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絡:跟生活比個耶(正文完)】
------------------------------------------
陳伶飛撲到寧如玉懷裡,“師兄,你冇事真是太好了。”
寧如玉穩穩的接住陳伶,“師兄能有什麼事?師兄還要保護小師弟。”
陳伶輕嗯一聲,他就像是一隻在外麵凶神惡煞的小貓咪,可是回到家裡,看到家人,就會收起所有凶狠,跟家人蹭蹭貼貼。
“我做了一場夢,夢到了所有人都死了,我卻無可奈何,我隻能站在台下,看著所有人死去。”
刺啦——刺啦——
周圍像是老舊的螢幕,慢慢變成雪花,最後消散。
陳伶隻覺得懷裡一空,他眼中的淚珠還冇乾,安慰他的人卻已經消失了。
在一片廢墟之中,是殘肢,是變成廢墟的世界。
“誅心是吧!”
悲極反笑,地麵染成血紅色,最後慢慢變成如墨的黑。
一雙雙猩紅色的眼眸自虛空睜開,那些眼眸注視著陳伶,它們冇有笑,它們隻是注視著陳伶流露出期待之意。
“可是你是不是忘記了我冇有心。”
萬千紅色如同觸手一般自陳伶體內飛舞而出。
一道更龐大的身影浮現,最原始的嘲災自因果的長河與另一隻龐大的怪物進行了一場戰鬥。
當眼前唯一的生物倒下,嘲那冷漠的眼眸似乎在搜尋著什麼。
身著紅色戲袍的少年出現。
“哥,醒醒。”
陳伶隻覺得有什麼握住了他的手,他恍惚間見到了一道焦急的身影,可是他要沉淪在無儘的黑暗中。
又一隻手抓住了陳伶的手,夭和陳宴一起抓住陳伶的手。
猩紅色如墨的影不斷的吞噬著陳伶,有兩道力量死死抓住陳伶。
陳伶的意識逐漸清醒,他還不是休息的時候,他掙紮的想要擺脫束縛。
終於,他擺脫束縛,重重落下的一瞬間被兩道身影一起接住。
那些如墨似影的軀體也在這一瞬間解體,化為紅色的紙片。
紛飛飄落的紅紙宛若朵朵飛舞的紅色蝴蝶,渲染出一份淒美的背景。
“哥”
“陳伶”
神道在陳伶的腳下,他終將走向屬於自己的神位。
一切都彷彿被一道力量拂過,他彷彿可以看見所有的時空碎片。
他手中又一枚U盤凝聚。
絡澤,陳宴的軀體化為細碎的沙。
沙從陳伶指尖滑落,他看向眾人,此時所有人的力量都迴歸。
簡長生興奮的想要擁抱陳伶,“放心哥,我可以保護你了。”
隨後他就注意到消失化為沙粒的陳宴軀體,他神色一僵,他想拍拍陳伶的肩膀安慰陳伶。
可是就在他要觸碰陳伶的那一刹那,細碎的紅紙飛舞,陳伶化為滿天紅紙在他麵前消失。
絡澤之地,一切都變得破敗,彷彿失去了本來的色彩。
陳伶來到當初他們逃命誤入的地方,“絡,你的兩重身已經被我誅殺,你再不現身,我將蕩平絡澤。”
一道身影現身,他一雙眼眸彎彎,身上的衣服整潔乾淨,耳飾隨著它的動作微微晃動。
“彆催啦!你知道的,擺脫息災那個傢夥也是很麻煩的,再說我還失去了三分之二的力量,可是很虛弱的。”
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絡災對著陳伶眨了眨眼睛,“我有時候真的會想,明明同位滅世,怎麼你就是力壓我們同期這麼多災厄的存在。”
“哎!但是想想又不是太奇怪,因為你是鬼嘲深淵的猩紅主宰,是戲謔命運的無相之王。”
陳伶看著絡災,此時的絡災那狹長的眼尾微微上挑,看起來居然還挺開心。
“那你還是洛澤靈冥的因果之神。”
絡災一隻手拄著自己的下巴,聲音中透露著隨性,還帶著玩笑的意味。
“我這個水分很大的,哪有你這麼厲害,畢竟你可是嘲哥哥呀!”
陳伶:“不和我一戰嗎?”
絡災手中幻化出琵琶,隻不過如今這把琵琶冇有以前的光澤。
“不了,我其實還挺喜歡你的。
你要聽我彈琵琶嗎?其實我不止會用它砸人,我還真的會彈琵琶的。”
絡災的聲音充滿期待之意。
陳伶冇有說話,他隻是用猩紅戲法搞來一把椅子落座。
絡災抱著琵琶,它認真的調鉉。
調好鉉之後絡災真的毫無殺意的彈奏起來。
反正也打不過,絡災乾脆釋然了,與其被嘲拳拳到肉的捶死,還不如它直接自己交出去因果權柄,死的漂亮一些,還不痛,死前還能欠一次。
當最後一個音落下,絡災看著陳伶,“哎!誰知道你就是嘲哥哥本人,要知道,我哪敢把你往家領,我還美滋滋的想跟嘲哥哥搶你呢?”
絡災說的幽怨,百轉千回,那雙眼眸更是含嗔帶怨。
陳伶冇有說話,他隻是平靜的注視著欠欠的絡災。
絡災輕撫琵琶似乎有著懷念,它的目光掃過整個絡澤,這裡是它一點點建造出來的,慢慢的堆滿喜歡的東西,在殺人製偶。
這麼想來,在人類視角中,自己還真是十惡不赦。
指尖劃過琵琶鉉,琵琶鉉儘數斷裂,它望著陳伶,“有時候真的在想,你要真的不是嘲該多好,我還有機會跟它搶你,可惜了……”
說完這句話,似乎耗儘了絡災所有的力氣,它的身體慢慢變的透明。
“陳伶,給你看個好看的東西。”
萬千藍色的蝴蝶飛舞,整個絡澤在塌陷,以絡災領域建造的世界隨著它這位主人的隕落,在塌陷,但隨著絡的最後一絲力量,所有的一切都變成藍色的蝴蝶。
灰色的世界,一切都失去色彩,但那些藍色的蝴蝶卻冇有受到影響。
從四麵八方飛來的藍色蝴蝶,彷彿一個個歡快翩然而舞的精靈,它們飛向這灰色世界唯二的顏色,它們圍繞在陳伶四周,似乎有些戀戀不捨。
最後,絡災對著陳伶比了一個耶的手勢,它是真的釋然,反正打不過,根本打不過一點,再說都打了那麼多次,被揍真的挺疼的,它又不是嘲那個瘋子,遍體鱗傷,還能笑的出來。
最後的因果之力飛到陳伶手中。
伴隨著飛舞的藍色蝴蝶,最終所有的一切都定格。
陳伶回到了那條扭曲的神道上。
他從第一階,一步一步走向頂端,他看見了每一個時期的自己,看到無情無愛的自己一點點被塑造出人性。
看到師傅謀劃三百年的佈局,終成今日這一刻。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神道儘頭的王座上。
陳伶的手輕撫那顏色如同一灘剛剛凝固的鮮血,鮮豔得令人心悸的王座。
就在這時無數細小的裂痕從他手指觸碰之處迅速蔓延開來,伴隨著哢嚓聲,王座碎裂。
他於神道的儘頭登神,暮色的蒼穹彷彿吟誦未知的歌謠。
優盤於空中落下,因果與命運之力四散。
逆轉時代,重啟世界。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