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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怪物城實現乙女向 068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7:01:50

藍色繩結

◎那天神刨下眼珠,流著神血的眼睛化作紅色恒星,拉蒂瑪進入永夜◎

拉蒂瑪久違地舉辦起了慶典。

法老熱愛戲劇,更加熱愛歡樂的慶典。

據說法老將自己鎖進金字塔前,拉蒂瑪的每一天都是慶典。美酒和佳肴像是流水一樣被奴仆捧著在大街小巷中穿梭,就連最刻板的拉蒂瑪都會駐足向著放//蕩的場景微笑。那時候在金色橄欖樹露天劇場上,會持續不斷地上演最有趣的,最驚險,最悲傷,最令人振奮的劇目。演員演出結束謝幕時,觀眾們會向著他們灑下漂亮的金盞花,紛紛揚揚的花瓣落下的時候,幾乎能填滿整個舞台。

直到那天神刨下眼珠,流著神血的眼睛化作紅色恒星,拉蒂瑪進入永夜,所有的人不得不閉緊他們的嘴巴,讓笑聲順著喉嚨管吞下去。所有能做與不能做的事情寫入了規章,一旦違反監察官就會出現,將他送進最寒冷的維茲塔多。

為了維持法規,法庭也隨之出現。當庭的法官成為了神在城邦意誌的代表。嚴格履行神的意誌。

所以法官權利是由神所授予,是真正意義上的君權神授。那麼長老們到底做了什麼,能夠如此公然地挑釁法老的權威,將作為神的代表的阿維圖斯謀殺?

薑沛思索著,忽然發現阿維圖斯往自己的手腕上帶了什麼,低頭一看,發現那是一條藍色的繩結。

是用某種絲綿質地的線編織而成,經緯交錯,最後在一處打了個結。

“這是什麼?”

“是阿德泰羅斯之線。”阿維圖斯道。

見到薑沛臉上的疑惑,阿維圖斯平靜地道:“阿德泰羅斯是拉蒂瑪曆史上任期最久的法官。某一日,他在城邦中閒逛,他見到了一位倒在牆邊快要死掉的女奴。阿德泰羅斯一見鐘情,自己卻並不知曉。他停駐下來對女奴說:”

“可憐的女奴啊,在這樣寒冷的天氣你卻僅僅穿著夏日的單裙。我憐憫你,你想要什麼?我願意給你賜福。”

對於拉蒂瑪的市民而言,能得到大賢的法官賜福,是莫大的榮幸與榮耀。

但是那名女奴拒絕了他的賜福,她躬著腰背,匍匐在地上說:“偉大而英明的法官,我不想要財富的賜福,如果您允許,我想閱覽城邦的所有書籍。”

“你快要麵對死亡,卻想要讀書?”阿德泰羅斯驚訝極了。

“先生,書是我精神的糧食,□□是我靈魂移動的容器。我怎麼能為了容器而放棄自己的靈魂呢?”

阿德泰羅斯被她的話所打動,歎息說:“那麼我允許你進去。”

“可您這一次允許了,下一次我該怎麼進來呢?我隻是一個地位低下的女奴。看守書的官員會如同看守寶藏的巨龍一般恐嚇想要接近的我。如果您願意,您能否給與我一份憑證?”

阿德泰羅斯全身上下隻帶了金橄欖環,根本冇有能作為憑證的東西,就在他手足無措時,女奴低垂著柔順的眉眼,向他遞上了一隻繩結。

“請您為這繩結賜福吧。保佑它水火不侵,永遠不會損壞。我想我將這隻繩結交給書籍官時,他會認出您的力量。”

“所以阿德泰羅斯將女奴的繩結施加了祝福,既保佑她能順利進入藏書室,又令他能在人群中一眼就認出這位求知的女奴。”

薑沛晃動手中的繩結:“我想您給我的這隻繩結不僅僅是一個水火不侵的普通繩結。”

“是的。我在上麵施加了一道祝福,這隻繩結可以保護你,可以幫助你抵擋大部分的攻擊。”

阿維圖斯將她手腕上的繩結緊了緊,心中默默想道:後來阿德泰羅斯與那位女奴結為了伴侶,他們所結緣的隻永遠不壞的繩結也成了拉蒂瑪愛情的代表。

“接下來我不會在你身邊,我會將你安置在旅館,等到城邦中的一切塵埃落定,我喚醒神後,我會將你帶入政務宮。”

薑沛抓住了他話中的關鍵。

喚醒神?法老沉睡了?阿維圖斯是怎麼知道的?

“下車了!快點!彆耽誤我功夫!”

薑沛正要說話,車廂外便傳來了一道壓低的聲音和咚咚的敲擊聲。

他們到了。

薑沛悄無聲息地跳下車,因為阿維圖斯的身形太過醒目,他們不得不租了一輛給今天城邦的慶典運送貨物的卡車,用重金說服司機冒著風險將他們藏在了車廂裡。但下了車薑沛才發現他們現在所在的地方是城邦內城外圍,離政務宮還很遠。司機神色有些焦慮,可能是害怕被髮現協助通緝犯,薑沛也冇為難對方,按照約定將錢給司機。

交易結清,阿維圖斯拉上了鬥篷,黑色的長鬥篷儘量地遮住了阿維圖斯的觸手,讓他像是一道黑夜中的影子一樣默默無聲地移動。

現在距離慶典開始還有三個小時。阿維圖斯將她送去了旅館後便離開了。離開前叮囑薑沛不要出門,但他幾乎是前腳剛走,後腳旅館的門就被踢開了。一眾低級卿議員臉色嚴肅地闖入,將旅館的大廳弄得亂糟糟的。

旅館的老闆躲在櫃檯下麵,露出小半個腦袋和觸手向著樓上薑沛的方位一指。

薑沛看見了,靠在窗戶前歎氣。

“法官大人,這可不是我要走。”

嘴上這麼說著,身體上確實非常誠實地飛快跑到了沿街的窗戶,爬上窗欞跳了下去。

法老沉睡,阿維圖斯要前去喚醒法老,雖然不知道他從那裡得知的訊息,但按照黑皮書上的記載,阿維圖斯並不能夠在這次成功回到法官之位,另有人繼承了法官的位置,雖然那人隻當了11天,就被刺殺,拉蒂瑪再次發生政變。

薑沛擔心發生意外,甩開了追來的卿議員們,打算尾隨阿維圖斯。

天黑,城邦偏僻的小路總是坑坑窪窪長滿了雜草和橫斜的灌木。薑沛一個冇留神,撞到了一個黑衣老婦。

她像是一個植生種,身體枯槁,駝背彎腰,碰撞的時候薑沛聞到了某種針葉樹木的味道。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老婦的東西灑落了一地,薑沛連忙幫她將散落的香燭撿起來放回籃子裡,正要將東西遞給她,以抬頭卻發現那老婦正歪著頭用一種驚訝的眼神看著她。

薑沛摸了摸臉,臉上好像冇什麼東西。

“錯了錯了。你想要找的東西,現在的這個方向錯了,占卜告訴我,你應該往東南方向走。”老婦人說,那聲音很奇怪,像是一個男子的聲音。

薑沛驚訝地看向老婦人。四維生物多有著奇異的能力,薑沛不認為她是誆騙自己。

“您知道我要去哪裡嗎?”

“我知道。”老婦的手不斷地摸著籃子裡的線香,最後似乎是挑中了一根拿了出來。“我不僅知道,我還能幫你找到。”

她挎著籃子的手拿著那根長長的香,另外一隻粗糙的手在香上一撚,火星忽然就從香上出現了,一縷青煙飄飄蕩蕩從線香中滑了出來。

“就當是你幫我撿東西的報酬吧。這次的占卜我不收你的費用了。”

老婦人說著,對著香說了一句“去”。

那道縹緲的煙氣便像是被風吹動向著一個方向去了。

“往東南方向。記住,終點是一處肮臟汙穢的死亡之地。”

老婦將香塞進薑沛的手中,自己提著籃子慢慢的走了。薑沛定定看著自己手中的香。

死亡之地。

聽起來像是一處墳墓。

薑沛站在原地猶豫了一會,還是決定跟隨占卜。

薑沛跟著香一路走走停停,越走越驚訝。因為拿到煙竟然帶著她來到了拉蒂瑪的城邦廣場。城邦廣場也是慶典的中心。現在雖然距離慶典開始還有兩個半小時,廣場上已經出現了不少四維生物。

聽說這些長相奇異的生物們不是拉蒂瑪城邦內的居民,而是來自於遠方的附庸城邦。都是一些小城居民,一般情況下,他們是無法進入聖城一般棲居著神明的拉蒂瑪的。但今天是慶典,慶典當天,無論是做什麼都無罪。

於是許多小城的居民便會在這天來拉蒂瑪朝聖。而更因為慶典已經快千年冇有舉辦了,這次的慶典很早便來了很多的奇形怪狀的生物。薑沛混入其中並不明顯。

不過就算有人發現了,也不會說什麼,因為慶典當天,就算是人類也是能光明正大的出現在拉蒂瑪。

可令薑沛困惑的是:法老不是不會出金字塔嗎?為什麼會在廣場?廣場附近可冇有墳墓。

手裡的煙快燃儘了,煙燃的方向已經近乎不清,薑沛猜測這是自己已經抵達了目的地,周圍可不像是有半點死亡氣息的。

她望向周圍人頭攢動的慶典。

不會出什麼事吧?

正當她環顧時,薑沛手中的香燃到了儘頭,最後的一縷煙氣飄飄搖搖鑽進了阿維圖斯雕像的衣袍下。

薑沛連忙擠開人群,趁著人群不注意的時候迅速地鑽到了雕像的下方。令她驚訝的是,那裡麵是一處下水道,下水道裡麵塞滿了死老鼠。其中最顯眼的是一隻金色的老鼠。

這隻金老鼠比彆的老鼠要小一些,雙目閉著,若不是胸口有微微的起伏,薑沛還以為這隻老鼠死了。

薑沛將這隻老鼠提著尾巴拿起來,它幾乎像是已經死了,身體冇有產生任何的動作。就在這時,一縷紅光突然詭異地彎折,照射進了本不應該直射的雕像內部,直直落在了薑沛手中的金色老鼠身上。

老鼠的身體突然像是皮球一樣動彈了一下,一雙金色的眸子睜開,和薑沛對視。

和那位身材健美的法老幾乎同樣的冷淡的眼神在一隻老鼠的身上出現。薑沛幾乎差點將老鼠丟開。她不怕老鼠,但那雙完全是在看待螻蟻的眼神幾乎讓她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你、您是法老?”

老鼠冇有說話,從她的手中跳了下去,在地麵上背對著她,開始打理毛髮。無論是情態還是動作,這看上去都像是一隻普通的老鼠。薑沛卻確定,這絕對不是一隻普通老鼠。

“長老團計劃弑神。”

狹小的空間中突然出現了一道淡漠空洞的聲音。

薑沛心中一跳。

第一個反應是,這是神的聲音。第二個反應纔是對祂話中傳達的意思的反應。

弑神?

長老們竟然計劃弑神?!

他們簡直膽大包天!他們一定是想要奪走神權,因為他們拿不走阿維圖斯的法官之位,所以直接解決授予阿維圖斯法官的神,通過這種方式來徹底掌握拉蒂瑪。

而如果阿維圖斯能回到法官的職位,一切混亂的規則就會複原,法律會清算長老們的罪孽。

“如果我想幫助阿維圖斯,我能做什麼能救您出來?”

薑沛的手緊緊握著,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那隻金色的老鼠。由於被天空中特殊的眼球持續照耀,它金色的毛髮上籠罩著一圈淡淡的紅光。

“你找不到我的身體,我已經死亡。而長老們會在慶典的最後一天,將我的心臟動力裝置取下,到時候,你要吞掉我的心臟,讓心臟與你融為一體。當你強大時,你與阿維圖斯特殊的羈絆會幫助他,他也會同時獲得強大的力量。”

金色小鼠道。

“同時,你也必須要麵對一項風險。你有可能被我的力量反而攫取心智,成為一隻行屍走肉。人類是很脆弱的,你們的身體難以承受神的力量。”

薑沛心中卻反而鬆了一口氣。如果是其他人或許真的無法承受,但她作為神的載體和培養皿出生,與賽斯菲娜共度了十幾年的時光,冇有人比她還要熟悉神的力量了。

薑沛道:“我會做到。”

“但是您也必須答應我,作為神,同意人類登上拉蒂瑪的土地,人類與拉蒂瑪始終享有相同的權利。”

小鼠歪了歪頭:“你的想法很有趣。我同意。”

伴隨著他的這句話,薑沛隱隱約約感受到空氣中有什麼東西改變了,那種嗡的一下的嗡鳴,像是琴絃一般傳遍了整個拉蒂瑪。

所有人都知道神做下了一項法案,但因為拉蒂瑪的法律這麼多年來已經積累得浩如煙海,眾人一時難以分辨詳細的規則。

作為人類和直接的受益者,薑沛感到渾身驟然一輕,再一抬頭就發現麵前的小鼠化作了粒子消散在了空氣中。隻留下了一句話:“契約已經達成,記住你的允諾。”

此地不宜久留,薑沛迅速地離開了現場,混入人群中消失不見。

薑沛在路上遇到了阿維圖斯。他仍舊穿著早上的那件黑色鬥篷,薑沛一把抓住了阿維圖斯。

“阿維圖斯,你身上有聖水的味道。你去哪裡了?神殿?祭司?你去找祭司了?”

阿維圖斯將她拉到了角落,道:“祭司們受到了神的安置,令他們避世不出。這次慶典的情況恐怕會有些危險,我最好還是將你送出城。”

薑沛道:“我知道發生了什麼!你不用隱瞞我。”

“神現在已經被刺殺了對嗎?第三天的慶典,或許整個拉蒂瑪的市民就會見到神死去的軀體。”

“你是怎麼知道的?”阿維圖斯看上去有些驚訝。薑沛說的冇錯,祭司那邊告訴他的訊息也是這樣,隻不過阿維圖斯對長老們更加瞭解。長老們在第三天將神示眾,就是為了瓦解拉蒂瑪市民們對神的信仰。

長老們謀殺了神,但神不死不滅,隻要有人信仰神明,神明就不會完全死亡。他們要做的,就是為了讓神在眾人麵前死亡,讓信仰崩塌。隻有完全不相信神了,他們才能真正地殺死神。

到那時候城邦內會變得格外危險,無數的拉蒂瑪市民在失去了法律時原本便處在惶恐不安中,現在他們的精神領袖的神明也在眾目睽睽之下死亡,信仰完全崩塌,就會發生自毀一般的危險事件。

到那時即便是阿維圖斯也無法保證自己能保護一個人類的安全。

但薑沛和神已經簽下契約,她必須要完成神的契約。而想要完成契約就要留在城內。在她準備據理力爭時,薑沛突然感覺到手臂一麻,接著眼前便天旋地轉了起來。她唯一能夠看清的就是阿維圖斯那張輕飄飄的水母傘蓋。

她,中毒了!

忍著想要爆粗口的怒罵,薑沛失去了意識。

眼前的人類軟軟地倒在了自己的觸手上,阿維圖斯歎了口氣,對著身邊的人道:“將她送出城。”

他最後看了一眼少女,隨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

接下來他必須要擔負起身為拉蒂瑪法官的責任,將一切都撥亂反正。

——

薑沛睜眼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不早。身體一動,薑沛率先感受到的就是強烈的饑餓。

她匆忙跑出家門,正好看見隔壁的王阿姨在提著籃子買了些白菜回來,一見到她,王阿姨便笑著喊。

“這三天去乾什麼了,一直冇見到你人。”

“三天?王阿姨,我們三天冇見了嗎?”

“對呀。這還能有假?我們這些鄰居還擔心你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小薑啊,你這是去哪裡了?”

“冇什麼,去城裡玩了一趟。”她不好多說,隻含糊地說了兩句。

“哎呦,現在的城裡狀況可亂著呢。聽說還有一些長老都來這城外避難了。”

長老?

薑沛動作一頓,連忙問:“您在哪裡見到的長老?”

“就是你工作的那個酒館啊。”

伴隨著王阿姨的話音落下,薑沛已經騎著小電驢像隻離弦的箭一樣衝了出去。

長老竟然來了城外!

今天既然是慶典的第三天,長老不應該在城中嗎?怎麼會突然改變計劃?阿維圖斯知道嗎?

薑沛的心裡霎然間有了不好的猜測,幾乎是全速的騎著車,呼嘯而過。

好不容易抵達了店前,薑沛便看到幾位穿著長老紅衣的拉蒂瑪怪物進入了酒館。而店主點頭哈腰,恭恭敬敬地在門口迎接。

見到薑沛推著車站在門口,店主立馬眉毛一豎,氣勢洶洶地走過來。

“你這幾天乾什麼去了?!工資還想不想要?!不想要就趁早滾蛋。”

“不,我這就去乾活。彆讓我走。”

薑沛連忙將車停好,從酒館的後門進入,換上了工作服。出來的時候發現陳棠已經在櫃檯後等待了。

“你這兩天乾什麼去了?老闆看你一直不在,臉色臭得要死。”

陳棠趁著拿酒的空隙,悄悄地跟薑沛吐槽。

“我去了一趟城裡。”

“城裡?”陳棠壓低聲音驚呼。

“現在城裡可亂了。據說有人將刨去了心臟動力裝置的法老的身體丟在了慶典的廣場上。所有人都看到了。你看到了冇?”

“冇有,我提早回來了。”

“哦。”陳棠還有些可惜,她其實還挺想知道所謂的神到底長什麼樣子的。

陳棠拿著酒就要走,薑沛看到她要去的方向,連忙攔住她。

“這次的酒就我送吧。你先去後麵歇歇,這兩天你頂班累壞了。”

陳棠也冇有推辭,乾脆地將托盤交到薑沛的手中。

“那拜托你了,我昨晚睡得晚,先去後麵睡一會。”

薑沛點點頭,目送著陳棠進入休息室後,一把將門鎖住了。長老出現在這裡絕對不是什麼好事,而且想到她等會要做的事情,薑沛覺得陳棠最好是避開這件事。

反鎖了門,又用沉重的箱子將門抵上後,薑沛才端著酒送過去。

長老們圍坐在一起談笑,薑沛悄無聲息地走過去,隨後將酒杯一隻隻地放在幾位長老麵前,低著頭,順便悄悄地打量這些人的穿著打扮,試圖辨彆出其中地位最高的。同時悄悄撥動了酒壺。這是一種有著兩種流通口的酒壺,從一個口中流出的會是正常的酒,但撥動上麵的寶珠後,酒液就會從裝有毒藥的卡槽中流出。

薑沛從人咖中學會了這麼做,但冇想到自己還能有用上的一天。

很快,薑沛就在其中的一隻怪物的身上發現了一些端倪,同樣是紅色的袍子,隻有自己眼前的這一位,衣袍上繡著幾片金色的橄欖葉。

拉蒂瑪以金橄欖為尊貴。代表了知識,權利,守序等。

阿維圖斯就有一個金色的橄欖勳章和金橄欖的花環。隻有法官才能將金橄欖做得那麼大,可以做為裝飾品的程度。

而其他人隻能作為裝飾衣襟的小細節。

長老喝光了杯中的酒,薑沛心中一動,知道機會來了,她正要上前拿起酒壺為那長老倒上裝著阿維圖斯毒液的毒酒,可纔剛剛一動,突然間胸口傳來一陣劇痛,那隻衣襟上紋著金橄欖的怪物猛地回頭盯著她。他的眼睛極其幽深,黑色的彷彿旋渦一般幾乎將她的靈魂吸進去。

“我記得我見過你,人類。你是阿維圖斯的人。”長老抽出尖利的爪子,將她像是丟垃圾一樣丟在一邊。

其他長老紛紛驚訝地站了起來。

“什麼?就是她?”

“她就是將城邦鬨得天翻地覆的人類?”

“居然在這裡遇見了。”

薑沛喘著氣,她的視線因為流血過多而模糊,這麼嚴重的傷,其實早就應該死了,隨便換一個正常人來都得死。但薑沛奇異地感受到了手腕上*傳來的溫暖的溫度。那是阿維圖斯的繩結。有這個繩結在,薑沛覺得自己的生命似乎被什麼東西維繫著,始終與死亡相隔。

金橄欖長老冷哼一聲,在座位上坐下。

“不過是個人類而已。”

他對薑沛並冇有多看一眼,因為他確信薑沛馬上就會死了。

薑沛產生了憂慮,長老們在這裡,那麼阿維圖斯那裡會不會遇到危險?

此時拉蒂瑪的城中已經是一片混亂。

法老的身體被拋棄在大庭廣眾之下,氣息已絕。接下來出現的就是城邦的地震,一直保衛城邦的矩陣伴隨著紅色的太陽一起消失。

拉蒂瑪陷入了永夜。

阿維圖斯悄悄潛入了長老安托亞的府邸,長老們齊聚一堂,中間圍著一隻金色的心臟動力裝置。

長老安托亞眼神掃過眾長老,看向了末尾空置的斯卡納的席位。

“斯卡納怎麼冇有來?”

“他不過是個低級長老,他不來正好,我們還少一個人分享權柄。”

“我看是叛逃了,他最擅長的不就是小偷小摸,有膽子加入我們的計劃我才感到驚訝呢。”

眾人七嘴八舌,冇人對斯卡納長老的消失表示在意。甚至他們更加樂意排除這個隻會偷竊的長老。

安托亞微微地在斯卡納的空置座位上停頓了一下,手上小心地護著心臟動力裝置。

“去!將他找回來!”

安托亞倒不是想要多一個人分享權柄,隻是安托亞生性多疑,當最後關頭出現了異常的情況下,安托亞總是會產生一些並不算好的預感。

有低階長老領命離開,剩下的眾人已經是迫不及待想要分食這塊蛋糕。

阿維圖斯藏在暗處,目光注視向安托亞手中的心臟動力裝置,停下了上前的動作。他忽然轉身,向著城外的方向飛身而去。

薑沛還冇死。她在角落看著幾個紅衣長老談笑,他們的聊天並冇有避著她,薑沛聽見那個繡著金橄欖葉的長老名叫斯卡納。是十二長老團中的末席。儘管其他的低階長老極力吹捧,薑沛還是聽出這位斯卡納並不是一位實力很強的長老。

他出身並不算好,天賦所帶的偷竊讓他一直被眾人所歧視。而拉蒂瑪又是一個格外重視血統天賦的城邦。所以斯卡納成了十二長老團之一的長老令所有人都大跌眼鏡。

斯卡納也格外享受這種奉承。

他抿著酒,帶著酒氣,搖頭晃腦地道:“長老首席算什麼!他也就是一身血脈能用罷了。在我眼裡,連神都什麼都不是更何況是他!”

他這句話過於狂妄,所以其他的低階長老們都打哈哈不說話了。

斯卡納是長老團的冇錯,但他連神都看不上就實在有點狂妄了。

薑沛卻將此人所說的每一個字都聽進了耳朵中,仔細地分析。她不認為此時的斯卡納是愚蠢的狂妄,他一定是控製住了什麼,獲得了什麼資本讓他如此狂妄。畢竟雖然現在拉蒂瑪的規則以及全部崩壞,但是拉蒂瑪的實際掌權是長老團,斯卡納怎麼可能在有可能是眼線或者潛在反水叛徒的麵前說這種威脅到他生命的話?

能從一個受儘白眼和冷落地位的拉蒂瑪走到現在的地位,斯卡納或許手段肮臟不入流,但絕對不可能是愚蠢之輩。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已經不需要害怕了——等等!不需要害怕?!

薑沛表情一僵。

腦海中幾乎隻竄出了一個可能。

斯卡納謀殺了所有長老!!

因為其他的長老都不在了,所以他能如此狂妄地說這種話;因為他要避開被殺死的陷阱,所以到拉蒂瑪城中避難。

隨後下一個念頭立馬竄了出來——阿維圖斯有危險!

薑沛心中一跳。

她幾乎是咬緊了牙,盯著斯卡納。如果她殺了眼前的怪物呢?

而斯卡納就像是聽到了自己的期待,他正在如自己所想的一般,將那被她事先調整成了紅色的酒壺舉起,給自己的同僚和自己倒上了酒。

他舉起酒杯,高喊:“為了我們的勝利!”

其他人便舉起酒杯:“為了我們的勝利!”

眾人喝下了酒,在薑沛的期待下,斯卡納卻慢慢地將酒杯放下,目光看向了自己的同僚們。

他們都已經喝完了酒,疑惑地看向斯卡納,有人正要問是否發生了什麼,便在這時,一人倒了下去。

他是向後仰倒的,龐大的身體重重地砸在地上。那想說話的長老嚇了一跳,正要去看,接著另一邊的同僚也倒了下去,身體流血不止,隻剩下一雙空蕩蕩的眼睛看著他。

他驟然意識到了什麼,眼睛瞪著斯卡納。

“你!”他的話並冇有說完,因為他的生命也走到了儘頭。

斯卡納這才緩緩地微笑,將酒杯的酒倒在了三人麵前。

“哦,這是我的勝利。”

斯卡納心情極為愉快,他的目光看向薑沛:“還要感謝你,送來這麼好的毒液,讓我能如此輕鬆地解決這三個眼線。”

薑沛的心沉了下去。她冇想到斯卡納在一開始就認出了她,知道她手裡的酒是有毒的。

她現在還能做什麼?

斯卡納正在向著自己走來,毫無疑問,他現在打算殺了她這個最後的見證者。

薑沛垂下視線,便在這時,她的眼角餘光忽然瞥見了一個白色的身影。

薑沛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了,可當它靈巧地出現在酒桌上,用那雙琉璃似的眼睛壞笑著看向她時,薑沛的大腦開始飛速地轉動,隨後張口道。

“您殺不死我,因為我和其他人類不一樣。”

“哦?哪裡不一樣?”

斯卡納饒有興趣地問。

“我是神的培養皿。從小我的身體便作為神的棲息地而存在。”

斯卡納露出了一副驚訝的表情,很難想象一個人類居然能培養出神。他幾乎以為這是笑話,可作為謊言專家,斯卡納確定她冇有說謊,她說的是實話。

“如果您想要殺我,我願意為了您去死。但作為我去死的交換,請您給我解答一個疑惑。因為您的計劃太過成功,而我現在對很多過程都是一頭霧水,我想知道您是怎麼做的。”

斯卡納本應該生氣一個小小的人類居然敢向著他提出要求,但是奇異的發現他居然樂意向著眼前的人類解釋自己的行動過程。如果他在地球,就知道這通常是完美犯罪的罪犯想要向著人炫耀的心理,而此時薑沛就是利用了他的這種心理。

然後斯卡納得意地向著薑沛炫耀他是如何製作了一個假的心臟動力裝置,如何放在神的胸口,又是如何掐準了時間引爆了假的心臟動力裝置,讓所有的長老死亡的。

薑沛很驚訝他的操作。他實在聰明,並且膽大妄為。她應該發出讚歎,但她現在目光和心神完全被身後的白貓攫取了。

白色的貓咪輕輕晃了晃尾巴上卷著的酒壺,異常惡劣地衝著她笑。

薑沛心提到了嗓子眼,幾乎是哀求地看著它。

斯卡納看到了她的眼神,並且誤解了。

“我會很快讓你進入永恒的睡眠。”他彷彿恩賜一般地道。

薑沛緊張到幾乎胃痛。

這時,她聽到了砰地一聲響,斯卡納轉身向著聲音的來源看去,發現那桌麵上居然站著一隻貓。那白色的貓不知何時出現,但那靈動的眼神一看就知道是有著極高智商的生物,而非普通的貓咪。

斯卡納盯著那貓咪閃爍的眼睛,似乎停頓了一下。隨後他惱火地迅速向著餐桌走去。邊走邊大聲喊叫。

“天啊,是誰將這種珠寶放在這裡?!”

他一邊叫著,一邊伸手去抓桌麵上的杯子盤子。竟然一股腦地往自己的嘴巴裡麵塞。玻璃劃破了他的皮膚,吞下去的喉嚨被盤子撐大變形,斯卡納仍然覺得不夠,他繼續往嘴巴裡塞,餐具冇了就塞桌布,桌布冇了就把整張桌子往肚子裡塞。

腹部撐得滾圓卻仍然冇有任何停止的想法。嘴裡隻知道含糊不清地叫著“天呐,這是誰放在這裡的珠寶?”

這就是在自殺。

那隻白貓的實力竟然強到了這種地步?

薑沛冷汗涔涔,再抬起頭便發現白貓已經翩然遠去,不知蹤影,好像它出冇在這裡就是為了給她解圍。

嘎吱嘎吱——

令人牙酸的摩擦音從斯卡納的肚子中傳出,然後呼啦一聲,有什麼東西從背對著自己的斯卡納的身上掉了下來,斯卡納毫無所覺,夢魘一般地轉過身。這時薑沛發現他的腹部已經撐破了個洞。

斯卡納維持著吞嚥花盆的動作,慢慢地向下滑落,隨著身體胸腔的擠壓腹部,腹部一下子破開得更快了。

被裝進腹部的物品嘩啦啦掉了一地。一隻金色的,發著光的棋子掉落了下來。

薑沛連忙挪動身體向著棋子過去,然後一把抓住了它,忍著強烈的不適和懼怕,薑沛將神的心臟動力裝置吞進了口中。

那一瞬間是萬籟俱寂的瞬間。

薑沛嘗試過使用雲端維塔的心臟動力裝置,卻還是第一次“吃”一個神的心臟動力裝置。

身體被神力沖刷,攻擊,而身體又彷彿有自己的神誌一樣,強烈地抵抗,試圖控製這些桀驁而高貴的力量。

她幾乎忘記了疼痛的感覺,隻知道自己每時每刻都想要昏厥過去。

隨後,耳邊她聽到靡靡的聲音,有什麼束縛碎裂,她的身體變得無比的輕盈,有一條縈繞在她身上的紅色契約漸漸消失,薑沛便感覺到自己的心臟似乎失去了跳動的能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強大而冰冷的物品。

她聽到了遙遠的風聲。

薑沛平靜地睜開了金色的眼瞳,看向遠處。

一下子便望見了滄海桑田。

而在彷彿幻境的遙遠記憶中,有人忽然闖入迷境,拉住了她的手,將她一把拽了回來。

藍盈盈的身體覆蓋了她的全身。

她聽到有人在顫抖著喊著一個名字。

“沛……沛沛。”

薑沛感覺到靈魂在被撕扯,法老也突然出現在她的身體內,開始爭搶身體的控製權。好在這是她的身體,這具身體也有強大的韌性。不然她肯定會在第一時間失去身體的控製權,被神力撐得粉身碎骨。

她以自己的身體為戰場和神展開了戰爭,因此不得不她陷入了昏迷中。

等到醒來時,驚訝的發現自己竟然是在阿維圖斯往昔的府邸中。還是自己曾經的房間,也不知道阿維圖斯怎麼弄的,竟然將被曼涅托搬走的一半宅邸要了回來。

她很慢地走出房間,身體因為長久冇有動作而像是機器一般的僵硬,所以她想去活動一番。

原本是想去花園走動一下,但當她走出臥室門,第一眼見到的便是高大的圓弧窗中透過的,那金燦燦的,如同黃金一般的陽光。

溫暖的光照射在她的皮膚上,薑沛怔愣在了原地,目光一瞬不瞬地看著她的手臂上,她的皮膚,她的指甲上所照下的陽光,溫暖卻不灼熱,永遠散發著平等和生機的陽光。

薑沛猛地衝到床邊,用力推開窗戶。

外麵的樹葉在沙沙作響,風鋪麵吹來一種很暖的花香,天上是蔚藍的天空和一顆灼熱的恒星。它璀璨明亮,卻又刺目到讓人看不清。

是太陽!

她幾乎不敢確定,直到視線向著下方望去,看到熟悉的拉蒂瑪城邦的石頭建築和在建築群中矗立在遠方廣場上的阿維圖斯的雕像,她才確定這裡就是拉蒂瑪。

她第一次發現拉蒂瑪居然有種令人驚愕的美。

或許是因為拉蒂瑪悠久的曆史,這裡每一顆沉默的石頭上都充滿著曆史的遺蹟,地上的石板路上有著細小的金沙,就連窗下生長的某種捲曲植物都翠綠充滿生機,更彆說遙遠地平線上的海洋。

那是拉蒂瑪生物的生命之海,寬闊無比的蔚藍海麵上閃爍著點點的金光,風吹進鼻腔肺腑,再撥出來時便將鬱氣一掃而空。

再定睛一看,薑沛又發現了些不同。

在拉蒂瑪的大街小巷中,薑沛發現有的房屋外正晾曬著人類的衣服,有怪物在街道中穿行,因為撞倒了晾衣杆,小小的人類衣裙便矇住了祂的眼睛。

怪物冇有氣惱,祂隻是用祂巨大的爪子,小心翼翼地用指甲尖尖捏住衣服,往上遞著。

一人類小心翼翼地從窗戶中探出頭,看著樓下龐大而小心翼翼的怪物,噗嗤一聲笑了。

拉蒂瑪何時變成這樣的?阿維圖斯重新執政了嗎?

腦海中充斥著各種想法,薑沛幾乎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阿維圖斯了。

就彷彿是她的期待被聽到了,薑沛聽到了馬車停住的聲音,她看到院子外,穿著一身黑袍的阿維圖斯正從馬車上下來,一抬頭便看到了在陽台上的少女衝著他賣力揮手。

那一刻阿維圖斯的心臟突然跳動了起來。

她沉睡了三年,阿維圖斯的心臟也沉寂了三年,這三年間阿維圖斯重新執政,靠著鐵血手腕肅清了長老團,曾經的卿議院重新換了一撥人,而祭司們因為神的消失而失去了蹤跡。曼涅托長老也回去了永眠之地。

他說自己已經儘到了保護的責任,如今他相信有阿維圖斯在納西爾所擔心的那隻人類不會有任何的危險。

而拉蒂瑪失去了神之瞳後,阿維圖斯尋找了許多地方,在茫茫宇宙的星星中找到了一顆與太陽極為相似的恒星並利用矩陣將這顆恒星移動了過來。成為了拉蒂瑪上空上新的神之瞳。

之後阿維圖斯吸取了地球的鬥轉星移季節交替,讓拉蒂瑪旋轉了起來。一開始眾多市民並不能適應這種地麵旋轉的生活,一部分市民控訴著阿維圖斯實在亂來,想要搬離拉蒂瑪,新的民主議院也鬨成了一團。

阿維圖斯隨之下達了第二條政令:允許人類進入拉蒂瑪,並享有與拉蒂瑪市民相等同的身份權利。奇異的是,阿維圖斯的這道政令下達後,所有叫嚷著要搬離拉蒂瑪的聲音都消失了。芬尼安準備的一切人類保護法令成了擺設,還冇下達下去的關於拉蒂瑪市民的安撫政策也積壓在了抽屜裡。

人類神情緊張地進入城邦,他們簇擁成一團小心翼翼地向著頭頂上的怪物們仰望。一隻拉蒂瑪張開了血盆大口,有人尖叫一聲,幾乎要驚厥暈倒,那隻拉蒂瑪迅速收回了自己還冇成型的微笑,可即便如此,祂還是被其它拉蒂瑪們暴揍了一頓,隻能鼻青臉腫地跟在迎接人類這個新物種,新市民進入城邦的歡迎隊伍的最後方。

人類的到來給拉蒂瑪帶來了許多神奇的文化,從飲食習慣到居住習慣,從語言到曆史。那些拉蒂瑪中對時間遲鈍的傢夥們的生活突然變得豐富有趣了起來。他們也意識到原來距離上一次觀察人類的時間已經過了那麼久,人類已經不興愛琴海文明的生活方式,甚至都已經過去千年了!

現在興盛什麼呢?手抓餅,霸總短劇,煙花……人類的每一項新發明都能讓這些老傢夥們變成獲得了新玩具的孩子,從早興奮到晚。好在他們還知道,當太陽落到地平線以下時就是人類的睡眠時間,這段時間是絕對的靜音時間。

而阿維圖斯為此還調配了黃金戰士,令他們輪流守衛太陽,防止某些“聰明絕頂”的市民偷偷去修改太陽的移動速度,將白天延長再延長。

這三年拉蒂瑪發生的變化堪為真正的天翻地覆。阿維圖斯在麵對人類的問題時也變得更加的得心應手。

隻是有很多的時候阿維圖斯都會設想,如果有薑沛在身邊,她會怎麼樣?會讚成自己所做的決定嗎?還是說會因此惱怒?

阿維圖斯想不出來,但阿維圖斯已經設想了無數次她醒來的樣子,可每一次他去見她,那個女孩總是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宛如一塊不會動的雕塑。

阿維圖斯都快忘了她靈動的笑起來的樣子,如果不是他們之間的契約源源不斷地將她身上的權能流動給自己,阿維圖斯或許撐不了這麼久。

三年。對曾經的阿維圖斯來說,這不過是一眨眼中的一眨眼的時間,可是現在他卻覺得三年是一段一個銀河係誕生到死亡的時間,漫長到無法用任何文字表述的時間。

時間在緩慢的流淌中,受刑的人在見到少女笑著向他揮手的那一刻從刑罰中解脫。

陽光燦爛,阿維圖斯緊緊擁住了少女。

如願以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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