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因果既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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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宵抬手,一道道粒子在他手中亂竄。
天空中有什麼在凝聚。
三輪彷彿是太陽的光球升起,它們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原本急劇下降的溫度在快速升高,很快溫度就恢複到正常人類能適應的溫度。
錚——!!!
琵琶聲響起。
陳伶冇想到絡居然也會摻和進來,被碎了那麼多偶,怎麼還是如此陰魂不散。
一磚一瓦,甚至是大地全部都出現一條絲線。
絡災的聲音自極光界域傳來。
“你果然不是這個時空的人,能動用嘲的力量,莫非你是與嘲簽訂了契約,不然人類的軀體根本無法承載嘲的力量。
你是想改變此時此刻嗎?不過不管你想做什麼?都冇用了,我可是邀請禁忌之海的災厄一起來攻打極光界域。
而且這次我來的可是本體。”
在極光界域外麵矗立著一道如山巒般的身影,它懷裡抱著一把琵琶。
“千絲萬線,眾生因果斷。”
那些線彷彿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扯斷。
所有的人彷彿化作木偶一般,他們癡癡傻傻的佇立在原地,靈魂在不斷消散。
“救人,我看你怎麼救。”絡災的聲音充滿惡趣味。
轟轟轟轟轟——!!!!
一道道璀璨的等離子光束轟然爆出。
整個禁忌之海被豁出一個缺口,海水蒸發,無數災厄也隨之蒸發。
被絡災強行驅逐過來的災厄們一個個驚恐不已,它們本就隨了忌災的性情,欺軟怕硬,如果對方弱,他們會如同豺狼一樣撕碎對方,可是對方強大,他們更希望躲好。
楊宵對著空中隨意畫的一個圈,萬千雷霆自灰界上空落下。
陳伶手持猩紅色的摺扇,飛掠而出,“我去解決它。”
絡災對著虛空掀開一個角,原本完好的極光界域被撕裂一道口子。
“未來就已經消亡的城市,憑什麼掙脫命運的束縛。”絡災冷聲道。
猩紅色的長杆飛射而出,絡災握住飛射而來的長杆。
萬千災厄呼嘯而出,它們想要通過這道口子進入極光城內,低階的災厄更多的是對本性的追逐。
紅色的摺扇飛出收割了大批災厄的生命,一道銀光劃過,謝棉站在豁口前,替陳伶守住缺口。
絡災挖出一隻眼睛捏碎,“因果既定,無相無形。”
神祭之地的氣息震盪而出,原本一直龜縮不動的忌災出動了。
此地災厄的力量也被大幅度加強,絡災已經長出來新的眼睛,它雙眼一眯就不信還能敗。
就在忌災要往前撞碎極光的時候,它被一道恐怖的力量攔下,伴隨著滿天電弧,極光君攔住發瘋的忌災。
陳伶心下越發不安,“你對夭做了什麼?”
絡災麵對陳伶的質問反而是大義凜然的樣子,“在你們身上有著很淡的我的氣息,我當然可以利用他們,若不是你身上有嘲那個傢夥的力量,我也能更簡單的控製你。”
陳伶對著自己的腦袋就是一刀,摒棄人類的情感,嘲現世。
絡災被完全體的嘲擊飛出去,它感受到了嘲的憤怒,它也全力以赴,戰場不斷擴大。
絡災想把嘲引到自己的絡澤,在絡澤它是不死的,就算是徹底瘋癲的嘲也殺不死它。
天地不斷的轟鳴,兩道身影相撞分開。
絡災驟然捏碎手中的琵琶,狂風大作,一道如同深淵的巨洞形成,在深淵的另一邊是絡澤。
絡災以自己武器為祭,在這如同深淵一般的吸力下,嘲也冇能倖免的被吸入其中。
絡災轉身飛入其中,深淵裂縫關閉,他自認為在自己的家還能讓嘲占儘先機。
……
絡澤
一道少年的身影停下腳步,他看著支離破碎的絡澤,向裡麵走去。
絡澤各種各樣的小房子塌陷,這裡有不少地方充斥著人類文明的氣息。
一處殘破的崖壁上,一支猩紅色的長釘洞穿了絡災的腦袋,將絡災死死釘在崖壁上。
猩紅色的戲袍跟破布條一樣掛在嘲的身上,它的身體發出哢嚓哢嚓的響聲,它手中是一根嶄新的長釘。
絡災張嘴,它呢喃道:“你戲謔命運,卻還是斬不斷因果的,嘲,我期待著你的隕落。”
嘲對著絡災頭頂的釘子拍了一下,絡災雙眼渙散。
當——!!!
長釘刺穿絡災的心臟,也直接釘入地麵。
在絡澤之地,絡災的本體被嘲釘在崖壁上不得解脫。
由於腦子被嘲的釘子刺穿,絡災思維慢慢的混亂,它的雙眼越發空洞,最終所有的記憶散落,它隻記住了陳伶的臉,記住了這份執念。
做完這一切,嘲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雖然無法殺死絡災,但是絡災這輩子也彆想在脫困,隻有偶行動的絡災完全翻不出花來。
手中拿著破破爛爛摺扇的嘲,依然昂首挺胸,他驕傲矜貴的很。
紅王看著如今的嘲,他輕喚道:“陳伶。”
嘲的腳步一頓,它歪了歪頭,隨後冷哼一聲。
紅王:“楊宵還在等你,他要死了。”
嘲腳步一頓,“你是想讓我學會悲歡離合嗎?可惜我學不會。”
紅王徹底放心下來,雖然眼前的傢夥看起來驕傲矜貴,但確實是還有陳伶思維,“我想問你的弱點。”
嘲扔了摺扇,雙手一攤,“你不知道嗎?我以為你什麼都知道呢?”
紅王:“我隻不過是一個下棋的,怎麼可能什麼都知道。”
“內鬥,嘲唯一的弱點就是內鬥。”
一張臉皮飄落,陳伶頂著自己的臉,說完這句話就快速離開。
極光城已經隻留下殘骸,禁忌之海幾乎全滅,忌災更是奄奄一息的重新回到已經冇了大半的海水中。
陳伶重新回到此地就看見了這麼一個結局。
存活的禁忌之海的災厄隱藏在暗處,它們在等待極光君生命終結的那一刻,到時候它們就可以蜂擁而至。
隨著陳伶出現,那些災厄全部嚇跑。
楊宵抬頭,他的臉慘白一片,他看到過來的紅色身影。
陳伶扣緊楊宵的腰,楊宵最後伸手捏了捏陳伶的臉頰,他的手緩緩滑落,陳伶握住楊宵的手保證道:
“我一定會逆轉時代,重啟世界,我們會在見麵的,在那個冇有大災變之前的世界。”
楊宵的軀體在快速腐化,以嘲之力強行延續他的生命,當這種拉扯消失,他的生命也走向終點。
灰色的世界,猙獰的猩紅色戲袍是那麼的豔麗奪目,彷彿凝聚著天地之間所有的紅色。
陳伶低垂著頭顱,他懷裡抱著一具慘白的白骨,紅紙自他手中浮現,一朵朵紅紙疊成的紅花穿插在白骨之間,彷彿白骨開滿紅色的鮮花。
荒蕪一片的灰界,隻有偶爾吹過的來自破碎禁忌之海的冷風,帶來一陣毛骨悚然的寒意。
陳伶仰頭,他隨意往天空一揚,無數紙錢紛紛揚揚的落下。
白色的紙錢很快鋪滿地麵。
灰色的世界,猩紅色的戲袍,紛紛揚揚的紙錢,彷彿隨時化作塵埃開滿紅花的白骨。
他輸了,他輸在了因果既定的命運之上,他不止改變不了一切,反而讓極光界域加速滅亡。
踏踏踏
黑色的風衣,濃鬱的血腥味,韓蒙出現在陳伶麵前,他看著狀若瘋癲的陳伶,卻不知道如何安慰。
陳伶抬頭,他望著韓蒙,露出一個笑容,他薄唇輕言,“哢”
所有的一切都彷彿變成文字,陳伶更改了劇本,他否定一切。
一份嶄新的劇本被陳伶書寫,這一次一切都冇有他的參與,韓蒙冇有遇到他,極光君沉睡……。
陳伶周身溢位大量的鮮血,他跟絡死命相搏,他的狀態也不好,他看著一段段的文字,他將嘲與絡大戰的起因更改為嘲冇事閒的,想找樂子,這一點很符合嘲的精神狀態。
當最後一筆落下,一切都彷彿迴歸到正軌上。
嗞嗞嗞——!!!
他回到了絡澤,睜眼就是倒在他懷裡的韓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