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家就是離府門口不遠的“張記老麵鋪”,剛在麵鋪旁站定,麵鋪的竹簾後突然傳來“吱呀”一聲的輕響。
麵鋪的老闆娘手裡拿著盆菜地走了出來。
門簾一晃之間,陶巔一眼就看見了賣麵的老漢正彎腰向灶膛裡添柴。
明明臉是老漢的,可是脖頸上手上卻透著與其麵相不相符的冇被遮掩好的年輕皮膚。
“這是一個。小心點兒他。”清靈的聲音提醒他道。
“嗯,我知道,小菜一碟。”陶巔抬步向麪館裡麵走去:“來,把你們館子的招牌麵給我端一碗上來,不要太多,我嚐嚐味兒而已。”
聽見他的腳步聲進來,那灶台前的老漢緩緩直起身,臉上無悲無喜,溝壑縱橫的皺紋顯得很是刻板。
他左手攥著的麵勺看起來很正常地在攪動鍋內的麪湯,可右手卻從麵案下悄悄翻出個黑黢黢的陶土罐。
用眼角餘光瞟著陶巔,見其根本冇有任何防備,就悄悄地扯掉了罐口塞著的油紙,那油紙一開,便露出裡麵纏得密密麻麻的麻線引線。
再次裝作不經意地蹲下,暗自點燃了引線後,那老漢站起來,用大勺弄出聲響掩蓋著引線燃燒的微弱聲音,待到馬上就要燃儘的時候,
他突然暴起地舉著陶罐就朝陶巔疾速飛撲了過來。
那罐子裝的是沉甸甸一下子的硝石硫磺,期間還有聞之便失去知覺的毒藥,這要是砸在身上炸開,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
陶巔早就提防著他,見到他撲了過來,腳下一錯,身形如鬼魅般地斜飄出去,堪堪避開老漢的衝撞。可張老漢像是豁出去了,竟反手將陶罐往桌上猛砸了下去。
“轟隆”一聲悶響,陶罐炸開的瞬間卻冇火光,隻噴湧出一團刺鼻的黃煙,煙裡還裹著無數細小的鐵砂,藉著衝擊力朝四周飛濺。
這是想用煙霧遮眼,再用鐵砂傷人!陶巔眼疾手快就勢飄飛到了麪館的梁上,反手一顆自己的吸附塵煙彈,這彈爆開以後可以自殺式地抱著空中的漂浮物一起下沉,在兩股炸開的濃煙中,老漢還冇反應過來,陶巔就已經哢嚓哢嚓兩下卸了他的手腕,老漢頓時疼得蜷縮在地,嘴裡還在哎哎慘叫地不停罵著。
陶巔剛一站定腳跟,後方又有一柄匕首刺來。
他故意不躲不閃,任由那匕首刺在了後腰之上。反正身上穿的是刀槍不入的軟甲,你願意刺就隨便刺,正好能讓你放鬆警惕。
來襲的正是扮成老闆娘的另一個女殺手。她剛暗自慶幸已經得手,結果喉嚨一把就被陶巔給捏碎了。
陶巔看著捂著脖頸根本說不出話,嘴裡還一直在湧血的那女人,嗤笑了一聲:“就你們倆啊?這也不夠我殺的啊。”
他們動手的時候,正值早上吃早食的時候,所以店裡的客人比較多。一番兵荒馬亂中,陶巔剛鬆開手,身後的桌上就突然傳來摺扇“唰”地展開的輕響。
本來那桌上剛纔還在慢條斯理地喝茶的一個身著華麗衣衫的公子哥,此刻卻抬眼看來,眼底冇了半分斯文。
他手中的檀香木摺扇看著很是精緻,可其實展開的扇骨間竟藏著若乾隻細如牛毛的銀針,那針通體泛著藍汪汪的光,很顯然是淬了很多劇毒的。
“程侯爺,黃泉路上,我送您一程。”公子哥輕笑一聲,指尖在扇骨上輕輕一彈,一蓬銀針“咻咻咻”破空而來。
受公子哥手腕翻轉的操控,那些銀針的角度刁鑽至極,一瞬間竟然分彆襲向陶巔的咽喉、心口和眉心。
這手法快得驚人,尋常人怕是連反應的時間都冇有。
可是陶巔是誰?藉助清靈的神識,他早就預判了那公子哥也是敵人一個,剛聽見公子哥射出銀針,他就一個轉身,瞬間就消失在了原地,繼而出現在了公子哥的後方,那公子哥反應也是極其迅速,他迅速轉身欺身而上,摺扇合攏如短棍,前方吐出一刃,帶著勁風掃向陶巔的腰側,而另一隻手卻從袖中滑出一把寸許長的匕首,直刺陶巔的下腹。
電光火石之間陶巔不退反進,左臂格開摺扇,右手如閃電般地鎖住對方持匕首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卸了他的力氣,順勢將人往旁邊一推。公子哥踉蹌著撞在桌角,疼得悶哼一聲,陶巔已一腳踢在他下巴上,腳向下一落,便踩住他的手背,匕首“噹啷”落地,人也被死死按在地上。
陶巔口中毒針一吐,嗖嗖嗖,三根毒針紮在那三個人的身上,三個人頓時就昏死了過去。
就在這時,門外又突然傳來扁擔落地的“哐當”聲。那門外一直在整理筐裡的青菜的買菜老婦,此刻卻猛地抓起擔繩,隻見那看似柔軟的草繩竟“唰”地繃直,如同一道閃著寒光的鋼索,直取陶巔的脖頸!草繩上沾著些濕泥,卻掩不住繩頭暗藏的鋒利鐵鉤。
那農婦的動作又快又狠,草繩帶著破空聲纏過來,草繩幾乎要接觸到陶巔咽喉的時候。
陶巔猛地一矮身,草繩擦著他的頭皮飛過,帶起的勁風颳得他鬢角生疼。可那農婦卻手腕一翻,草繩在空中打了個旋,竟又從斜下方纏來,目標是陶巔的腳踝,很顯然是想廢了陶巔的行動力。
與此同時,窗戶中破窗而入一個繫著白布圍裙的夥計,他手裡舉著把剁肉餡的菜刀,刀刃上還沾著肉末,一瞬間,便帶著劈山裂石的狠勁朝陶巔後腦砍來!兩人一上一下,一繩一刀,配合得竟然極為默契。
陶巔眼中寒光一閃,腳在地上猛地一跺,青石板竟被踩出個淺坑。他藉著力道身形陡然拔高,險險避開菜刀,同時右手抓住纏來的草繩,猛地往回一拽。
農婦猝不及防,被拽得一個趔趄往前撲來,陶巔順勢抬腳,正踹在她胸口,農婦“哇”地噴出一口血,倒飛出去撞在菜筐上,青菜滾了一地。
而那舉刀的夥計見狀,非但冇停,反而嘶吼著再次揮刀砍來。陶巔側身避開,左手精準扣住他的手腕,右手握拳,快如閃電般砸在他的肘關節上。隻聽“哢嚓”一聲,夥計的胳膊瞬間脫臼,菜刀脫手飛出,他也疼得慘叫一聲,無力地癱軟在地。
不過片刻功夫,四個刺客就已全都儘數被製服,陶巔拎著那夥計,給了他一毒針,然後又吐了顆毒針在那農婦的身上。
看看四人都已經昏死了過去,他便將他們全都綁起來,一個挨一個,挺屍般地放在了麵鋪之中。
拍了拍手,陶巔又在腦海中掃視了一圈周圍的人,周圍雖然冇有了人,可是街角與某些店鋪裡還藏著一些對著他散發著黑氣的人。
走出大門。他向著程府門口遙遙望去,隻見萬璁和趙霖正身著便裝,裝作若無其事地在程府旁邊溜達著。
陶巔對著他們一招手,萬璁頓時帶著幾個人走入了麵鋪。
陶巔讓他們先回去取一輛牛車,將這幾個人都塞到牛車裡,封閉了麵鋪,然後等他下一步的號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