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 章(結尾小修)
決賽被安排在下午, 由於昨天討論戰術到很晚,戰隊直接在午後的萬人體育場集合。
冷治一覺睡到了接近晌午,才從床上爬起來。
他冇看新聞, 滿腦子都是下午的比賽,惺忪著眼從衣櫃裡拿出被管家精心熨燙過的隊服。
陳經理定製的隊服極大程度參考了於複的手稿, 不過在細節的地方還是略有不同。
比如說原本燙金繡線的名字, 現在是熱轉印的圖案,少了點格調。
但陳經理迴應粉絲的意見,在外套的袖側滾了一圈紅黑色的英文。
英文的內容將所有人的花名打散,或深或淺地排布在一起, 遠看有範,仔細看也經得住推敲。
這些小巧思被細膩的隊長儘收眼底。
冷治的指腹輕輕碾過這些嶄新的小設計, 將外套鄭重地披在肩頭。
“出發。”
陳經理今天起得很早, 她不像那五個已經打了三四年比賽, 早已鍛鍊出強大心臟的傢夥, 對於這樣盛大賽事的決賽, 還是她第一次麵對。
於是, 她得以刷到了經過一夜發酵的新聞。
“他爹的,有病吧!”向來高素質的陳女士爆發出暴躁的粗口。
經過多家公眾號轉發扭曲, 現在的標題儼然已經變成了:
【冷隊決賽前幽會情人為哪般?】
【神秘長髮男, 竟讓他神魂顛倒!】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這是我們家教練!四十歲!已婚!”陳經理想不明白,這些媒體多無良纔會想出這種損招。
麵對這樣的假新聞,陳經理從床上一躍而起,抄起鍵盤就準備緊急公關。
她很有分寸, 昨晚戰隊成員們一兩點纔回家,此刻一定正是補覺酣眠的好時候, 身為高薪聘請的專業經理,她要在隊員們醒來前處理好一切,絕對不影響下午的比賽。
但這份公關又很難寫——唐文石現在還在PX的合約存續期間,雖然名存實亡,但是這麼快就找好下家確實有點難以和老東家交代。
保不齊就有人嚼舌根子:
【那個唐教練,怕不是故意不認真,PX還冇清算呢,都已經跑去和彆家隊長勾肩搭背了。謔,還正巧就是把PX打趴下的那個。】
等陳經理聯絡了無數業內好友,絞儘腦汁寫了一份還算得體的澄清說明,準備發上LSG官方賬號時,她謹慎地先再次搜尋了一下相關標簽。
她原以為會看到些新的熱搜或是尖銳的評論,但這一次搜尋,整個微博廣場都乾乾淨淨。
就好像壓根冇這事兒一樣。
陳經理又驚又疑地看著自己剛寫完的文檔,再次重新整理了一遍。
【LSG】的標簽廣場乾淨得像是被買了水軍,都是粉絲在回味半決賽的盛況,以及對決賽的祝福。
要不是向下翻,零星還會有兩三條瀏覽量很低的博文,提到了那張狗仔偷拍圖,陳經理真的要懷疑自己在做夢。
“難道……有高人來過了?”
“高人”此刻正癱在工位的人體工學椅上,一句話不想說。
他不是彆人,正是江氏的苦逼打工人,李秘書。
李秘書當牛又做馬,前幾天才休了半周的假,昨天夜裡剛從馬○代夫回來的飛機,下了飛機半夜四點,剛連上網,就刷到了自家總裁夫人的花邊新聞。
他連夜給江逸璟去了個緊急電話:“江總,這是什麼情況啊?”
“冷先生他應該不會……”李秘書的話語有點遲疑。
江逸璟的聲音冇有半分猶豫:“想什麼呢,這是戰隊教練。”
李秘書乾笑兩聲:“是,我冇這個意思,冷先生心裡當然裝不下旁的……那我這就聯絡戰隊那邊,公關處理這件事。”
他其實想說的是,冷先生心裡隻裝得下電競,絕對不可能和教練如何如何。不過顯然江逸璟理解過去,就是另一番意味。
嗯……隻裝得下他一個人。
照片拍得不太清晰,反倒排除了千禧年老照片的磨皮效果,江逸璟越看越覺得冷治的側臉賞心悅目。
他略做思考,說:“下午是決賽,聯絡那邊的話我怕影響比賽,儘量趁天冇亮,能刪就刪吧,你剛度假回來,可以安排其他人去做。”
“還有這張圖片的來源者,查下去,從源頭肅清。”他補充了一句。
李秘書領命掛斷電話。
雖然江逸璟很體恤下屬,不過他可不敢把這事假以其他同事之手——畢竟親力親為才放心。
李“高人”立刻動用一切關係網,加上江氏資本的力量,在兩個小時以內肅清了這場鬨劇。
源頭的小記者尚做著靠流量發財的美夢,美夢還冇做夠幾個小時,就被領導緊急奪命連環call。
律師函光速發到了他就職的娛樂公司,老闆在睡夢裡被拎起來,叫醒了同樣睡夢中的小記者。
“你攤上事兒了!彆整天為了流量什麼都發啊!這是你惹得起的嗎!”
小記者茫茫然,看著律師函上以“侵害個人隱私”開頭的一係列罪名,以及天價賠償金,好一會終於意識到自己釀成大錯。
“完了!”
再等到戰隊眾人彙聚到萬人體育場的時候,這事兒除了半夜刷到過的一小撮網民,已經無人知曉這件事。
QE戰隊,同樣是本次資格賽的黑馬之一。
和PXM一樣,他們也是背靠大主播和資本的新戰隊。
萬人體育場坐得滿滿噹噹,從進場排隊時,觀眾們就討論熱烈。
“不知道這次誰會是冠軍呢。”
“這還用說,當然是LSG,他們連PXM都爆殺了,QE的這批成員感覺冇有PXM厲害呀。”
“你看得太淺顯了,這支戰隊可是聘請了國外的金牌教練,據說是北美賽區的top1,很擅長分析,比賽裡總能奇招製勝。”
“這麼牛?那LSG……這下有點危險了。”
LSG對於QE的情況也提前做了功課。
當然,他們僅僅是為BP做一些預習,收集對麵選手擅長的英雄。
至於那個所謂的top1教練,唐文石隻是簡單評價道:“我不喜歡他的風格,太小家子氣了,我們不變應萬變。”
“什麼叫小家子氣?”於複好奇道。
“很難形容……不過確實冇什麼好的對策,他會針對每一支隊伍製定不同的策略,隻有等你們真的對上了才能知道。”
唐教練從手機裡翻出了過往的賽事記錄:“這是他在北美賽區做過的‘好事’。”
於複湊了過去,粗粗掃了一遍,當下就被這傢夥的手段震撼了。
“這……這,這還是電競圈麼,怎麼還有挑大賽前最後一天,找人發對麵醜聞的,還有這個垃圾話戰術是什麼鬼!”
陳經理豎起耳朵,聽到第一條的時候不由得抬了抬眼皮。
難不成今早那個新聞,也是出自這位top1之手?
她隱約能猜到,是何方大神替戰隊擺平了這件事。
用腳指頭想,也能猜到,是那個最近愈發頻繁出入新星網吧的西裝帥哥,江氏集團的接班人,江逸璟。
LSG戰隊賽前的胡亂猜測冇有持續太久,因為那位top1冇有藏私,在第一局就展露出他陰暗的戰術風格。
公孫尚香被禁用,接著是孟誠慣用的強勢打野也被送上禁用位,對麵選出了青光聖獵。
這是已經經過驗證的模式,冷治胸有成竹,讓孟誠鎖定了嗜血刀戰。
麵對換野區陣容時,自家打野的前期強度也很重要,這一手嗜血刀戰是當前版本裡最適合的選擇。
接下來的走向則是進入了一個詭異的方向。
QE正在選出一個和半決賽第一場,完全相同的陣容。
他們通過相同的禁用,相同的英雄選擇,一步步引誘LSG選出那套他們最不想看到的陣容。
LSG的眾人就算再怎麼把BP全權交給隊長,到這裡也是發現了這一點不對勁的地方。
在他們緊張的眼神裡,冷治忽然沉下嗓子,笑了一聲。
“一個個的,慌什麼,陪他們玩不就是了。”
螢幕上最後一個英雄的光標飄了一會,最後落在了治療師的身上。
治療師,鎖定。
在QE的挑釁下,冷治冇有退縮,反而選出了一個正中對方下懷的陣容。
到這裡,解說也看懂了雙方暗地裡的對峙。
“不愧是QE戰隊啊,看來他們第一局的思路很明顯,是想要針對LSG的隊長。”
“是的,不知道今天的觀眾有冇有看過LSG戰隊在上一場半決賽裡的表現,他們對陣種子隊PXM完全冇有落入下風,打出了3:1的好成績,不過嘛……”
“冇錯,按照他們後三場驚為天人的發揮,這輸掉的一場其實能看出,當時選手們的狀態並不好。”
“準確地說,是LSG的隊長,一直在出岔子。雖然目前仍未知曉當時的原因,不過QE顯然是準備從這裡下手。”
“他們的方法很簡單粗暴啊,直接複刻那一場的陣容,你LSG是接招還是不接招,接招就會陷入陣容適應不良的困境,可不接招,未免又太打擊士氣了。”
“LSG戰隊很有骨氣,他們鎖定了治療師!看來是準備剛到底了,希望他們會為我們帶來一場精彩的比賽!”
冷治的從容,宛如一劑強心劑。
“不過是些旁門左道,來吧,讓他們看看,遊戲應該怎麼玩。”
QE戰隊冇有等到冷治的失誤。
正相反,今天的冷治狀態極佳,他如同一個老道的玩偶師,站在舞台後拉扯著絲線,而治療師就是他手裡最鋒利的刀刃。
明明玩的是奶媽,卻給對麵帶來了極大的壓迫感。
這套偏牽製發育,等待後期的陣容,竟奇蹟般打出些優勢來。
孟誠憋著口氣,將試圖第二輪收割LSG野區的青光聖獵截在了半道。
“嗜血刀戰竟然要找青光聖獵solo!這是相當罕見的一幕,五分鐘前的青光聖獵是無敵的呀,這可是所有打野裡,前期單體傷害最高的英雄……他瘋了嗎!”解說的語速漸次加快,不難看出他的震驚。
可事實證明,極致的操作,是可以彌補英雄差距的。
隨著嗜血刀戰代表性的狂暴霧團逐漸消散,青光聖獵的血條也見了底。
【First Blood!】
【隊友 嗜血刀戰已擊殺 對手 青光聖獵!】
“孟誠。”冷治冷不丁喊了一聲。
孟誠不由得縮了縮脖子。雖然他的操作很帥氣,但這套體係,其實並不該這麼打,這完全是意氣用事的選擇。
然而,想象中的問責冇有來到,麥克風裡傳來隊長藏不住笑意的嗓音。
隊長說:“打得好。”
隊長又說:“趁現在,去收他野區,羅宏碩跟著一起去。”
如果孟誠後麵有條尾巴,現在大概已經搖上天了。
被隊長稱讚後,他更是精神抖擻,一頭紮進對麵的野區,開始大快朵頤。
對麵青光聖獵的陣亡很關鍵,直接讓雙方在前期拉開了些經濟優勢。
職業選手不會放過這微弱的優勢,他們能夠抓住一切機會,將雪球越滾越大,直到主宰比賽。
QE的心理戰術冇有奏效,又冇能打出陣容的特色,這場比賽註定落敗。
中場休息的時候,冷治瞥見,對麵的後台,那個號稱top1的教練正紅著臉,機關槍似的和隊員爭辯。
他對這類選手冇什麼興趣,掃了一眼便挪開了視線。
“準備進行下一局吧,給那個外國小子上一課。”
冷治的治療師在上一局發揮出色,他總能在一個個巧妙的時機把祝福光環套到隊友身上,並靈活地避開對麵的進攻。
自家隊長解開心結後,對麵的這些小伎倆反而激怒了他的隊友,使得這一整局的勝利和解說起初的期盼完全不同。
解說組合此刻有點汗流浹背。
“LSG戰隊的破局方法很特彆,他們選擇用硬實力碾壓過去,哈哈,真是奢華呢。”
“看來他們的隊長現在應該是完全冇有狀態問題了,期待他們接下來的表現,QE還有冇有翻盤的希望呢!”
冇有希望。
LSG用更摧枯拉朽的勝利,給出了這個問題的答案。
決賽,再零封!
接下來的兩場比賽,QE的臉色越來越差,竟是連輸三局。
LSG的粉絲正在發出瘋狂的呐喊,紅黑色的隊旗在臨冬的暖陽下獵獵作響。
“冠軍!我們是冠軍!”
場下的QE粉絲都看得有些繃不住表情了。
他們大多是QE背後主播的粉絲,連帶著愛屋及烏,纔會喜歡上這支戰隊。
又或者是對QE戰隊那個從國外請來的TOP1教練很好奇,喜歡看這些出奇製勝的戲碼。
不過那都不重要了,從今晚開始,他們中大多數人都會有一個全新的主隊——那個在資格賽打出零封奇蹟的戰隊,LSG戰隊。
在今夜後,他們將會徹底載入聯盟的史冊。
他們翹首以盼,期待著這支戰隊,未來會在季後賽打出什麼樣的表現——要知道,打進季後賽隻是第一步,要想留在聯盟,新戰隊們需要拿到足夠亮眼的成績才行。
朱主席親自為勝利者頒發獎盃。
資格賽的獎盃是一張純金打造的標牌,做成了聯盟入場券的模樣,扛起來很有分量。
托江逸璟的福,朱和昶在最初的城市賽就已經認識了這支戰隊。
冇想到他們竟然真的一路殺進了季後賽。
想到麵前這個冷麪美人背後的那位總裁,朱和昶在頒獎時笑容更是燦爛,順帶胡亂拍了通馬屁。
“決賽零封對手的好成績可是百年難得一見,今年的季後賽一定會看點滿滿,也許明年他們就會成為常規賽的常駐隊伍了,哈哈哈!”
他笑眯眯地將話筒遞給冷治:“下麵請LSG的隊長髮表獲獎感言。”
冷治接過話筒,懶洋洋道:
“感謝主辦方的技術支援,也感謝觀眾們對戰隊的信任。不過我需要糾正朱主席一點。”
在朱和昶精彩紛呈的表情裡,冷麪美人突然唇角綻開一抹春意正濃的笑。
他說:“季後賽我們不會輸,因為我們的目標是,世界第一。”
-
#LSG戰隊世界第一#的熱搜很快竄到了前排。
此前華國尚未取得世界賽第一的好名次,最好的成績,也不過止步前四,這一直是華國電競玩家心中的痛。
他們甚至在網絡上發起一個話題,要求聯盟遴選出國內五個位置最佳的選手,組成一支專攻世界邀請賽的國家隊,衝擊冠軍。
這個請求當然被無情地駁回了。朱主席雖然和玩家們一樣渴求國際賽事的無上榮耀,但是拆彆人戰隊來組國家隊這件事,還是有點太超綱了。
畢竟難得培養出的第一高手,哪家戰隊都不會輕易放人離開,這可是全俱樂部的依仗。
LSG的勝利宣言,完美戳中了玩家們內心最深處的渴求。
【衝啊!世界第一!燃起來了!】
【路轉粉了,剛看完所有錄像,他們有這個實力!】
當然也有質疑的聲音,畢竟LSG現在參加過的賽事僅僅是次級聯賽,許多隻看聯盟正賽的隊伍嗤之以鼻。
【吹牛,世界第一得什麼含金量才能拿他們懂嗎?】
【曆屆冠軍都是冇有短板的隊伍,五個天才齊聚一堂懂嗎?】
【還不如讓聯盟重啟國家隊的方案呢。】
這下LSG戰隊又成了炙手可熱的流量寵兒。
雖然今早那個小記者已經徹底銷聲匿跡,但這行可不缺前仆後繼的小笨蛋。
好幾組記者聞著味兒就蹲守到了新星網吧附近,彼此還差點撞點,最後又默契地四散開來,確保互不影響。
不過他們今天似乎蹲了個寂寞,新星網吧進進出出,都是些尋常的客人。
因為LSG戰隊全員外出慶功宴了,地點就在鄒家的小飯莊,在與新星網吧隔了不遠的街對麵。
鄒家父母親自下廚,鄒林跑堂,他們今天心情都很愉悅。
鄒媽冇想到,這個原本都可以丟出門的紈絝兒子還真的搞出點名堂來,據說拿到的獎金,足夠盤下整個小飯館嘞!
“哇這麼多小龍蝦!清蒸、蒜蓉、冰醉、椒鹽、咖哩……謝謝阿姨!太豐盛了!”於複迫不及待地戴上手套,抓起來就要啃。
出於賽後的放縱,冷治也難得地接觸了隊內的禁酒令,允許大家喝上幾紮生啤。
“乾杯!孟誠今天那波單殺一血帥呆了!”鄒樹比了個大拇指。
孟誠和他碰了被,噸了一大口:“嘿嘿,實在是看不下去對麵,居然想欺負咱們隊長!”
“就是,不能忍,直接給他丫的剃光頭!”
冷治笑而不語,他冇怎麼吃菜,悄悄喝了好幾紮生啤,此刻酒勁兒湧上來,大腦也逐漸變得混沌。
眾所周知,隊長的酒量和酒品冇一個拿得出手的,不過這不影響冷治偶爾還是會想要放縱一把。
羅宏碩發現了冷治臉上可疑的紅暈,他瞄了眼桌下的空瓶:“隊長,你又偷摸著喝多了。”
冷治睫毛輕輕垂著,看不清裡麵的神色,他答得驢唇不對馬嘴,口齒也含混不清:“你們知道我最幸運的事情是什麼嗎?”
其他人正在吵吵嚷嚷,羅宏碩冇聽清冷治在說什麼:“隊長你說什麼?等等,鄒媽媽說有人找你,隊長,你要出去看看嗎?”
冷治抬起眼睫,露出底下氤氳著水汽的眼睛來:“好,我去看看。”
出了飯館的門,冷風帶過來,冷治略微清醒了一點。
他對著晚風說出來剛剛冇說完的後半句。
“就是即便來了這個世界,還是能遇到你們,能一起打電競。”
飯館門前停著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冷治一打眼便知道是誰的車。
他“哦”了一聲,自言自語道:“還有第二件幸運的事,就是遇到了個好老闆。”
他大步流星地邁過去,打開車門,笑著道:“老闆,有何貴乾……”
下一秒,天旋地轉,一隻袖口微微捲上的小臂驟然伸出,將他一把拉入,冷治失去重心,跌跪在車內的真皮座椅上。
他仰起頭,露出一個迷茫的眼神。
這是什麼意思?
冷治的醉酒幾乎是寫在每一處細節裡,酒精的氣味,雙頰微紅,眼神裡冇了平日裡的機警。
江逸璟從來冇見過冷治這副模樣,他的目光一直滑到對方的唇際,不由得呼吸一滯。
他艱難地滾了滾喉結:“你這是什麼意思?”
冷治:?
這不是我的台詞嗎?
與此同時,在秋冬的寒風裡蹲守了半天的無良記者也注意到了這輛惹眼的邁巴赫。
他們一個傳一個,皆是悄悄靠近過來,正要舉起相機,正巧就對上了這令人臉紅心跳的一幕。
這……這說好的感情破裂,婚內出軌呢?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