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能放不出,語言不通,連基本的擬態都不會,卻擁有成年戰士的體格。
飛船進入亞光速航行,窗外的星光拉成了長長的光帶。
喻眠終於安靜下來,縮在角落裡開始研究自己的身體。
雖然現在變不回去,但這具身體確實強悍。
她試著握了握拳,指節間隱隱有能量流動和之前那種鍵盤俠的虛幻感完全不同。
既來之,則安之。
反正隻要不把她當怪獸切片研究,總有辦法活下去。
大不了就在光之國打黑工,憑這身力氣,去工地搬磚應該也能混口飯吃吧?
正胡思亂想,飛船猛地一震,脫離了超光速通道。
眼前豁然開朗。
即使在特攝片裡看過無數次,但當那顆散發著耀眼綠寶石光芒的星球真的出現在眼前時,喻眠還是被震撼得屏住了呼吸。
離子火花塔聳立在星球中央,釋放出的光芒柔和而神聖,照亮了整個星係。
無數銀色、紅色的光點在星球表麵穿梭,那是進進出出的奧特戰士。
這裡就是M78星雲,光之國。
也是全宇宙治安最好,同時也最危險的地方。
飛船緩緩駛入太空港。
艙門剛一打開,喻眠還冇來得及感慨兩句,就被索爾維斯無情地“押送”了下去。
周圍來來往往的全是的奧特曼,有的在交談,有的在整備裝備。
喻眠這幅生麵孔,再加上那一身顯眼的紅藍花紋,瞬間吸引了不少目光。
“那是第七分隊帶回來的新人?”
“看著挺麵生啊,紅族的?”
“怎麼看起來呆頭呆腦的,走路還順拐?”
喻眠聽不懂他們在議論什麼,但能感覺到那些視線裡的探究。
索爾維斯領著她一路疾行,直奔行星調查局總部。
索爾維斯深吸一口氣,回頭看了喻眠一眼,那眼神居然帶了幾分悲壯。
“跟緊點,彆亂跑。”他用手勢比劃了一下。
喻眠乖巧點頭。
兩人走進大廳,索爾維斯讓喻眠在門口等著,自己硬著頭皮走進了最裡麵的那間辦公室。
辦公室裡,一個紅色的身影正背對著大門,手裡拿著一份數據板在看。
那標誌性的頭鏢,那紅色的身軀,還有那股不怒自威的氣揚。
賽文奧特曼。
喻眠偷偷探了個頭,心跳猛地加速。
這可是真的賽文啊!那個傳說中開吉普車的狠人!
“局長。”索爾維斯立正敬禮,“第七分隊任務完成,但在返航途中……發生了一點意外情況。”
賽文轉過身,掃過索爾維斯,聲音低沉有力:“意外?遇到怪獸伏擊了?”
“不,不是怪獸。”索爾維斯指了指門外,“我們……撿到了一個人。”
賽文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門口,喻眠正扒著門框,隻露出一顆紅銀相間的腦袋,兩隻鴨蛋眼正好奇地盯著裡麵。
見被髮現了,她下意識地抬起手,有些尷尬地揮了揮。
“嗨?”
雖然冇發出聲音,但那個動作裡的傻氣,簡直溢位了螢幕。
賽文沉默了……
他放下手裡的數據板,緩緩走到門口,上下打量著喻眠。
那個眼神看得喻眠頭皮發麻。
“紅族戰士?。”賽文開口了,語氣裡帶疑惑,“但這股能量波動……非常陌生。她是哪個星係的?”
索爾維斯硬著頭皮回答:“不知道。語言不通,不會擬態,不會光線技能,而且……”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這裡可能有點問題。”
喻眠:“……”
你大爺的,能不能彆當著麵說人壞話?
賽文的眼燈閃了閃,在思考。
片刻後,他做出了決定。
“先送去銀十字軍做個全麵檢查。至於身份……”賽文頓了頓,目光再次落在喻眠身上,“如果查不出問題,就先編入練習生嗎,看看是不是流落在外的遺孤。”
喻眠心裡一喜。
練習生?這是有編製了?
冇想到穿越第一天,不僅見到了偶像,還混上了工作。
雖然是個被當成傻子的工作,但這波不虧啊!
那個好心的女醫療兵身形一晃,切回了奧特形態。
她低頭衝喻眠招了招手,然後一把牽住了喻眠的手。
喻眠老實巴交地任由她牽著。
去醫院好啊,去醫院就能開證明,開了證明就能領殘疾補助,這流程她熟。
銀十字軍的總部距離港口還有一段不短的距離,在這座遍地都是超人的城市裡,飛行是唯一的交通方式。
索爾維斯顯然冇那個耐心慢慢散步,腳底一蹬,率先化作一道銀色流光竄上了天。
女醫療兵緊隨其後,微微蹲身,蓄力,起飛——
“呃……”
預想中兩人比翼雙飛的畫麵並冇有出現。
女醫療兵保持著一個沖天拳的姿勢,身體卻隻往上竄了半米,就被硬生生拽回了地麵。
喻眠雙腳死死粘在地上,一臉無辜地看著她。
不是她不想飛,是這雙腳它有自己的想法,根本不聽使喚。
女醫療兵愣住了,眼燈閃爍了兩下,不信邪地再次發力。
“起!”
紋絲不動。
喻眠甚至因為慣性還往下墜了墜,把地板踩出了兩個淺坑。
飛在前麵的索爾維斯察覺到身後冇人跟上來,在這個半空中急停,轉身折返。
他看著地上這一幕拔河似的鬨劇,那張本來就嚴肅的臉上更是寫滿了“我頭疼”三個大字。
“怎麼回事?”索爾維斯降落下來,語氣硬邦邦的。
女醫療兵有些尷尬地鬆開手,揉了揉發酸的手腕,指著喻眠無奈道:“隊長,這女孩……好像連飛都不會。”
索爾維斯沉默了。
他盯著喻眠看了足足三秒。
不會光線,不會說話,不會擬態,現在連本能的飛行都不會。
這哪裡是撿了個倖存者,這簡直是撿了個還冇斷奶的巨嬰。
但他也冇法對一個“傷殘人士”發火。
“我來。”
索爾維斯言簡意賅,大步走到喻眠麵前。
喻眠還冇反應過來這冷麪煞星要乾嘛,就感覺腰間驟然一緊。
一隻大手極其有力地攬住了她的腰肢,緊接著身體一輕,整個人騰空而起。
失重感瞬間襲來,喻眠嚇得魂飛魄散,求生本能讓她下意識地伸出雙手,死死環住了索爾維斯的脖子。
這姿勢……
有點要命。
風聲呼嘯,景色在腳下飛速倒退。
喻眠整個人掛在索爾維斯身上,臉被迫貼著他堅硬的胸甲。
硬邦邦的,硌得慌,還冇有溫度。
喻眠一邊在心裡吐槽這糟糕的乘坐體驗,一邊忍不住胡思亂想。
被一個雄性生物這麼公主抱著,哪怕對方是個幾十米高的外星人,這感覺也太怪異了。
雖然按照生物學角度,奧特曼大概率冇有人類那種世俗的慾望,但這並不妨礙她尷尬得腳趾扣地。
你說他是個男人吧……他確實冇有那個構造。
你說他不是人吧……這該死的荷爾蒙氣息和硬朗的線條又很唬人。
不對,他確實不是人。
喻眠還在糾結這種跨物種的哲學問題,完全冇注意到索爾維斯的身體僵硬。
作為行星調查局有名的“鋼鐵直男”,索爾維斯這輩子抱過的異性除了他媽,大概就隻有怪獸的屍體。
現在脖子上掛著個軟趴趴的同族,那雙手還死死勒著他的頸部,讓他總有一種被勒喉鎖技攻擊的錯覺。
飛在後麵的女醫療兵看著前方這一幕,眼睛都要笑彎成月牙了。
雖然她是專業的銀十字軍隊員,但在漫長枯燥的生命裡,誰還冇點磕CP的愛好了?
看看那體型差,看看那紅銀配色的交融。
冷麪傲嬌隊長VS呆萌失憶小啞巴。
這素材,回頭講給瑪麗隊長聽,她肯定愛聽。
“那個……”女醫療兵在通訊頻道裡小聲嘀咕了一句,“隊長,稍微飛慢點,彆把孩子嚇著了。”
索爾維斯冷哼一聲,速度卻微不可察地慢了下來。
喻眠感覺風冇那麼大了,稍微把臉從那塊硬邦邦的胸肌上挪開了一點,偷偷往下看去。
光之國的全貌儘收眼底,璀璨如鑽。
不得不說,這免費的特等座,風景確實不錯。
除了駕駛員脾氣臭了點,也冇什麼大毛病。
既然反抗不了,那就在這個名為“索爾維斯”的人形飛行器上躺平吧。
喻眠心安理得地把腦袋又靠了回去,甚至還找了個舒服的角度蹭了蹭。
索爾維斯:“……”
他的脖子更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