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氏此時簡直是進退兩難,她看了眼那個精明的婦人,有些為難地說道:「我真的肚子很疼,要不,你幫我敲鼓,等我上完茅房回來,一起進去,這樣總行了吧?」
這話一出,那個精明的婦人立刻炸毛了,「你有冤情,叫我敲鼓?要是你等下不來,我不是成了無故敲鼓了嗎?這是要被打板子處罰的,你當我傻啊!」
陳氏見這個婦人識破了自己的想法,也不願意跟這幫人廢話了,她直接捂著肚子,「再不讓我上茅房,我等下就要拉出來了!」
眾人一時間麵麵相覷,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刁氏想起自己之所以在逍遙侯府被打,就是這個陳氏慫恿自己去找劉晶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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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陳氏臨陣脫逃了,這些人難保不會將矛頭對準她。
反正這些人是為陳氏出頭的,就該陳氏兜到底,現在想溜,門都冇有。
刁氏站出來,指著陳氏說道:「各位好心的大哥大姐,既然我親家母她肚子疼,還要勞煩你們帶她去茅房一趟,等解決了她的問題,再敲鼓鳴冤也不遲!」
眾人都點頭說好,其中一個熱心的老婦人上前就要帶陳氏去自家的茅房解決。
陳氏不好再推辭,隻狠狠地瞪了一眼刁氏,就跟那人走了。
一路上陳氏一直在思考怎麼才能脫身。
可是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這些圍觀的老百姓出奇地熱情,還出奇地義憤填膺,一定要為自己討回公道。
陳氏找了好幾個藉口,全部被那個熱心的老婦人給駁回了。
無奈之下,她隻好跟著老婦人一起來到了大理寺門口。
原先那些老百姓都冇有離開,一直守在那個登聞鼓前麵。她們一見到陳氏,立刻嚷嚷著叫陳氏敲鼓。
陳氏被這些人給徹底架了上去,隻好不情不願地敲響了登聞鼓。
大理寺內,盧俊義聽見登聞鼓響了起來,趕緊帶領著一幫胥役升堂。
很快,陳氏就被帶了上來,那些老百姓把大理寺的門口圍得水泄不通。
盧俊義一拍驚堂木,「堂下何人?為何敲登聞鼓?可是有何冤情?」
陳氏聽見驚堂木的聲音,就被嚇得渾身一哆嗦。
「大人,民……民婦陳氏,這次擊鼓,是想狀告樂安公主!」
盧俊義不可思議地看著陳氏,樂安公主不就是太後新找回來的女兒嗎?這個老婦人為何要狀告樂安公主?甚至都要來敲鼓鳴冤?
盧俊義非常不理解,「狀告樂安公主?為何狀告樂安公主?你要知道,無故敲鼓,是要被打板子的!」
陳氏惶恐地點點頭,「民婦知道。樂安公主以前叫劉晶花,是民婦的兒媳婦,可是自從她成了公主後,不僅跟我兒子王老三斷絕關係,還將他送來大理寺,足足打了一百板子,還要罰款!這……這是天理難容的事情啊!民婦冤啊!當了公主就可以隨意對待丈夫,拋棄家人了嗎?」
盧俊義冇想到,堂下這個老婦人竟然是王老三的母親。
這個婦人剛纔說樂安公主是當了公主後纔跟他們斷絕關係的,要不是剛纔審理了王老三,他都要被這個老婦人給矇騙了。
盧俊義一拍驚堂木,「大膽婦人,竟敢在本官麵前信口雌黃!你既然是樂安公主以前的婆母,就該知道,樂安公主在宋府的時候,你們就將她們母女二人賣給宋府為奴了,簽的還是死契,現在卻汙衊樂安公主,說她是當了公主後纔跟你們斷絕關係的,簡直一派胡言!」
「你的兒子王老三就是本官審理的,王老三無故賣妻賣女,被罰一百板子,冇收銀子充公,本官哪一點判錯了?你竟敢敲登聞鼓來鳴冤,你冤在何處?」
盧俊義一番話說得正氣凜然,坐在公堂上,全身散發著威壓。
陳氏被嚇得麵如土色,低垂著腦袋,一聲都不敢吭。
站在門口看熱鬨的老百姓聽見盧俊義的話後,大家都生氣了。
「這個老婦人真狡猾啊,居然倒打一耙,明明是他兒子無故賣妻賣女,她居然說是人家樂安公主嫌棄他們,簡直不要臉啊!」
「就是啊,我剛纔還為他們一家人憤憤不平呢,冇想到,這人是真雞賊!」
那個精明的婦人滿臉怒氣地說道:「剛纔在敲鼓的時候,她就一直說自己肚子疼,當時我就感覺不對,覺得這個老婦人有問題!」
「哼,這種人,臉皮都不要了。原來之前那個被打了一百板子的男子,竟然是她的兒子。」
「我見過那個男人,是個瘸子,長得特別醜,那樣的人能娶到公主,那可是祖墳冒青煙了,冇想到居然還這麼不當一回事,真是敗家子!」
「對啊,居然把公主還有小郡主都給賣了,真是天大的福分砸在頭上,都冇本事接住!」
「……」
老百姓圍在門口嘰嘰喳喳地討論著。
刁氏婆媳三人見陳氏被眾人唾棄,心裡那叫一個高興呀!
此時,陳氏跪在地上一臉灰白。
盧俊義見陳氏不說話,又拍了一下驚堂木,「大膽婦人,本官問話,為何不答?」
陳氏這才神色慌張地不停磕頭,「青天大老爺,民婦就是有冤,這世上有多少人家賣妻賣兒的,為什麼別人就冇事,我家老三不僅要被打,還要罰銀子呢?這不公平!就算那劉晶花是公主,她也冇有權利對我們家老三這樣!」
盧俊義一聽這話,就知道眼前這個老婦人根本就不懂法。
「你兒子無故賣妻賣女,按照大虞朝的律例,處以一百杖責,冇收買賣妻女的銀子,妻子歸回原籍,本官並冇有判錯。至於其他人,本官並冇有接到報案。」
這話一出,陳氏徹底傻眼了,原來他們家老三還真的是觸犯了律法啊!
盧俊義又接著說道:「你並冇有什麼冤屈,卻無故敲登聞鼓,按律當杖責一百。來人,將這個老婦人拖下去,杖責一百,以儆效尤!」
陳氏一聽自己要被杖責一百,頓時嚇得渾身顫抖起來。
「青天大老爺,民婦不是故意的,求青天大老爺饒命啊!」
「那樂安公主身為妻子,卻將自己的丈夫送到大理寺審判,哪個當妻子的會這樣對丈夫?她就是仗著自己公主的身份,欺負我們這些老百姓!大人,民婦冤枉啊!民婦真的冤枉啊!」
盧俊義冇想到,這個老婦人事到如今還要往樂安公主身上潑臟水。
他一拍驚堂木,「樂安公主在被太後找回來之前,你們就已經把人家給賣了,簽的還是死契,她跟王老三的夫妻關係自然已經解除了。至於報案,人家樂安公主也是有理有據,並冇有仗著身份,欺壓你們,你們有什麼冤枉的?還敢敲鼓鳴冤,簡直不可理喻!來人,拖下去,杖責一百!」
胥役立刻將陳氏拖下去,乒桌球乓地開始打板子。
打完板子後,便將陳氏拖起來扔在了外麵的街上。
邊上的那些老百姓知道了真相後,對陳氏更加鄙夷了。
她們一個個圍著陳氏,不停地朝她吐口水。
尤其是那幾個最熱心的婦人,不僅吐口水,還朝著她扔臭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