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57 五年不納妃
妖冶黃天與黃沙融為一色。閃電茫茫,險些劈在牛車,老黃牛被嚇的止住蹄子,鼓眼滲出些淚液。
隨之而來的一道閃電,逼得它牛蹄狂奔,便是在胡亂狂奔下,東華和連橋被拋擲至一處高坡。
黃牛越跑越遠…
宋承煜寒眸雲淡掃過寺外,僧人們怕觸怒皇顏,匍跪在台階。
胸膛突如其來刺痛,微兒是不是出事了!宋承煜麵色轉青,“玄妙,為何朕還不能入夢?”
“阿彌陀佛,老衲試過多回,可惜夏四小姐拒絕太過強烈。”
“那玄妙你告訴朕,要如何才能知曉夢中地方?”
“夢境本逆天而為,老方丈與老衲說,除非入夢之人折損壽命…”
“那就折損朕壽命罷!”
“皇上不可。求皇上三思而行呀。”福盛汗流浹背,冒著死罪勸誡。
然而宋承煜鐵了心般,“折損幾年壽命罷了,朕感應微兒出事了,當務之急,應儘快找出她所在地。”
玄妙歎氣道:“皇上斷不可能為兒女情長折命…”
‘叮’
拔劍出鞘。
那把寶劍架至宋承煜腳邊的一小僧脖梗。
小僧人不敢瞧君主,當即尿了褲子,“皇上饒命,饒命啊。”
宋承煜卻不理會,神情肅厲道:“大師若不肯施法,朕便要屠儘你徒。朕給大師一刻鐘好生考慮。”
玄妙緊張跪道:“阿彌陀佛,夏姑娘堅決不讓您入夢,對君主薄情寡義,這世上女子何其多,何必為了此女殺生?”
“放肆!微兒乃世間獨一無二!”
宋承煜脫口說完,突然打住。他方纔說的什麼,微兒在他心裡竟那般重要?
他竟從未察覺!夢裡說的話傷了她的心!悔恨湧入心海,宋承煜瞬時沉默了。
劍下小僧人脖頸被割開了一道皮,疼的他直呼饒命。
到了時辰,玄妙搖頭道:“皇上,老衲難從命。您殺儘寺中所有人,隻要能保江山社稷,老衲也願自儘。”
在旁的福盛哀道:“玄妙大師,你莫說喪氣話啊,不能折損皇上壽命,我的可否?”
“噢對的!老方丈隻說入夢之人的壽命,未提及又真人或假人,若是能製出與君主一般的石像,興許有所轉機…”玄妙轉動佛珠,半闔的眼睛看見君主將劍從僧人脖頸挪開,暗自長舒氣,站起身。
“你們還不快些去作石像!”宋承煜劍入鞘,黃袍翻飛。
“是。”侍衛們奔赴山下。
至禪房中。
宋承煜盤膝坐榻,胸膛刺痛感逐漸消失,這是否預示微兒有驚無險?
“皇上,太後孃娘又送了一批新秀女的畫像,請您過目。”福盛看了眼外頭宮人們,君主卻連眸子也未睜開。
“梁秀女趕出宮了?”
“兩天前您從夏姑娘夢中出來,奴才就照辦了。梁秀女一路哭著出宮的。”
“梁堇仁關進大牢後,有說什麼?”一提梁家人,宋承煜恨的牙疼,俊臉卻不顯怒色。
“回皇上,梁堇仁在大理寺說冤枉,何熾提審告訴奴才,夏姑娘當時在太子妃跟前,第一時間知曉太子妃懷胎,也是姑娘提議梁堇仁不跟您說的。”福盛察覺到君主怒氣橫生,甫才熱的很,如今禪房中冷得他脊骨發涼。
“愚蠢!微兒哪天回鄴城,再放梁堇仁罷。將後宮秀女遣回老家。後宮五年不得納新。朕過後擬道聖旨。”
自始至終,宋承煜未睜眼。他說出不納新,心裡似一塊石頭落地,滿心是微兒的模樣。
“娘娘怪罪下來可怎好,後宮冇了皇後,若是秀女也不要,奴才怕娘娘氣病身子…”
宋承煜微側下顎,“回宮與太後說朕的皇子名東華,和朕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自小睿智過人,必繼承大統。福盛,朕在靈隱寺尋微兒,也是尋東華下落。到太後處隻肖提東華,微兒一概不予透露。”
“皇上妙呀,奴才遵旨!”
聽見門吱聲,宋承煜睜開的霧眸染滿了血絲。
微兒,無論如何,朕定會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