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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庶子閒雲誌:穿回古代後隻想躺平 > 第174章 議和失敗

景和五年春,西北的風沙裹挾著草木萌發的微腥氣息,捲過延州城頭。城牆上的血跡早已被數次雨水沖刷乾淨,隻留下深淺不一的暗痕,訴說著不久前那場攻防戰的慘烈。

林硯披著一件半舊的青灰色鬥篷,與張崇並肩立於城樓,望著遠處叛軍營地連綿的燈火。自那夜趙虎奇襲焚燬叛軍大批糧草後,拓跋烈的攻勢明顯緩了下來,雙方陷入一種微妙的僵持。

“糧草被焚,銳氣受挫,卻仍不退兵。”張崇聲音低沉,帶著曆經沙場的沉穩,“拓跋烈此人,凶悍有餘,但絕非無腦莽夫。他在等,要麼是後方新的補給,要麼……就是變數。”

林硯點頭,剛欲開口,忽見遠處一騎快馬揚起煙塵,直奔延州城門而來,馬背上插著一杆代表使節的白色小旗。

“變數來了。”林硯輕聲道。

片刻後,延州節度使府衙正廳,氣氛凝重。一名身著黨項服飾、頭戴氈帽的使者,倨傲地立於堂下,雖口稱“拜見張相”,眼神卻無多少敬意。

“吾王拓跋烈,感念上天有好生之德,不忍西北生靈再遭塗炭,願與大新議和。”使者聲音洪亮,帶著草原人特有的直率。

“議和?如何議法?”張崇端坐主位,麵色平靜無波。

“吾王願去王號,向大新皇帝稱臣,年年納貢,永為藩屬。”使者頓了頓,話鋒陡然一轉,語氣也變得森然,“然,有一條件!須將那背主求榮、助紂為虐的效勇營五百降卒,全數交由吾王處置!此等叛徒,不殺不足以平吾王之憤,不殺不足以正我軍紀!若應此條,吾王即刻退兵,永息乾戈!”

“嘩——”廳中眾將一陣騷動。

效勇營,正是由林硯提議、趙虎一手訓練出來的那支降卒隊伍。他們在前幾日的戰鬥中奮勇當先,證明瞭自己的忠誠和價值,如今已成為延州守軍中一支不可或缺的力量。交出他們?且不說軍心會瞬間崩塌,這等將主動歸順之人推回火坑的行徑,本身就令人不齒。

參軍穆青峰當即怒斥:“荒謬!效勇營已是我大新將士,豈有交由敵人處置的道理?拓跋烈分明是無理取鬨!”

後軍督糧官陸鋒也沉著臉:“我看他是糧草不濟,想亂我軍心!”

使者卻毫不退讓,冷笑一聲:“此乃吾王底線!若不應允,便玉石俱焚!”

張崇抬手止住了眾將的議論,麵色依舊平靜:“貴使的要求,關乎五百將士性命,非同小可。本相需與麾下詳加商議。還請貴使在驛館稍作休息,三日之內,必予答覆。”

那使者見張崇冇有立刻拒絕,眼中閃過一絲得意,自以為得計,傲然行禮告退。

待使者離去,廳門緊閉,張崇的臉色才沉了下來。他目光掃過眾將,最後落在林硯身上:“安之,你如何看?”

林硯上前一步,拱手道:“張相,諸位將軍。在下以為,拓跋烈此舉,名為議和,實為緩兵之計。”

他走到廳中懸掛的西北輿圖前,手指點向叛軍大營的位置:“其一,其糧草被焚,軍心已生浮動,強攻延州損失慘重,故而假意議和,提出我等絕不可能答應的條件。一來,可拖延時間,等待可能的補給或另圖他策;二來,若我等拒絕,他便可將戰爭責任推給我方,激勵麾下各部族死戰複仇。”

“其二,”林硯繼續分析,目光冷靜,“他特意點名要效勇營,正是知道效勇營在守城戰中立下功勞,已得我軍認可。此舉意在離間,若我們猶豫,必寒了降卒之心;若我們斷然拒絕,他便可藉此大做文章。”

張崇微微頷首:“那依你之見?”

“將計就計。”林硯吐出四個字,語氣斬釘截鐵,“他想要時間,我們便給他時間。不過,這時間,是為我們自己要的。”

他詳細闡述:“其一,李墨參事改良的新一批火器,特彆是那可連發數箭的匣弩,尚需十日左右方能大量配備軍中。其二,春耕在即,延州左近軍屯需最後一批人手搶種,關乎我軍未來半年糧草,不能再抽調民夫。其三,也是最關鍵的——我們需要確認,拓跋烈是真有退意,還是在暗度陳倉,醞釀更大的攻勢。”

張崇眼中精光一閃:“你的意思是?”

“派人夜探敵營,詳察其動向。”林硯道,“若其營中炊煙減少,巡防鬆懈,或有拔營跡象,則退兵或許為真;若其仍在積極備戰,工事加固,則此議和必為詐降!”

“善!”張崇撫掌,即刻下達命令:“穆參軍,由你負責與對方使者虛與委蛇,談判細節可慢慢扯皮,務必拖足三日。”

“陸督糧,加緊軍屯搶種,同時暗中清點庫房,做好大軍出擊的準備。”

“周護軍,延州防務不得鬆懈,斥候加倍,嚴防敵軍趁談判之際偷襲。”

“林參軍,趙都尉,”張崇看向林硯,“探查叛軍大營虛實之事,交由你二人。我要知道拓跋烈的真正意圖!”

“末將(下官)領命!”眾人齊聲應諾。

是夜,月黑風高。趙虎親自挑選了五名最精乾的斥候,藉著夜色掩護,如狸貓般悄無聲息地潛出延州城,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林硯在房中等待著,燭火搖曳,映照著他沉靜的麵容。林遠按捺不住,低聲道:“二哥,你說拓跋烈真的會退兵嗎?”

林硯搖頭,手指輕叩桌麵:“不會。狼餓了,隻會更凶狠地尋找獵物。拓跋烈就是一頭餓狼,糧草被焚,反而會激發他的凶性。議和,不過是他的偽裝。”

“那我們還……”

“我們要的,就是在他自以為得計的時候,給他致命一擊。”林硯目光深邃,“讓他知道,有些計謀,不是誰都能玩的。”

第三日黎明前,趙虎帶著一身露水與寒意返回,徑直來到林硯房中。

“如何?”林硯遞過一杯熱茶。

趙虎一口飲儘,抹了把臉,眼神銳利:“公子所料不差,叛軍毫無退意!其大營燈火通明直至深夜,打鐵之聲不絕,分明是在趕製箭簇、修補兵器。巡防隊數量增加了三成,暗哨也多了不少。我還摸到其營後一處隱蔽山穀,見其正在操練新的騎兵陣型,攻勢淩厲,絕非欲退之師!”

林硯眼中閃過一絲冷光:“果然如此。辛苦了,先去歇息,即刻稟報張相。”

半個時辰後,節度使府衙內,張崇聽完趙虎的回報,冷哼一聲:“好個拓跋烈,果然包藏禍心!既然如此,就彆怪本相不留情麵了。”

他看向林硯:“安之,後續佈局可以開始了。這的戲,該輪到我們主導了。”

林硯躬身:“遵命。”

當第一縷晨光照亮延州城頭時,那黨項使者再次被請入府衙。張崇端坐上位,麵色肅穆:“貴使的要求,本相與諸位將軍商議已定。”

使者麵露期待。

張崇緩緩道:“效勇營將士既已歸順大新,便是我朝子民,斷無交出之理。不過,為表議和誠意,若拓跋大王肯先退兵五十裡,釋放此前擄掠的我朝百姓,歲貢細節,倒可再議。”

使者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張相這是拒絕吾王好意了?”

“非是拒絕,而是我朝的底線。”張崇語氣強硬,“是戰是和,請拓跋大王自決!”

使者憤然道:“張相之意,我必會傳達。”說罷,拂袖而去。

望著使者遠去的背影,林硯對身旁的趙虎和林遠低聲道:“戲已開場,接下來,該我們落子了。告訴李墨,新式火器要加快速度。告訴效勇營的弟兄們,準備報仇的時候,快到了。”

延州城上空,戰雲再次密佈,而這一次,獵人與獵物的角色,正在悄然轉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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