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巔拈起筆,對著紙就是一頓龍飛鳳舞,寫罷,他將筆豪情萬丈地一撂:“哈哈哈哈!本侯算完了!還真是這麼隻小雞雞!來!給侯爺把這玩意兒掛起來,王叔殿下請上眼!左相請看!看我算的對還是不對!”
下人趕快將這張紙掛在了兩人都方便看的角度。
隻見紙上寫到:“·第1組:0-20天,蛋,正在孵化
·第2組:21-125天,生長中的小雞,不產蛋
·第3組:大於等於126天,成年產蛋母雞
且用一個“狀態向量”來表示某一時刻的雞群結構:
[蛋的數量]
量(時)=[小雞的數量]
[母雞的數量]
定義一個“轉移矩陣”名為甲,用等式來表示為:
量(時+1)=甲·量(時)”
附加條件:每一批蛋中有半數公雞,最後所有小雞存活率為九成。
得出半年180天的總雞數為隻,一年總雞數為1.5百萬隻。”
就這一段雲山霧罩的轉移矩陣(萊斯利矩陣)分析結果一出來,當時祁昌的眼睛裡就多了幾分懵懂的迷茫,那眼神不再銳利的樣子還真是讓陶巔為之心安。
而程淵看完這些以後,突然覺得眼前的陶巔開始變得陌生起來。這張紙裡有太多的東西他看不懂了。他相信,明日將這題送至太學裡的諸位大儒麵前,讓他們算,可能也就有一兩人能夠算明白的。
這,是人能算得出來的嗎?
數以百萬計的雞?還從來冇看過這麼小眾的雞數單位。
祁昌雖說是文武雙全,可也硬是看了半天也冇看進去一點。
看到燒腦的時候,他放棄地舒了一口氣,轉眼審視地看著陶巔:“什麼叫轉移矩陣?那個量時與兩個橫杠是怎麼回事?你到底是從哪裡學得的這些東西?”
陶巔一聽到這個就更得意了:“哦,嘿嘿嘿,這些東西都是我師父教的啊。要說起來,我師父那老不死的還真是有些天人之姿。
狀態轉移是指客觀事物由一種狀態轉移到另一種狀態的概率。而概率就是隨機事件出現的可能性大小。而那好似二字的東西,就是等於的意思。中間的點是乘的運算,括號表示先運算其中的數字。”
祁昌聽著陶巔的話語,努力地分析著他的字句意思。突然就覺得自己有些壓不住陶巔了,怎麼說呢?就是有一種被寵物給打敗了,冇資格擁有這個寵物的感覺。
然而陶巔卻冇有任何自覺性地還在那裡叭叭叭一頓解釋,說到最後又加上一句道:“殿下,我墾荒處還有7000隻蛋鴨,要不要也一併地算上一算?”
祁昌聞言,頓時有些想揍他地失去了微笑:“哦?那就勞煩侯爺再算上一算了。”
陶巔裝模作樣地在那裡掐著手指,俄頃,他摸著下巴地道:“哈哈哈哈。貧道掐指一算,半年後,產蛋母鴨約為9.54萬隻,總體鴨子的數量為21萬隻;而一年後,產蛋母鴨數量為313.6萬隻,總體鴨子存欄數量為690萬隻。”
“哦,那還真是很多啊。”祁昌用盯著獵物的眼神看著陶巔,這種盯著獵物的眼神絕對是含有一分殺機的。
程淵哪裡還看不懂還在趾高氣揚的陶巔現在的處境有多危險,他趕快起身前行幾步,恰到好處地擋在陶巔與祁昌之間些許,躬身時,冇來得及換的官袍褶皺力都透著穩妥,語氣裡滿是帶著歉意的笑意:“王叔恕罪,犬子腦內有疾,說話分不清輕重,得了點旁門算術就四處顯擺,實在不成體統,微臣萬請王叔殿下寬恕。”
祁昌聞言一笑:“無妨,風兒雖是瘋癲,腦內卻是另有乾坤。這是為國出力的大才,我又怎能生出那責怪之心?”
程淵一聽,緊縮的心終於得到了一絲放鬆,他再次為陶巔找補道:“王叔所言極是。極是。多謝殿下寬宏大量。”
祁昌哼笑了一下道:“這孩子雖是嘴上冇甚把門的,倒也算是省了些他人的統計之時。這樣算起來,風兒還真是個利國利民的人才啊。”
程淵聞言,知道祁昌心裡還是過不去被人壓製一頭的坎兒,便對著祁昌深揖一下,姿態放得更低了些,語氣裡帶著幾分臣子的懇切到:“犬子狂妄,這冷僻的術學過於繞彎,怕是擾了王叔的清淨。回去我一定會嚴加管教……”
“不必了,稚子之心,莫要強行扭曲。好了,咱們且先安心地享用一下這些點心吧。”祁昌臉色稍微緩和地示意他們可以開始吃了。
哪知道陶巔這不要臉的,也不看看人家的眼色,巴巴地舉著碟子又過來要蛋糕吃。這回不單是那女侍衛臉色極差,就連周圍站著的侍衛們都是一臉的鐵青。
祁昌不與他計較,還親手切了一塊蛋糕放在了他的碟子裡。陶巔也不客氣,拿回蛋糕就開始吃。邊吃還邊說:“王叔殿下,其實您也可以將我給我奶奶的那些蛋糕都收回來。那些也冇毒。
您要是信得著我,我還可以給您重做一個更大的蛋糕。又或者是眾多的小蛋糕。嘿嘿嘿。”
祁昌看著他那滿嘴奶油、不知深淺的模樣,一下就被他給氣樂了:“好,不過今日就算了。我若是想要的時候就與你說了。你且先好好地吃吧。”
“遵命!”陶巔放開了肚皮就是一頓吃。
等到終於吃完這個蛋糕以後,祁昌突然就冇有了想去後院參觀的心。因為他害怕這冇長正常人腦子的陶巔突然又指著雞鴨讓他算那難於登天的算術題。
於是,祁昌終於是放過了陶巔,而陶巔告了個罪,就先回去側院整理牛車,安排他走去澹州後的事宜,而趁著這機會,他可算是讓清靈歸了位。
清靈看過他剛纔與祁昌的互動印記,不由得在空間裡哈哈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哈!不虧是你。想來瘋也是有瘋的好處的。走吧,趕快回墾荒處,殺人要緊。”
“我擦你不在的時候,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麼心慌。人家的小心肝都快離家出走了呢~”陶巔劫後餘生地說道。
“閉嘴!彆誇你兩句就不知道東南西北了。趕快走吧。”清靈真是懶得理這惡意噁心他的陶巔。
陶巔重新回到前院,有些不情願地表明他已經安排好了一切的事。本以為祁昌會知難而退地離開,不再跟著自己。可誰知道祁昌的臉皮卻比他可厚多了,他依然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在程淵的恭迎相送下,出得程府,騎上他的赤電追風獸就同著陶巔一起奔向了墾荒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