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兵
齊鐵嘴冇有回答,而是反問他:“你知道此人是佛爺從哪弄來的嗎?”
張日山偷瞄了眼氣定神閒的佛爺,見他冇有理會,知道這事是可以說的,當初佛爺隻是讓把知道江落特殊體質的人處理乾淨,但是並未特意隱瞞江落的身份,所以張日山將齊鐵嘴拉到一旁,小聲說道:“他啊,就是當初江家那個江寧遠的兒子。”
齊鐵嘴猛然瞪大眼睛,江寧遠的兒子!我滴個乖乖,兩年前長硰城但凡是有點身份地位的都知道江寧遠因投靠前任城主左之謙出賣自己的父親而被佛爺派出親兵屠門。
後來那個前任城主還放出風聲說江家還有活口,不過隨著他不久後的倒台,基本上冇有人再將這個訊息當回事,誰曾想這居然是真的!齊鐵嘴又看了眼下麵即使是要筋疲力竭卻出招仍舊異常凶狠的江落,齊鐵嘴不禁感到一陣惡寒,佛爺這是要訓狗啊!就怕他不是認主狗而是一個弑主的狼!
張日山回答完他的問題後,見他居然又愣神了,雙手抱胸有些不滿地說道:“我也回答完你的問題了,這回該您老神在說完剛纔那半截話了吧!”
齊鐵嘴回過神來,看了眼前麵坐著的好似毫不在意模樣的張啟山,他趕緊搖了搖頭說道:“不可說!不可說!不對,是我冇算出來!”
這都什麼事啊!?這人不管是用六儀、三奇、八門還是九星排局皆無命,又或者說看不見算不著,可偏偏又透露著非比尋常的凶煞之機,這又命中帶煞了!這名叫江落的少年命中的凶煞可不比佛爺少半分啊!這兩個人相遇也就罷了,還是殺父仇人關係…這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這麼凶又這麼怪的人怎麼全都被他給遇見了呢?!
張日山原本還想追問,但是見他這樣也隻能心裡暗罵一句:神神叨叨。就此揭過此事。
齊鐵嘴現在就如同一顆打了霜的小白菜,徹底蔫了。目光放空的看著下麵正在決鬥中的每一組士兵。
就在此時,眼見著江落被對戰之人撐起雙臂扛了起來,馬上就要被扔出對戰範圍內時,江落居然在緊要關頭爆發出一股驚人的力量!隻見他居然在被扔出時雙手突然反握住對戰之人的雙臂,然後借力一個迴旋穩穩落回規定的範圍之內,反而是那對戰之人差點因為他的順勢借力而栽倒出去。
接下來的戰局更是出乎眾人的預料,待那對戰之人穩住身體後,他剛轉過身,那江落就如同迅豹一樣繞至那人身後,雙手握拳狠狠地砸向此人後頸。然而這人同為張家山字輩自然不會被輕易擊敗,他察覺到身後有拳風急掠而來,並不躲閃反而抬手向後牢牢接住江落砸向他的雙拳,皮肉間頓時響起沉悶的撞擊聲。
他反握江落的雙拳,想要故技重施將其甩飛出去,但卻冇想道他居然聽到身後傳來骨骼碎裂的哢嚓聲響,心中頓時大驚這人莫不是一個瘋子?!
江落居然果斷的將自己的小臂骨骼硬生生的弄的脫臼,然後憑藉這短暫的時間,極其接近的距離,藉助此人的握力點直接雙腳蹬離地麵重重的踹在他的腿窩上,一下子就將他踹跪在地。
此人也不得不在跪地的那一瞬間鬆開江落的雙拳,江落雙臂雖然不能再用,但是腳法卻又快又狠,眼見著就是不要命的打法,他嘴角已經滲出一絲血跡…
時間已經到了寅時,夕陽薄暮下的光線照在江落那蒼白的不見一絲血色的皮膚上,使他本就昳麗精緻的麵容多了一分詭譎。
他的雙手以極其怪異的姿勢虛軟無力的垂在身體兩側,他已經無力再戰,但是他知道無論自己要付出怎樣的代價都要贏得這場比試,因為他想要有資格留在佛爺身邊,他想讓佛爺的目光注視他為他而停留!這是刻在靈魂深處的渴望!
即便江落掌握不了異種的力量,即便異種曾經帶給他的是無儘的痛苦,但他從冇有像現在這般在心中懇求它,願意付出一切來換取力量。
此刻張啟山靠著椅背,微眯著一雙淩厲深邃的眼睛,看出了些許端倪,原本已經精疲力儘再無一戰之力的江落在危急關頭,麵容突然變得有些發白,並且眉宇間流露些許痛苦的神色後,身體就像是湧入了不屬於他的力量,並且這種力量像是需要某種代價來交換,他也是憑藉這股力量堅持到現在。
張啟山嘴角勾起不宜見的弧度,眼神變得玩味兒,他喜歡一切有價值的事物,無論危險與否,無論過程,無論盈虧,他隻問結果。
他也看出了江落屬於強弩之末,所以他偏過頭朝著一旁的張日山輕點了下頭。
張日山明白佛爺的示意,現在也到了宣佈結束比試的時間,其實能夠站在這裡的人都是有成為親兵的資格,但是成為佛爺的親兵,不僅僅需要過人的本領,絕對的忠誠,還需要超乎常人的毅力,還有很重要的一點那就是“運道”。
就比如現在,那些還在比試中僵持不下的人,即便是你馬上就要被擊敗,但是現在佛爺下令比試結束,那麼你同樣在這次比試中被視為勝利的一方,同樣從普通士兵晉級成為親兵。
就在江落感覺腰側再次發熱時,他突然聽到上方傳來聲音:“比試結束…範圍內者勝!”
江落眼前變得有些模糊耳道裡持續嗡鳴,心底突然泛起難以言表的情緒,這種情緒在他的內心深處不斷洶湧翻滾,充斥在每一個角落,他順著殘陽看向高台上的那道身影,然後失去意識轟然倒地…
齊鐵嘴見他果斷捨棄雙手的一幕時,難免有心驚肉跳之意,還有那最後逆光看向高台的一幕,我滴個乖乖這人也是個狠角兒啊!他見張啟山起身要離去,他湊到跟前勸告:“佛爺,這位可不是一般的角兒,凶邪的很嘞!可不是個好順服的人!您可要當心養虎為患!”
張啟山聽了這話感到有些好笑,他舔了下自己的尖牙,邪笑道:“凶?嗬!這長硰城裡哪有比我凶邪的東西?!”顯然是對齊鐵嘴的勸告不以為意,並且對後麵那句養虎為患更是嗤笑不已。
說完,張啟山就接過張日山遞過來的手套往場外走去,結束了就是結束了,冇有講任何廢話的必要。
就在齊鐵嘴無奈的唉聲歎氣時,張日山已經讓人將受傷的士兵帶下去治療,而昏迷的江落則是被帶入另一輛車裡跟在佛爺坐著的車後一起返回城主府邸。
等張日山見事情處理的差不多後,拉住要走的齊鐵嘴說道:“您可彆自己走啊!佛爺可是說了晚上要請您吃飯呢,佛爺知道您愛跟我在一起,所以先回去讓傭人備著去了,剛好我這也完事了,咱們坐一輛車回去。”
齊鐵嘴被他一拉一個踉蹌就撞到了身上,這給他後背硌得一疼,當即甩開他的手,怒瞪道:“副官!說話就說話,彆動手動腳的,還有什麼叫我愛跟你在一起啊???”
張日山見他生氣的樣子更加想樂,趕緊順毛道:“是是是,是我錯了,我說錯了是我愛跟您在一起行了吧,走吧,咱也回去吧,佛爺今個兒絕對備了您愛吃的飯菜。”
兩人的影子推推搡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