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一激情表態,後麵不知道什麼時候聚集而來的黑壓壓一片人群全都開了口:
“公子墾荒救世,某雖粗鄙,也願效犬馬之勞!縱使刀耕火種,血染黃土,亦不後退半步!
?“公子賞我吃食,暖我凍骨!如今公子要開荒種糧,李某不才,就是累成齏粉,也要給公子犁出條活路來!”
?“公子指哪兒,咱就往哪兒闖!就是刀山火海,也絕不回頭!”
?“某家也要給公子搖旗呐喊!就是累死在田埂上,也要麵朝公子倒下去!”
“天塌地陷,也要給公子犁出條活路來!”
“公子要咱往東,咱絕不往西!就是刀山火海,也要給公子闖出一條生路來!”
……
”這些發誓般的表決心,陶巔越聽就越覺得不對勁,我這也不是打仗,你們一個個的都在那裡拋什麼頭顱?灑什麼熱血?
所以他趕快開口阻攔道:“哎哎哎!不至於不至於!我就是帶你們種個地而已,不至於死啊~
那個想粉身碎骨的,收一收,收一收啊。
好。你們能說出這話的也都是有頭有臉的,哦,晏旭,段巡,林巢,盧悍,夏丘你們都來了哈,這就不用我去找你們了。
我剛纔說的你們也都聽見了,所以一會兒晏旭和梁沛,這張地圖給你們,從咱們這裡往最近的臨暉城那邊,大概有6萬畝的荒地,這塊地就由你們來負責.咱們這裡除了留下維持田地正常耕種的,其他的都出去墾荒。
一會我去白龍穀,那邊也得出一些人,他們也有6萬畝左右的荒地需要開墾。
挑幾百人出來,隨我去我側府裡將組裝車輛的材料與農具都取回來。這回的農具更輕巧。
明天去勘察一下地形,如果地裡石頭多,就將開山菌兌水先化石,然後耕田播種。旱地種高粱,濕潤之處種稗米。”
這話說到這裡了,也就冇什麼好說的了。梁沛趕快點了200人,讓他們等在穀口處,待陶巔從白龍穀回來,就跟著陶巔一起進城。
事不宜遲,陶巔轉身上馬出了這邊的山口,就去了那邊的白龍穀。
等趕到白龍穀的時候,也是過了晌午的時候了。因為有鷹隼傳信,所以陶巔一眾身高馬大的外祖父家人全都等在了穀口,而一同跟在後麵迎接的還有西峪跟回來的那些罪臣。
見陶巔來,眾人忙躬身行禮:“恭迎乘風侯爺!”
陶巔笑著扶了下外祖父陶澤與外祖母溫玉蘭:“免禮免禮,孩兒許久未歸,外祖父祖母可是安好無恙否?”
話剛說完,他的美人外祖母溫玉蘭一把就將陶巔摟在了懷裡,不顧陶澤的一再暗示,她心疼地連聲問道:“巔兒,我的心肝!你可算是回來了!路上冷不冷?餓不餓?你看看你,這些天都瘦了,這是得有多操勞啊?”
陶巔笑著安撫溫玉蘭道:“外祖母,我冇事,都好,都好。”
說了好半天的話,溫玉蘭這才捨得放開他。
陶巔隨著外祖父入了白龍穀,滿眼撞見的是更加整齊茂盛的一片碧海青波。
看了看糧食的長勢,陶巔的心裡這叫一個舒服。都能豐產,都能豐產!
帶著一行人走入了陶澤府邸的聚客堂後,陶巔落座後說道:“我也不繞圈子了,此次回來就是為了擴展荒地,多種糧食而來的。”
說著,他又將在隔壁桃源城的那套說辭說了一遍。然後看了一眼各個賬本和報告,肯定了一下在座各位的儘心儘力以後,他便對外祖父陶澤道:“祖父。我此次回來,不單單是為了種糧之事,還為了在澹州城開展一項掃盲行動。
具體就是讓赤貧家庭的孩子,也就是死活讀不起書,殺了也賣不了幾個錢的那些小崽子讀上書。”
他這句話一說,本來很是和諧的上下級關係,一下就被凍得有些僵硬了。
大家全都有意無意地低下頭,得,咱們小侯爺這瘋病是又開始發作了。光是聽他說話那語氣就能聽出來。而曾經目睹他吃香皂的孃家人,當時心裡就無端地緊張了起來。陶澤的手心都攥出汗了。
“祖母,掃盲那邊得您派人去主持。我澹州城裡也有套好大的府邸,原先是我娘,呃,陶夫人住著的。
那個院子特彆大,本來不算大,但是我買了5個相鄰的被人遺棄的房子,所以並了3個就變大了。
裡麵種了好多果樹,還養了不少的雞鴨。我估計過幾天也能有杏子快熟了。”說著說著,陶巔一下就忘了自己本來要說什麼了。
和下麵的陶澤溫玉蘭大眼瞪小眼了半天,他才一拍腦袋:“嗐!你看我這個記性,光顧著開心我的府邸了。那什麼,這個大的我自己住著,陶夫人被皇上下令接到乾京城去和我那個左相爹,好像要成親。對了,她還被授予了一品誥命夫人之名。具體什麼名兒來的?下回我好好問問她。”
“嘩啦~~”他這話一出,所有理智在線的人懸著的心終於全都摔碎了,哦,侯爺還真是犯病了。什麼叫你娘和你爹要成親了?這,這到底是個腫麼回事啊!
而陶澤和溫玉蘭的臉當時就騰的一下紅到了極點。自己家閨女甭管是未婚先孕還是婚內出軌,這事兒都是好說不好聽的。所幸現在陶巔還冇挑明他們的身份。
結果陶巔下一句話就讓他們徹底地死心了。
陶巔笑盈盈地道:“哦,忘了告訴各位了,其實我外祖父和外祖母都是我親的不能再親的親人了。也就是說,陶夫人是我娘,她還是我外祖父外祖母的親生女兒。”
“咳。巔兒,這事咱們以後再說吧。”陶澤終於是臉上掛不住了。而何疇笑著看向他的眼中已經說明瞭一切,哦吼~~~~冇想到,陶將軍的家裡還有著這般的奇聞軼事?
而白賀白老頭在一旁,看看陶巔看看陶澤,他倒是冇笑,就是有些不敢置信,陶將軍的唯一的女兒竟然能在王爺的眼皮底下搞出這麼大一件事兒來?這要是還在縉國錦王府,那那那……那還不得全家抄斬啊?
其他的縉國舊臣的三觀也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從古到今都冇聽說過這麼大膽的事兒和這麼大膽的女子!難怪人家能賺個一品誥命夫人。看看人家拚死生下來的那個兒子,乘風侯啊!看看人家偷得,不是,看中的那個郎君,大齊國左丞相啊!羨慕嫉妒想死,反正就是一頓抓心帶撓肝。
“哈哈哈哈。眾位那都是什麼表情啊?再這樣可彆怪我殺人滅口了。你以為我敢說出來憑的是什麼底氣?哈哈哈哈!”陶巔看出了下麪人的小心思,這纔出言警告他們道。
下麵所有的人一下子就收斂了自己濃厚的八卦之心。全都低頭故作不知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