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庶子閒雲誌:穿回古代後隻想躺平 > 第306章 新學之始

組織部首次考覈的餘震尚未完全平息,張翰便帶著一摞文書踏入了將軍府書房。這位剛以鐵腕整頓吏治的老先生,此刻臉上卻帶著罕見的、近乎亢奮的光彩。

“將軍,吏治初清,當啟民智。”他將文書鋪開,正是擴大學堂的詳案,“靈州、興州兩州十一縣,現有學堂僅靈州城一所,學生不足兩百。此非長治久安之基。”

林硯細看文書。張翰提議:在兩州十一縣各設蒙學分堂,招收六至十二歲各族孩童;教材除《三字經》《百家姓》《算術》外,新增《格物蒙識》《靈州新政淺說》;束脩減半,貧寒者免。

“先生之意是,將學堂從靈州一城,鋪至兩州各縣?”林硯抬頭。

“正是。”張翰肅然,“治國首在治吏,治吏首在育才。若隻靠現有官吏,三代之後,必複舊弊。唯有廣開學堂,從童子教起,方能植新學之根,開萬世之基。”

林硯沉吟片刻:“不止蒙學。”

他取紙筆,邊寫邊說:“設三級學堂製:初級學堂,即先生所言蒙學,六年,授識字、算術、格物基礎、新政常識。”

“中級學堂,三年,學生十二至十五歲。除四書五經外,增授各家經典——《管子》《墨子》《荀子》乃至《孫子兵法》,兼學算術進階、格物原理。”

“高級學堂,三年,學生十五至十八歲。課程分四塊:格物、算術占四成,經史子集占四成,軍事基礎、律法實務占二成。”

張翰眼睛漸亮,卻又蹙眉:“經史隻占四成?恐遭儒林非議。”

“所以纔要你來做。”林硯微笑,“張先生是當世大儒,由你主持,阻力最小。至於課程比例——我且問你:若官員不知萬物之理,何以治水修路?不知算術,何以理財算賦?不知律法,何以斷案安民?”

他頓了頓:“道不離器。空談仁義,不能當飯吃;熟讀經史,不能造蒸汽機。我要培養的,是既能明道、又能實務的人才。”

三日後,將軍府議事堂再次聚滿文武。但這次議題,從吏治轉向了教育。

林硯當衆宣佈:成立“教育部”,由張翰兼任部長,總領兩州教育事務。推行三級學堂製,各縣設初級學堂,靈州、興州兩城設中級學堂,靈州城設高級學堂。

堂內嘩然。

老儒陳望之——張翰昔日同窗,如今在靈州學堂任教——顫巍巍起身:“將軍,老朽有一問。自古學堂,以經史為本,以聖賢為師。今將軍設‘格物’‘算術’與經史並列,甚至占其四成,此非本末倒置耶?”

林硯不疾不徐:“陳先生,我且問您:蒸汽機可鼓風鍊鐵,增農具之利,此非造福萬民?算術可厘清稅賦,防胥吏貪墨,此非安民之策?格物可明水火之理,防旱澇之災,此非仁政之基?”

“這……”陳望之語塞。

“經史不可不讀,聖賢不可不敬。”林硯環視眾人,“但若隻知經史,不知實務,便是讀成書呆子,於國於民何益?我要的,是讀聖賢書而知仁義,學格物術而造利器,通算術法而理財賦的——全才。”

張翰適時接話:“老夫忝為儒生,亦以為將軍所言在理。孔子教六藝,禮、樂、射、禦、書、數,其中射、禦、數皆實務。後世儒生偏廢實學,實非孔聖本意。”

陳望之仍不服:“那‘軍事基礎’‘律法實務’又為何要童子學?此非刑名之術、兵家之事?”

“全民知兵,則外敵不敢犯;全民知法,則吏胥不敢欺。”林硯正色,“我不求童子成將軍、成法官,但要知道最基本的:何為保家衛國,何為守法循規。”

爭議持續半日。最終,在林硯與張翰的堅持下,新學製方案通過。

接下來是實務。

李墨被請來,林硯當麵道:“李先生,格物院需抽調精乾,編寫《格物蒙識》教材。不要深奧原理,就講日常所見——為何水沸成汽?為何槓桿省力?為何日食月食?”

李墨搓著手,眼睛發亮:“此乃大善!學生一直覺得,格物之學不該鎖在院中。隻是……讓匠人去教書?”

“正是。”林硯道,“聘你為高級學堂‘格物實務教習’,每旬授課兩日。另從工匠中選十人,經培訓後派往各初級學堂。老匠人講手藝,退伍軍官講兵事,稅吏講算賬——這些實務,書本上學不來。”

孫文煥負責籌款。林硯批專款五千兩,用於修建學堂、印製教材、聘請教習。另頒令:“凡軍士、工匠、農耕子弟,入學免束脩;其餘人家,束脩減半。”

訊息傳出,市井轟動。

軍營裡,士兵們圍著告示議論:“俺家小子能上學了?還不要錢?”“說是免束脩,紙筆還管呢!”

工匠坊中,老匠人王鐵錘拍著徒弟的肩:“聽見冇?將軍讓咱們去教書!你手藝好,去教娃娃們怎麼認鐵、怎麼用錘!”

也有士紳私下嘀咕:“與匠戶、軍戶子弟同堂,成何體統……”但看到那明晃晃的“違令者罰”的告示,終究不敢公開反對。

十一月二十,靈州學堂率先改製。

原學堂一分為三:東院為初級學堂,招收六歲孩童三百人;西院為中級學堂,收初級學堂升學者;北院新建高級學堂,首批學生僅五十人,皆經嚴格考選。

教材連夜趕印。張翰親自主編《靈州新政淺說》,用最淺白的語言講屯田、稅製、考功法;李墨帶人編寫《格物蒙識》,第一課便是“蒸汽之力——從燒水壺到蒸汽機”。

這日午後,林月來到將軍府書房。

十八歲的少女已褪去稚氣,左臉上那道淺淺的刀疤——乃是當年匪寇夜襲林家時所留——不僅未損其容貌,反添了幾分英氣。她穿著素淨的襦裙,髮髻簡潔,眼神清澈而堅定。

“哥哥,我想去學堂教書。”

林硯抬頭,有些意外:“教書?你才十八……”

“我先前一直跟隨周夫子讀書,來到靈州後又隨張先生學習三年,經史子集不敢說通,但教蒙童識字綽綽有餘。”林月神色認真,“哥哥推行新學,女子亦可入學。既如此,女子為何不能教書?我想去初級學堂,教那些剛入學的孩子。”

林硯沉吟,看向張翰:“先生以為?”

張翰撚鬚:“令妹天資聰穎,勤學善思。老夫可考教一番,若合格,初級學堂正缺女師——有些女童初入學,有女先生教導,更易適應。”

當即,張翰出了三道題:一、默寫《論語·學而》並釋義;二、演算“雞兔同籠”算術題;三、講解“為何水往低處流”。

林月從容應對。默寫一字不差,釋義平實易懂;算術題片刻解出,步驟清晰;講到第三題時,她略一思索,竟道:“先生,此問在《格物蒙識》草稿中有述。水往低處流,是因大地有引力,如同蘋果落地。但這引力何來,李先生說還在探究。”

張翰撫掌:“善!不唯熟讀經史,亦知新學,且講解能深入淺出。”他對林硯點頭,“令妹可為師。”

林硯看著妹妹臉上的刀疤,心中湧起複雜情緒。這道疤是林家遭遇的見證,如今卻成了妹妹堅毅的印記。

“好。”他最終道,“你去初級學堂,先助教,若稱職,再轉正師。但記住:學堂是育人之地,不可因是我妹妹便特殊。若有差池,我第一個罰你。”

林月眼眶微紅,卻笑著行禮:“妹妹明白。定不負哥哥,不負學生。”

十一月末,靈州初級學堂開課。

三百孩童湧入學堂,漢、黨項、吐蕃乃至西域麵孔皆有。林月站在講堂上,看著下麵一雙雙清澈的眼睛,深吸口氣,拿起粉筆——這是格物院特製的石膏筆,可在黑板上書寫。

“今日第一課,我們學一個字。”她在黑板上寫下大大的“人”字。

“人,一撇一捺,相互支撐。漢人是人,黨項人是人,吐蕃人也是人。在靈州學堂,我們都是——同學。”

童聲稚嫩,跟讀聲響徹講堂。

窗外,林硯與張翰並肩而立,靜靜看著。

“十年樹木,百年樹人。”張翰輕歎,“將軍此舉,功在千秋。”

林硯卻搖頭:“纔剛起步。教材要完善,教習要培訓,各縣學堂要落實……還有,那些反對的聲音,不會輕易消失。”

“老夫在,他們翻不了天。”張翰難得露出一絲笑意,“更何況,今日這些孩童中,未必不出明日之張翰、李墨。”

夕陽西下,學堂放學。

孩童們湧出學堂,有的奔向等候的父母,有的結伴嬉戲。幾個黨項孩童用生硬的漢語唱著剛學的歌謠:“人之初,性本善……”

林硯轉身離去。

他知道,今日播下的種子,要多年後才能結果。但若不播種,便永遠不會有收穫。

教育改革的大幕,就此拉開。

而下一場挑戰,已在寒冬的風中隱隱傳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