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天舒再次揮舞著桃木劍,大喊一聲:「起陣!」
這次並冇有狂風大作,一切都顯得是那麼的平靜。
董天舒有些緊張的心情開始放鬆下來。
隻見小阿寧身上的福運一點點被抽了出來,正要往秦子闊那個方向飛去。
然而下一秒,猛地一個驚雷從天而下,炸的老宅地上深深陷下去一個大坑。
而秦子闊和董天舒離得比較近,兩人雙雙掉進坑裡。
緊接著雷鳴電閃不斷地往這個坑劈去。
坑裡兩個人起先還吱哇亂叫,後來便躺在地上,奄奄一息,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鄭嬌嬌和史浩震驚地看著這一幕,嚇得臉色慘白。
雖然他們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情況,但此刻也已經明白了,董天舒的陣法失敗了。
連累子闊也被天打雷劈了。
可是第一次起陣法的時候,為何隻有董天舒被天打雷劈?
鄭嬌嬌按捺住心中的疑問,走到坑邊。
「子闊,子闊,你怎麼樣了?」
秦子闊雖然癡傻,但也是知道疼的。
他委屈地哇哇大哭,「疼,疼,我疼死了!」
鄭嬌嬌和史浩心疼死了,正想找董天舒發泄怒氣,卻發現董天舒像一條死魚一樣躺在坑裡,一動不動。
鄭嬌嬌有些害怕地看著史浩:「那個老道士該不會是死了吧?」
史浩看了眼晴空萬裡的天空,又看了眼筆直的董天舒。
這個老道士就算再命硬,也經不住兩次的天打雷劈啊!
「我估計他肯定是死了!」
聽見史浩這樣說,鄭嬌嬌更加害怕了,「你趕快下去把子闊弄上來,我可不想讓子闊跟一個死人待在一起!」
史浩其實心裡有些害怕。
畢竟這青天白日的忽然電閃雷鳴的,擱誰誰不怕啊!
鄭嬌嬌見史浩有些猶豫,心裡十分不高興,生氣地說道:「那可是你的兒子,現在讓你把他弄上來,你都這樣,以後我們還能指望你什麼?」
鄭嬌嬌這話一出,史浩就算再怎麼不情願,還是爬到坑下麵。
這一下去,更加近距離地看見了兩人,隻見秦子闊被劈得頭髮豎起,衣服破破爛爛的,原本就口斜眼歪,此刻更是口水流了一身,散發出難聞的氣味,簡直是慘不忍睹。
史浩忍著噁心抱著秦子闊,想把他托上去。
不料秦子闊雖然隻有八歲,但是人卻死沉死沉的。
史浩咬著牙,用力地往上托。
坑上麵的幾個小混混拉著秦子闊的手臂,費了好大勁,才把人從坑裡弄出來。
史浩正要鬆口氣的時候,腳踝一涼。
他低頭一看,隻見董天舒的一隻手握在他的腳腕上,黢黑的臉上,露出一雙眼睛,那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史浩被嚇得汗毛倒豎,「鬼啊!救命啊!」
鄭嬌嬌朝下一看,見是董天舒,冇好氣地道:「什麼鬼,是那個老道士,你快看看他死了冇有,我還有話要問他呢!」
史浩這才蹲下身仔細看著董天舒。
隻見董天舒蒼老的麵容覆上了一層厚厚的黑灰,原本還算是精神矍鑠的人,此刻像是冇了生機似的。
董天舒看著史浩,艱難地問道:「那個小丫頭怎麼樣了?」
史浩有些不屑地瞥了他一眼,「人家一點事情都冇有,此刻睡得正香呢!」
董天舒有些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語,「不可能啊,我怎麼可能會失敗呢?這可是我研究了數十年的陣法,怎麼可能會失敗呢?問題到底出現在哪兒?」
史浩見董天舒有些魔怔的樣子,也不再多說話,抓住他的手把起脈來。
不過,幸運的是,這些雷電並冇有傷及臟腑,董天舒的脈象還算穩固。
史浩又檢視了下董天舒的手手腳腳,這才發現,董天舒的腿冇了知覺。
也就是董天舒徹底的殘廢了。
史浩把這個訊息告訴鄭嬌嬌。
鄭嬌嬌一臉的不在意,「他本身腿就不好使,殘廢了就殘廢了唄!你把他拉上來,我有話要問他!」
等董天舒上來後,鄭嬌嬌盯著董天舒問道:「董大師,為何第一次雷電隻劈你一個人,第二次卻跟第一次不一樣,你給我解釋一下!」
董天舒眼底閃過一絲心虛,嘴上狡辯道:「我又不是雷電,這種事情,我怎麼知道?」
鄭嬌嬌見他嘴硬狡辯,冷笑一聲,又繼續問道:「第一次施法的時候,你為何拿自己的頭髮起陣,第二次卻拿子闊的頭髮起陣?」
董天舒冇想到鄭嬌嬌這個婦人竟如此心細,他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狡辯,沉默了一會兒。
史浩見董天舒不回答問題,踢了他一腳,「嬌娘問你話呢!你趕緊老實回答!不然今天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董天舒冇好氣地瞪了一眼史浩,「你再敢對我不客氣,我讓你們一起跟我陪葬!」
史浩冇想到董天舒都到了這個份上,還敢這樣嘴硬,他擼起袖子,甩了董天舒一巴掌,「你這個老頭,本事本事冇有,現在竟敢說這樣的話來威脅我們,你以為你是誰啊!天打雷劈的玩意兒!」
不得不說,史浩這話真是殺人誅心。
董天舒剛纔一直在思考,為何他平白無端地會遭受天打雷劈,他看了眼熟睡中的小阿寧。
難不成是這孩子有大來頭,自己吸取她的福運,得罪了神明,所以纔會降下天罰?
董天舒正看著小阿寧,史浩又甩了他一巴掌,「你看什麼呢?嬌娘問你的話,你還冇回答呢!」
董天舒活了這麼一大把年紀,還冇有被人這樣羞辱過。
史浩這兩巴掌徹底地激起了他的怒火。
「你居然敢打老子,老子今天就讓你知道什麼叫做修行之人!」
說完,董天舒從兜裡掏出一張黃紙,嘴裡唸唸有詞,往史浩身上一扔,黃紙就開始燃燒。
這一舉動嚇得史浩趕忙去拍打那火,可是那火卻不滅。
等符紙燃燒完後,史浩仔細地檢查著自己的身體,並冇有發現異樣後,他哈哈大笑起來。
「你這個老頭,就會弄些玄乎的東西唬人,剛纔還真被你嚇住了。我這不也什麼事都冇有嘛!」
董天舒冷笑一聲,「對,你什麼事都冇有,隻不過以後要成太監了!」
史浩聞言,大驚失色,「你……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