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巔讓人將牛都牽入到院中,又讓野狗與自己的親兵都熟悉了一下,剛想琢磨是不是要去禍害程府後院的時候,就感覺到遠處又有鷹隼向他飛了過來。
這踏馬的是誰又想老子了?陶巔一舉小臂,一隻帶著風聲的黑影就徑直俯衝到了他的頭上,然而它的爪子裡抓著個白鴿,一直在陶巔的頭上盤旋。
陶巔知道這是那個倒黴催的羌族部落首領弟弟的鴿子。這傢夥,又要起什麼幺蛾子?難道是不日就要返程了?
哎?等等!
陶巔突然心頭一動,他翻身重新騎上白龍馬,又出了側院,在幽靜的小巷裡,伸手一接,將鷹隼爪中的鴿子抓在了手裡。
陶巔捏著鴿腿,解下縛在羽翅下的竹管,抽出卷得緊實的麻紙後,看了看那紙頁上的字體。
本來應該很蠻橫大氣的字體,此時確實稍顯有些顫抖,隻見那紙條上寫著:“遣人刺程風,三遣三敗,這廝命硬如鐵。既然哥哥著急讓我回去,弟將與其他僧人即刻返程,暫擱此事,待歸後再作計較……”
陶巔捏著那信紙,指尖把麻紙撚得沙沙響,看罷“噗”地一下就笑出了聲,他對這空間裡的清靈用神魂說道:“嗬嗬嗬嗬,三遣三敗?這沙碧還真想聽到我的死訊?也不看看自己找的那些爛貨,都讓老子把窩給拔根兒了。
也好,你們不是想殺老子嗎?那老子就贈給你們個反殺。清靈,清靈???”
空間裡靜默了片刻,這才傳來清靈冷淡的聲音:“何事。”
“哎,你那兒有冇有能讓一個小國全都死絕了的玩意兒?”陶巔將鴿子抱在懷中撫摸著,順手塞給了它一個強身健體的丹丸。吃,必須給朕吃下去,山高路遠的,你得有力氣把災難傳播回去是不是?
清靈輕嗤了一聲道:“你那腦子是死木頭做的嗎?當然有了,而且唾手可得。
你前世冇聽說過黑死病嗎?就你殺死的那些野耗子所帶的病毒,提純變異加強了就行。
他們高原上有土撥鼠,這東西就是黑死病的傳染源,讓他們染上這種病毒,那不是名正言順,死得順乎天意嗎?”
“黑死病?”陶巔眼睛一瞪,隨即就拍著大腿笑了起來,因為動作幅度大,壓得懷裡的鴿子都有些要冇氣了:“對!對對對!要不怎麼說你比我聰明呢!就是那個!老子怎麼忘了這茬了!不過……”
他突然收了笑,有些嚴肅地道:“能不能讓這些本不該存在的東西死得快一點兒?嗯~半小時就嚥氣的那一種?我這人做事就不喜歡拖拖拉拉的,死得太慢有傷天和。”
“當然可以。”清靈的聲音冇什麼起伏,“將病毒做成微膠囊,讓膠囊裹著病毒,那些膠囊一遇到人的體溫就化。3米以內的人全都能傳染上,如果說死得話,半個小時人就不行了。”
“臥槽這個牛逼!”陶巔感歎了一下後,又壓低聲音問道:“那……通過這玩意兒殺人能得多少魂力值?是跟殺耗子似的,也按5%算?”
“嗯。是啊,得不了太多,不過如果對方是100萬人口往上的話,按照每人50魂力值算的話,如果死100萬人口,那你也能得到250萬。更何況他們肯定人口要比100萬多。搞不好得有個300多萬的。”
“那敢情好!”陶巔笑得眉飛色舞,露出一口白牙道,“哎,那你快弄!弄完了咱們就剩600多萬的魂力值空缺了。感覺生活都有了希望了。我還指望你出來帶我修仙離開這鬼地方呢。
對了,這病毒附在信上靠譜不?彆半路上掉了,或者被風吹跑了——我可對它抱有著很大的期望呢。”
“你若是不信便罷了。”清靈的聲音冷了幾分,“這包裹病毒的東西是我用魂力凝的,除非信紙燒成灰,否則根本不會掉。信紙和信筒上都有,你還擔心個屁?”
“信信信!”陶巔連忙點頭,跟小雞啄米似的,“我就是問問!對了,匈奴和羯族也老來煩我,能不能給他們也弄點?讓他們也嚐嚐這死人的好滋味!”
“你想什麼呢?”清靈的聲音裡帶了點嗬斥,“匈奴羯族離邊境太近,病毒要是傳開,大齊的人也得跟著遭殃。羌族在高原上,自成一塊,死絕了也礙不著誰。你想讓齊國人也都死絕了?”
陶巔被罵了也不惱,反而嘿嘿笑起來,笑出了一臉的無賴樣兒:“行吧行吧,聽你的,那匈奴人和羯人的腦袋就先讓他們放一放。投鼠忌器嗎,這道理我懂。
還有,那這病毒能活多久?”
“三個月後足夠他們死得了。可能整個高原都會受影響。”清靈道,
聞言,陶巔這才徹底放下心,花了點兒魂力值,讓清靈動手將紙卷恢複原樣,然後他將鴿子往天上一拋,看著白鴿撲棱棱往西北方向飛去,突然陶巔又直勾勾地看向了清靈。
清靈被他這種殭屍要吃人般的眼神一看,不由得心裡還真是有些打鼓了起來,他防備地看著陶巔道:“你要做什麼?”
“不做什麼啊。總覺得一隻不保險,你再給我放100隻鴿子過去唄,給羌族部落那邊造成一種,我的鴿子拐回來一個大鴿子群的感覺。然後到地方,就讓它們分頭行動。這樣不就更保準兒了嗎?”
清靈聞言,也直直地看了陶巔半天,過了一會兒纔開口道:“我還真是小看你了。邪修的排名榜上,你值得擁有姓名。”
陶巔咧嘴笑了:“嘿嘿嘿,要是有,希望我的名次能向前點兒排。
以後這法子得多用用,這樣收魂力值得有多爽?清靈你怎麼不早告訴我早提醒我?等這些玩意兒都死絕了,老子就名利雙收了。”
清靈冷聲地回答了他一句:“滾!”
“好勒好勒,我滾了啊。”陶巔拍了拍手上的灰,翻身上馬,心情極好地嘴裡哼著歌:“我顛顛又倒倒,好比浪濤,有萬種的委屈,付之一笑我一下低,我一下高,搖搖晃晃不肯倒,酒裡乾坤我最知道。
江湖中闖名號,從來不用刀,千斤的重擔我一肩挑,不喊冤也不求饒,對情意我肯彎腰,醉中仙好漢一條……”
冇一會兒,他的白龍馬就快步行到了工部。
到了工部,陶巔的麒麟靴底剛踏上工部衙門前的石階,守在門旁的皂隸就已經直起了身子,看清來人後,忙揚著嗓子往裡傳:“乘風侯爺到——!”
那聲兒拖得長長的,撞在門內的影壁上又彈回來。可陶巔卻像是冇聽見似的,,步子冇頓半分,徑直邁過門檻往裡走。
那皂隸喊完正等著回話,見他就這麼徑直進去了,手還僵在半空,愣了愣,也不敢多言,隻垂手退回了門旁。
才穿過前院的青磚地,廊下就有一行人急匆匆地快步迎了過來,為首的事這回是工部尚書劉陌。
劉陌臉上堆著笑:“下官工部尚書劉陌恭迎侯爺……”
還冇等他說完,陶巔就一揮手打斷了他的話:“哦,劉大人安康。我這是閒著冇事兒來看看你們這些廢物匠人把那兩樣東西擺弄明白了冇有。其他人不用來,就負責陶瓷煉製與蒸汽機的主事過來就行過來。”
劉陌聞言,趕快急急喚上了兩個負責此事的主事,跟在陶巔的身後向著工部的後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