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晚晚看著信鴿飛遠,獨自來到床沿處,她從枕頭底下拿出十幾封書信,一張一張地開啟,上麵全然是沈庭羽的字跡,每一封信都訴說著他對她的愛意。
當年,她女扮男裝隨祖父前往邊疆,她從小習得醫術在此處便有大作用。
看著那些保家衛國,導致全身傷殘的人,謝晚晚不由得替他們心疼,上藥包紮時,總是更小心一些。
她也是在此與沈庭羽相識,他當時還是侯府世子,被老侯爺扔到軍營歷練,兩人神情眉目相對那一刻,眼神裡像是擦出火花,他們一見鍾情了。
不久後,祖父大勝回朝,兩家定下婚事,而在她出嫁前一日,鄰家哥哥來尋她,把那一枚哨笛交給她,他叮囑她,若受了委屈,便去邊疆尋他。
謝晚晚這一嫁,便是六年,父母與祖父皆戰死沙場,沈庭羽成了她最後的家人。
可一個人的感情消失得很快,沈庭羽在路邊救下溫靈,將她帶進侯府。
起初,他說瞧著溫靈可憐,就想讓她有個能安身的地方。
可後來,他與她躺在同一張床上,不管謝晚晚多麼歇斯底裡地大鬨,他義無反顧地要納她入府。
溫靈纔來僅僅半年,沈庭羽就變了。
他不再像以前那樣,對謝晚晚噓寒問暖,深夜裡,陪在謝晚晚身邊的人,卻成了溫靈的枕邊人。
他處處替溫靈著想,傾儘所有討她歡心。
對於這些,謝晚晚不是冇有鬨過,甚至用和離威脅沈庭羽,可最終隻會讓沈庭羽厭煩,與謝晚晚更少見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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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所有燈籠齊齊高飛,周邊颳起一陣強風,那些燈籠四散落開,不少院子遭殃,火勢最大的位置,便是謝晚晚所住的清水苑。
她來不及跑出去,被困在屋子裡,還能聽見那些丫鬟小廝們痛苦地喊叫。
可沈庭羽卻把有用之人全部調走,去滅溫靈院裡的火。
謝晚晚被嗆得無法呼吸,試圖從火裡出去,卻被火焰灼傷,燙掉了好幾層皮。
若不是她用打溼的被褥蓋在身上,躲在牆角不敢動彈,她早就被那一場大火吞噬。
事後,謝晚晚才知曉,溫靈院子裡的火勢最小,僅僅是燒燬兩個小小的花壇,溫靈更是不曾受傷。
那一場大火,讓謝晚晚看清了沈庭羽的真心。
她知曉自己永遠比不上溫靈,沈庭羽早已忘卻曾經對她的承諾。
謝晚晚輕笑一聲,拿著那些書信,走到燭臺處,將書信一張張地燒燬,那些寫著對她滿滿愛意的話語,也在謝晚晚的眼前消失。
還好,她想明白了,不再與溫靈去爭,也不再去鬨,即便她卑微,狼狽地懇求,也再換不回沈庭羽的真心。
既如此,也罷,她便成全兩人,讓他們今後琴瑟和鳴。
當最後一張書信化作灰燼,謝晚晚拿出筆墨寫了兩封信。
一封是和離書,她蓋上屬於皇家的金印,那是陛下賞賜給祖父的榮譽,陛下也曾允諾,金印若蓋上,便如同他的聖旨,不可違逆,但此生隻得用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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