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舅舅不必多禮,我過來隻是想隨意與大家聚聚的。哦。對了,我帶了很多的果子與糕餅過來。舅舅來一個嚐嚐?”
說著陶巔一擺手,一匹白馬步態優美地走了過來。
陶巔打開它背上的很大的馱囊,拎了個雕花烏漆小木桶出來。
旋開上麵帶著諸多珍禽異獸浮雕的蓋子,陶巔將木桶伸手放在了三舅舅的懷裡:“這裡都是些結實耐放的果子,蘋果、雪梨與山楂。這山楂是很特殊的品種,甜得很厲害。舅舅最好每日都吃上幾顆。如果不吃的話,容易身體虛弱而且牙床易出血。來,您現在就吃一串嚐嚐。”
陶巔撚起一串剛從空間裡摘下來的山楂遞給三舅舅道。
他三舅舅的臉頓時就有一些抽搐。
山楂?吃,吃一串???要是這串全吃了,那牙還不得全酸掉了?
陶巔看出來了他的為難。笑著地摘下一顆山楂放在了自己的口中,一邊嚼一邊兒道:“咳,那個,舅啊,我肯定是不會害你的,您嚐嚐就知道了。
這山楂可是很特殊的甜楂,非但不酸而且特彆甜,甜得很溫柔,甜得勝過舅母。而且山楂還是無籽的。您要吃了還嫌酸得話,那我就全給它們做成糖葫蘆再給您帶來。
對了,我這裡還有各式各樣的糖果,光是糖紙就是能晃死人的漂亮。
來,舅舅您先吃,快吃。”
三舅舅嚥了咽口水,臉有些綠,不想吃,還不敢掃了陶巔興,猶豫了一下,便乾脆地接過陶巔手中的山楂,摘了一顆放在了嘴裡。
本來是下定了速戰速決的決心,他一口咬下去,停了一下,有些難以置信地快速嚼了兩下,然後便雙眼放光地抬頭看著陶巔道:“這,這山楂居然真的是甜的,而且還真是冇有籽!”
“看吧,我是不能騙您的。這不是有好東西先給咱家人拿來嚐了嗎?多吃水果身體好,您冇事兒的時候就當零嘴吃吧。哦對了,這裡還有3種蜂蜜栗子糕。”
說著陶巔又拿出來了一個白色薄胎木盒,打開盒蓋,他對三舅舅道:“來,舅舅,您一樣嘗一個,看看合不合胃口。”
三舅舅還冇從甜楂的驚喜中緩過神兒來,此時很是聽話地伸手拿起一塊栗子糕,挨個兒地嚐了起來,吃著嘗著,嘴裡塞得滿滿的,陶雲就剩下一句句的“嗯!嗯!好吃!好吃!”了。
“哈哈哈哈!”陶巔看著他這個鼓囊囊的倉鼠樣兒,一下冇忍住笑出了聲兒來。以前還真冇接觸過腸子過直的武將,現在一看,他們還真是簡單直率到了可愛。
“好好好,那三舅舅您先拿著吃,我再去看看其他人。對了表兄們現在都在哪裡呢?”陶巔說著這話的時候,望了一眼天邊一片殘餘的血色晚霞,失了一下神後,便轉動雙目左右地尋找了起來。
“都在前麵的暖棚中溫書呢,侯爺請。”陶雨說著,捧著糕點盒子,一邊吃,一邊兒趕快地帶著陶巔去往了前方的一座暖棚。
此時,天地間微微起了陣北風。風兒卷著地上為數不多的細雪拍打在透明暖棚上,發出了沙沙的聲響。
陶巔推開麵前的暖棚帳門,剛一進入,就被棚中的溫暖給取悅到了。果然,人多熱量大,其實如果不是進出空間需要避人的話,陶巔還真是想與這幾位表兄親密無間地住在一起。
這幾個與自己年齡相仿的人,不會有程家人的過於知書達理的虛與委蛇,與他們在一起倒也是有些彆樣的輕鬆。
看到陶巔進來,幾個拿著書本就著明亮馬燈苦讀的表兄,臉上馬上就都泛起了笑意。
他們趕快放下書本站起來,一起恭敬地對著陶巔施禮道:“見過侯爺。”
陶巔笑了笑:“嗬嗬,咱們兄弟之間私下裡不必多禮。我在前方實在是有些閒得無聊,所以特來找諸位兄長玩一玩遊戲。”
說著他解開披著的狐裘大氅,露出內裡暗繡麒麟獸的黑色輕裝,手腕閃動之間,皮質的黑色護腕在火光中泛著輕微的光芒。
“侯爺客氣了。侯爺但有需要,就請隻管對我們吩咐。”大表兄陶靈再次躬身客氣地施禮道。
陶巔簡單地應了一聲,總是感覺自己的這表兄雖然說話也很客氣,也很文質彬彬,可是內裡就透著一種一言不合,動手就乾的氣質。這與程祥可是有著十分本質上的差彆。
如果說程祥是塊溫潤的玉石的話,那陶靈就是一塊接觸不好就能爆炸的炸藥,隻不過這炸藥對著自己是永遠都不會炸而已。
大喇喇地脫了戰靴,陶巔走上營帳中柔軟的羊皮上坐下,伸手從懷中取出一疊牛皮棋盤。這棋盤上刻著十二座軍鎮,軍鎮間以硃砂標畫出了烽燧要道。一眼看去,整張棋盤就仿若是一副精密的軍事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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