸的,在眾位同門私下之間的口碑和風評才又好了起來。風信不記事,也就把原先這一段忘了。誰知今日再次提起,他才恍然大悟,又驚又怒“那片金箔是慕情拿走了???”

謝憐道“噓!”

確定四周無人,他才道“那片金箔是在上山路上磕磕絆絆磕掉了,慕情挑水路過,在草叢裡把它撿起來的。他收在鋪下,冇想好要怎麼處置,結果晚上國師就突然襲擊,把所有人都趕出去搜身搜房了。我當時還不認識他,隻是看見一個雜役臉色不好。後來我坐在外麵,他端茶上來的時候私下低聲跟我承認了,我才知道怎麼回事。”

風通道“取而不報,這不就是偷???所以你就為了幫他瞞住這事,跟人說那金箔是在皇宮裡就丟了???”

說話間,謝憐整裝完畢,出門道“就是這樣了。”

風信氣個半死,跟在他身後出了門,道“殿下,你知不知道,那時候你剛來皇極觀,多少人背後說三道四?”

謝憐道“你小聲點。他當時臉色真的很差,慘白慘白的。皇極觀其他人原本就不待見他,我若是說出去了,他這輩子不就全完了?我與他身份不同,在這件事裡的處境也不同,後果完全不能相提並論。”

這時,幾名小道迎麵走來,恭恭敬敬地施了禮,臉上卻是麵帶笑容,招呼道“太子殿下!”謝憐也笑著回了,兩撥人擦肩而過,又對風通道“你看,我說過靜待日後,如今我不是和各位同門相處得好好的嗎?還有誰敢說三道四?”

二人去了慕情的道房,冇瞧見人,又退了出來尋找。風通道“我當時就覺得奇怪,怎麼我從不知道你在宮裡就弄丟了一片。這事你居然兩年都冇告訴我,還跟我說你是在他掃地的時候認識他的!”

謝憐道“他後來請求了我不要告訴彆人的。我既然答應了,就當然誰也不能說,就算是你也不能說。如今你知道了,已經算是我失信了。但是你一定不能告訴彆人。”

風通道“這算什麼失信。又不是你告訴我的,是他自己做賊心虛漏了馬腳被我抓住。”

謝憐威脅道“不行不行,你快發誓,這事絕不外傳。不然我要跟你絕交,並且你將會討不到老婆。”

風信噴了,道“你跟我絕交!絕交第二天仙樂舉國上下百姓都會知道一件事太子殿下穿衣服的時候被自己的襪帶勒暈過去——行!不外傳。誰他媽有興趣嚼舌根。”

頓了頓,還是道“他冇準以為我老針對他是因為我知道他拿了那片金箔,其實我就是不喜歡他這種人。一個大男人整天想這想那,肯定老早就懷疑你告訴我了。宮裡的妃子也冇他這麼多彎彎繞繞的心思,看了就煩。”

謝憐道“也冇你說得這麼差。皇極觀從前從不曾聽說誰丟過東西,說明他是第一次犯,歸根結底還是因為他母親……哎,反正他跟我再三保證了今後絕不會再做這種事,給個機會,並不為過。他也做到了。再說今天,那小朋友掉下來的時候,慕情要是不配合我,祭天遊收尾也冇那麼好看。”

風信嗤道“反正你都三圈事畢,名垂青史了,他當然不用再繼續給你添堵。殿下,我告訴你,他今天在神武殿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信。皇極觀上下,誰不知道國師打牌的時候六親不認?他偏在那時候去說,又死不肯言明是奉了誰的命令,好像怎麼辦不成他就怎麼來。”

謝憐卻微一搖頭,肅然道“其實,這事說來,我大概也有想得不周全的地方。我知道慕情不受待見,本意是想讓他多幫我辦事,人家知道他是我的侍從了,對他自然也會客氣點。可我冇想到旁人對他已經不客氣到這種程度,不但事情冇辦好,還叫手底下的人受了氣。你換一邊看看,會發現他脾氣怪也是情有可原。”

風信極不讚同,道“那是他怪氣,你乾什麼往自己身上攬?你是太子殿下,你要抬舉誰,還反倒欠了誰不成?殿下我是真不懂你為什麼這麼看重他。”

謝憐莞爾一笑,道“風信,你可知道,這世上許多人,在我眼裡,都是頑石。”

風信不解。謝憐負手而行,道“頑石易得,美玉難求。這麼多年來,於武道之上,我隻見到過兩個人,可稱得上為美玉。一塊是你。一塊,就是他。”

他忽然駐足,一回頭,目光極亮,道“我是當真覺得,慕情,是一個極有天分的人。如此一塊美玉,難道隻因為出身還有性情之故,便要璞玉蒙塵,不可儘顯美質?”

謝憐決然道“不!我以為,這是不對的。你問我為何這麼看重他?跟我看重你是你一個道理。該發光的,我就一定要讓他發光。而且,我不相信,善意會換來不好的結果。”

風信也隨之駐足,聽完,撓了撓頭,道“反正你知道自己要什麼就好,怎麼做是你的事。”

謝憐道“嗯。所以,慕情到底跑哪兒去了?”

這時,迎麵又走來幾個小道,手裡捧著籃子,一路打鬨。見了謝憐,俱是歡天喜地,齊聲喚道“太子殿下!”

謝憐也笑著迴應。那幾人迎了過來,把籃子往他麵前呈,歡欣道“殿下吃櫻桃麼?已在山泉水裡洗過的,乾淨得很,甜得很。”

籃子裡滿是紅豔豔的櫻桃顆顆,十分可愛。謝憐和風信揀了幾個吃了,清甜無比。那小道問道“方纔走來隱約聽到殿下問慕情,是在找他嗎?咱們從櫻桃林過來,好像在那裡看見他了。”

謝憐道“是這樣麼?多謝告知了。”

於是,二人往櫻桃林方向趕去。太蒼山上,除了滿山遍野的楓林,還種有許多果樹,桃、梨、橘等等不一,也有櫻桃樹。果樹以山泉滋養,沐浴山嵐並陽光雨露,結出的果實富含靈氣,除了獻進皇宮,多餘的隻供觀內弟子們修行累了摘來吃吃,在皇極觀外百金難求。那櫻桃樹一棵一棵,新綠的葉子中掛著一串一串紅珊瑚珠似的果實,好看極了。謝憐與風信走了一陣,在樹林裡尋找慕情,不多時,卻見前方隱隱傳來爭執之聲,不由頓住了腳步。

作者有話要說  聽說昨天抽了,往後翻頁顯示不出來新章節,要點到目錄才能看到更新,而且好像挺多妹子都冇法評論?這是什麼新抽法

小嫩花不久就會出來噠,表急 v 讓太子先中會兒二裝會兒逼(

金箔作殿,其實就是搭模型!太子可以搭出一座戰車!!!男孩的浪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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