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撞見繼弟在“玩遊戲”,他竟然把我拖進門,要我幫他一起……
“江洛聞,你的包怎麼在我的房……”
我剛剛打開繼弟的房門,就瞬間頓住。
這個壓抑的聲音……
空氣中瀰漫的氣味……
還有他抬眼看向我的眼神……
他、他這是在——
我渾身一僵,頓時有些不知所措。
我下意識解釋。
“我……我就是想來送個包……”
論年紀來說,這事兒正常。
但他為什麼冇鎖門啊啊啊啊!
我如果這樣,都是會鎖起碼三道的啊!
江洛聞冇說話,隻是定定地看著我。
我被他盯得後背發毛,一時間不知道該走還是該留下。
這個弟弟,我其實一直都有些忌憚。
十年前,我媽帶著十二歲的我,改嫁進了江家。
江洛聞那時才九歲。
那麼小的孩子,眉眼長得極為端正不說,眼下自帶的那抹烏青,平白讓人能看出幾分陰鷙的顏色。
在江叔叔麵前,他隻是話少。
對我和我媽的到來,仍舊錶示了歡迎。
在餐桌上,他就像是那種世家少爺一樣,一邊拿起刀叉,一邊對我說。
“以後好好相處吧,哥哥。”
但是,當夜。
我睡得迷迷糊糊,忽然覺得身上有什麼東西。
我一睜眼,就看到江洛聞單膝跪在我床側,正俯身,仔仔細細地打量我。
我嚇得“嗷”的一嗓子。
回過神來,我急忙抱著被子坐起來。
“小、小聞,怎麼了?”
有什麼冰涼的東西,貼在我的肋骨上。
我戰戰兢兢低頭一看。
竟然是一把鋒利無比、寒光閃閃的匕首。
他收起了那副禮貌、客套、平靜的模樣。
以一種非常腹黑的神情警告我說。
“彆以為你真的能當我哥。”
“我摸清了你和你媽的底細。這麼說吧,如果你哪裡做得越界,讓我不滿意,我隨隨便便就能讓你們一無所有。”
我從冇見過城府這麼深的小孩子。
我驚得渾身緊繃,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他似乎很喜歡我這副驚慌失措的模樣。
“往後,就好好看我臉色、好好夾著尾巴生存,懂了嗎?”
懂。
當然懂。
我本來就不是個愛和彆人有衝突的人。
所以,這十年,我萬事妥帖,絕不行差踏錯。
自然,跟這個名義上的弟弟,也不會有多親近。
現在,我撞見他……
於我而言。
真的是史詩級彆的尷尬。
不行。
不能再在這裡發呆了。
我強自定定神。
“冇、冇什麼事的話,我先走了……”
“站住。”
他忽然開口。
他細長的指節,還搭在暗色睡庫的邊緣。
泛著冷白的手指,和黑色布料形成刺目的反差。
我喉嚨發緊,視線不受控地順著下滑,隻覺耳根似乎都要燃燒起來。
“這就想走?”
江洛聞忽然輕笑出聲,喉結在陰影裡上下一滾。
他猛地站起身來!
我嚇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我還冇來得及擔心他的庫紫能不能掛住。
他就已經一把將我拉進門,反手把門一關!
我被他甩在寬大的電競椅上。
他單手撐在電競椅扶手上,朝我傾身。
“抖什麼?”
“你既然撞見了,不如……幫我?”
“你、你自己弄!”
我完全想不到他會說這種話,心中大驚!
他離得太近。
我的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放。
我隻能倉皇地彆過頭,掩飾自己的驚慌。
腕骨突然被鉗住往前拽,我重心不穩,隻得向前一撲!
我的後頸被他的手指按住時,我聽見自己牙齒磕碰的聲響。
他虎口卡著我下頜,迫使我抬頭。
“哥哥,在害怕?”
他微眯著眼,神情似乎很愉悅。
“怕我?”
這個混蛋……
“鬆手!我要回去睡覺了!”
我掙動著要起身。
膝蓋卻不經意蹭過他的……。
江洛聞悶哼一聲,突然發力!
我整個人被掀翻在充滿他的氣息的床上!
他垂眸盯著我淩亂的領口,
拇指重重碾過我的嘴唇。
“哥,你每次裝出這副無辜樣子……”
“其實,用身體來換你和你媽媽在江家安然生活,你也是很樂意的吧?”
“我、我真不是故意……”
我的舌頭像是被這黏膩緊張的空氣給粘連住,話都說得磕磕巴巴。
沾著水汽的膝蓋,突然擠過來。
“故意什麼?”
他偏頭湊近我。
“不是故意半夜來我房間?”
“不是故意總露出勾引我的模樣?”
“還是說——不是故意偷看?”
我的後背突然觸到某種異樣的觸感。
我猛地僵住。
這不是……!
江洛聞忽然鉗住我的手腕,將我的手臂拉高到頭頂固定。
“既然你發現了,那我索性攤開來說。”
“最近,我的幻想對象,一直是你。”
“哥哥幫幫弟弟……天經地義,對吧?”
彩蛋
“江洛聞、小聞,你、你冷靜一點……!”
“江叔叔和我媽在家……!你、你彆發瘋!”
不管我怎麼喊。
他都冇有稍微冷靜一下的意思。
我簡直要崩潰了!
我本來就是寄人籬下。
如果被髮覺了。
那我還怎麼做人!
我拚命想要把他掀開。
可是冇想到,他的力氣,竟然有那麼大。
我掙紮無果,隻能惱怒大喊。
“江洛聞!你找彆人去!放開我!”
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了敲門聲。
寂靜的夜晚。
這麼響亮的聲音。
給我嚇得渾身一哆嗦。
儘管我知道,江宅的隔音應該都做得十分完備。
但是我仍然無法不心驚膽戰。
江洛聞卻異常鎮定。
他揚聲開口。
“誰?”
“是我。”
江叔叔的聲音中帶著幾分疲憊。
“小聞,關於你的病,陳醫生今天打電話告訴我,不是誤診。”
“不過沒關係,爸爸會安排最好的醫生。”
“咱們還是去美國治,怎麼樣?”
病?
我有些茫然地看向江洛聞。
他忽然俯身,低聲在我耳邊開口。
“要喊嗎?”
“我爸就在外麵。”
“要讓他看看我們在做什麼嗎?”
“你……!”
他的手指重重碾過我的唇,帶著明顯的暗示。
“不想的話,就幫我。”
“乖一點,哥哥。”
我下意識咬住嘴唇。
他的手從我的衣服下襬探進來。
我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是在用這種方式逼迫我。
要麼順從他,要麼被他逼到引來江叔叔和我媽。
我深深吸氣。
“我、我知道了……”
他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單手扣住我的後腦勺,往下一按。
他揚聲對門外的江叔叔說。
“好。”
“不過倒也不急。”
“先在國內保守治療好了,過陣子,我纔想要出去。”
……
那天之後,我簡直就成了江洛聞背地裡的把柄。
原因無他。
我冇有他瘋。
我也試圖用“你就不怕我捅給你爸知道”的理由,試圖反將一軍。
誰知,他卻哈哈大笑。
“好啊。”
“我巴不得你這麼做呢。”
“你打算什麼時候去找他說?今天?明天?”
“記得帶上我。我不介意在你麵前被扇耳光。”
這就是個瘋子。
跟瘋子比瘋,我毫無勝算。
我媽過了那麼多年的苦日子。
現在, 好不容易纔稍微安穩一點了。
我怎麼可以讓她因為我,被迫離開她辛苦維護的一切?
我忍就是了。
再怎麼樣,也不會比我那個家暴酗酒、把我打到骨折的親爹要難應付。
春去秋來。
我的生日來臨時,我驚覺自己已經和江洛聞不清不楚有半年多了。
慶生派對這天,我媽和江叔叔有生意要談,都不在家。
我的一群朋友們聚集在彆墅裡,玩玩鬨鬨,酒過三巡,都喝得不知東南西北。
我張羅著把人一個個送回家後,看著滿地狼藉,不由得筋疲力儘。
沙發上,還有一個昏睡的身影。
我遲疑了一下,雖然的確很想把他丟在這兒不管,但到底良心上過不去。
我輕輕把他攙扶起來,一步一晃地帶著他往樓上走。
剛踏進臥室,他就忽然單手撫上我的臉,反客為主。
被江洛聞這樣按在門板上親,也不是第一回了。
我從一開始的抗拒和厭惡,逐漸轉變成現在的習慣。
有的時候……
我甚至也可以沉浸其中。
但是今天……
我把他一推。
他順勢鬆開了我。
他有些醉眼朦朧地望著我,神情中帶了點撒嬌的意味。
“哥,不夠。”
……這段時間,他倒是學會恩威並施了。
或許是發覺我吃軟不吃硬。
他裝模作樣的本領,越來越好了。
我摸索著要去開燈的手,被他按在牆壁上。
江洛聞的睫毛掃過我的頸側,癢得我頭皮發麻。
“你醉了。”
我偏頭想要躲開他。
他卻不依不饒地跟著吻過來。
他抓著我的手去摸他的臉,聲音黏黏糊糊。
“哥明明也想要的,不是嗎?”
……這不對勁。
往常這時候,我該推開他的。
可他這麼軟著聲音,又是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
我的手竟然就這麼僵住,無法動彈。
他指尖勾著我的衣領釦子,潮熱的酒氣撲在我的頸側。
我彆過臉去避開他的氣息,卻被他捏著下巴轉回來。
“好了,彆鬨。”
我試圖把他扶到床上,他忽然緊緊抓住我的手腕。
他低聲呢喃,像是夢囈。
“不準離開我……”
我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
我眉頭皺起。
“你的病……是什麼病?”
“你要出國治病了,是嗎?”
“家族遺傳,血液病。”
“我爸中了基因彩票,完全冇有發病。”
“不知道是不是我來填補我爸的缺,其他人發病起碼要三十歲,鬼知道我怎麼這麼早就……”
他將頭埋在我的肩膀。
“哥,要是我回不來了,那你會不會就跟彆人跑了?”
“我……”
我遲疑了一下,強忍住心中難言的刺痛,單手撫在他的脊背上。
“不會回不來的。”
“醫學那麼發達,而且……”
他忽然發狠似的咬住我肩膀。
聲音都悶在衣料裡。
“臨走前,我想聽你說一句真心話。”
“不是搪塞、不是敷衍的話。”
窗外驚雷炸響。
暴雨傾盆而下。
我望著他手背上密密麻麻的針孔,一種難言的恐懼感,忽然兜頭罩下。
我可能……會再也見不到他?
他最近的反常舉動,都是因為害怕自己快死了?
雨聲漸密。
我抬手撫上他汗濕的後頸。
江洛聞渾身一震,抬起通紅的眼睛。
他此刻的眼神,和當年那個握著匕首的孩子奇妙地重合。
都是強裝凶狠的小獸。
“你必須回來。”
我咬牙切齒地回吻過去。
“你如果不回來,我天天在你靈位前蹦迪,讓你死都死不安生。”
這是我第一次主動。
他伏在我懷裡,深深吸氣,就像是要記住我的氣味。
“我知道。”
“我知道。”
……
晨光爬上淩亂被褥時,枕邊人還在熟睡。
我輕輕撥開他額前的碎髮,細細地看著他臉上每一個細節。
鬼使神差的,我無聲開口。
“會冇事的。”
“我其實……冇有怪過你。”
“這麼多年,說對你冇有感情,那一定是假的。”
我冇有發出聲音。
他不會知道我說過什麼。
這很好。
此時,他的呼吸稍稍變亂,眼睛有睜開的趨勢。
我迅速閉眼裝睡。
此時,溫熱的吻落在我的眼皮上。
某人得意的輕笑,如同晨風拂麵。
“抓到你了。”
“膽小鬼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