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澈有些難以置信地飛快展開奏摺,因為動作有些猛,差點兒將手裡的奏摺撕裂,然而他根本就冇顧得上那些,隻是以最快的速度瀏覽著奏摺的內容,越看他就越想喃喃自語。算一算,600萬斤的草塊,那不是可供1萬匹軍馬嚼用2個月的?
而2萬刀宣紙,2萬刀,2萬刀啊!按照市價,普通宣紙2兩一刀,淨皮宣5兩一刀,那這1萬刀普宣和1萬刀淨皮宣就能賣出7萬兩白銀。7萬兩啊!
怎麼聽見這個數字這麼想瘋呢?不,這怎麼能怪自己要瘋呢?現在一個特彆熟練的製紙工匠每天可撈紙500張左右,一個20-30人的工坊每日最多能產出2000張四尺的宣紙。
算到這裡,皇上突然就有些卡殼了,呃,這事兒還真的戶部來算。不過朕現在就是急著想知道陶巔這小妖怪2天生產出來的量能夠這樣一個工坊做多少天的。
想到這裡,他便命吳澄海道:“去!把戶部裡麵最能算的給我喚來一個,要快!”
吳澄海趕快吩咐人十萬火急地去戶部調人。
而此時,那青貯草塊與兩箱宣紙也都被宮人給抬了進來。
祁澈趕快起身離開禦書案,親自走過去地著實檢視了一番。
他研究了半天也冇研究明白,這青貯塊為什麼外麵會有一層很是堅韌的膜?他撕了幾下,冇撕動,吳澄海見狀趕快呈上一把小刀。
祁澈抓起刀來,幾下割開了那層膜,一股難以形容的帶著酸性、酒香和植物清香混雜在一起的氣味就飄搖著擴散了開來。
“牽幾匹馬來,餵它們試試。”祁澈邊說便走出了禦書房。
吳澄海趕快安排人去牽馬。
待到祁澈走出禦書房後,幾匹馬也被牽了過來。
宮人們將青貯草塊拆開,先是讓養馬的行家檢查了好幾遍,然後放入到了馬槽之中。
那些馬一聞到青貯草塊就有些受不了了,急急地低下頭來吃,吃著吃著,還因為搶食而互咬了起來。很快就有一匹膘肥體壯的紫嫣馬幾個轉身旋踢就將一旁的馬都趕離了草堆。
馬群一陣騷亂,馬伕們急匆匆地去控製馬匹,一眾大內高手與內侍慌忙護駕在了祁澈的前麵,而祁澈看到這情景則又是心中極其舒暢了起來。
這牧草,程風做的好!!!
看夠了青貯飼料的誘惑,祁澈剛轉身回到禦書房,一個跑得官服都快散了的戶部侍郎夾著算盤就快步地趕了過來。
祁澈轉頭看了下,便說道:“讓他進來。”於是。此戶部侍郎便誠惶誠恐地跟在祁澈的後麵進入了禦書房。
叩頭施禮以後,祁澈就有些暴躁地問他道:“你現在就給我算,一個30人左右的工坊一日造出1000-2000張宣紙,你平衡一下他們每日的出紙量,然後算一下那麼2萬刀宣紙,夠這樣的一個工坊生產多久的?如果工坊是50人的,日出3000-4000張的呢?
”
戶部侍郎趕快站著地撥弄算盤。冇一會兒他就算出了結果,他小心翼翼地再次施禮道:“稟陛下。2萬刀宣紙是200萬張,如果平衡出紙量,就取1500張每日,這樣算來,2萬刀宣紙可夠此工坊生產1333天左右,換算成年的話就是約3年零8個月。
而50人的工坊,可將時間縮短至一年半到2年。”
“哦???吳澄海,讓他把結果與中間推演過程寫出來。”
吳澄海趕快給那個侍郎安排桌椅筆墨,而那個侍郎絲毫不敢耽誤地刷刷點點寫出了推演的整個過程與結果。
祁澈迫不及待地拿起那張紙。他不是記不住這戶部侍郎所說的話,而是根本就不敢相信,直到結果拿在手裡,反覆觀看後,他緊繃著的下頜線這才驟然鬆弛,眼睛瞬間亮得像燃了火,手裡的紙張都跟著手抖了起來。
“3年零8個月……一年半……兩天……”他低聲地重複著這幾個詞,突然“騰”地從龍椅上站起來,龍袍袖子掃過案幾,帶掉了好幾本奏摺他都渾然不覺。
拿起陶巔的摺子,他欣然地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的風景,突然就低笑出了聲來。那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大,直到笑過癮了他這才轉身走回禦書案,重新坐下地一拍桌案:“好!好個乘風侯!朕這邊愁得頭髮都要白了,他倒好,這一下子就給朕送過來半個糧草倉和一座銀礦!這哪是墾荒,這是給朕的江山續了口氣啊!
吳澄海,你說說,怎麼這冇人要的荒地上,光是割下來的草他怎麼就能給朕造出這樣驚人的財富來了呢?他到底是怎麼造出來的呢?”
吳澄海連忙上前躬身:“聖上英明。這乘風侯爺真乃是上天賜予皇上的及時雨,我大齊國定會藉此東風渡過所有的難關。”
“傳旨!立刻傳旨!”祁澈龍顏大悅地道“讓兵部擬轉運調令,蓋兵部印信與‘禦前行走’關防;著戶部協同通商司擬宣紙處置文書,標註‘墾荒專供’,加蓋戶部與通商司印鑒,調令與文書一起發,快!”
他說著,手指重重敲了敲案上的邊境急件:“轉運調令裡寫清楚,命鎮西將軍徐沛領五百輕騎、一千車輛,持兵部調令與鎏金符節,即刻集結,於三日後去往墾荒處官道處接駁草塊,後直接轉道邊境,八日之內必須送到所需之處!若是誤了時辰,革職查辦!”
頓了頓,他又道:“通商文書裡註明,這批宣紙分成兩半,每半都要有普宣與上宣各一半。
分好後,1萬刀入內庫供禦筆與官府文書,1萬刀由通商司對接藩屬與口岸,按市價交易,讓他們把持好價格,越快銷往國外越好。國庫就等著這筆銀子填窟窿呢,多耽擱一日,就多一日的麻煩。”
吳澄海剛要退下,祁澈又馬上將其叫住:“告訴程風,草塊路上交接完,便讓他攜宣紙進城,與戶部交接完宣紙後便立刻來見朕。
朕也不知墾荒處還能產出多少這樣的草塊與宣紙,對了,擬旨告訴他,不要僅僅侷限於朕給他的那幾塊荒地,周圍有可以利用的荒地全部都利用起來,如果有人從中作梗,不與他方便,便全都抓到刑部讓他們身敗名裂!”
吳澄海躬身應下,快步退出去安排傳旨。祁澈望著案上陶巔的奏摺,一邊不時地笑,指尖輕輕敲擊案麵,一邊又開始想著安排其他的事項。
先前的愁雲已然消散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重獲希望,且大喜過望的舒暢與輕快。
雖然現在糧食還未種下,可牧草確實解了些許邊境的燃眉之急,而宣紙可以緩解內需和可以與他國交易換得銀錢。算一算,這小瘋子此次獻上來的東西,竟然成了他眼下十分硬實的靠山。
這價值7萬兩白銀的宣紙,纔是2天程風獻上來的量。
這要是20天,20個月呢?要知道這幾年國庫每年才能將將入賬2000萬兩白銀。打一場中型戰役,就得傷筋動骨的花費一大半,所以程愛卿(程淵)總是主和,也不是不能理解的。
哎~~~但願那片荒地及旁邊的雜草能多到用不完吧。不行!那裡的荒草用完了以後,朕就讓他們源源不斷地將野草都運過去。到了那裡,風兒定會給自己打理得整整齊齊,絲毫不浪費的。
不過程風怎麼說都是有些瘋病在身的,如果他有了彆的賺錢因為瘋病耽誤,不和自己說怎麼辦?
想到這裡,患得患失且急於求成的祁澈竟然又惆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