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粥
許久,張日山才平靜下來,一雙俊逸的眉眼微眯那饜足的樣子,像極了一隻在黑暗中填飽肚子舔著縮起鋒利的爪子的花豹。
…
齊鐵嘴一張俊秀的臉龐早已紅的發燙,他現在是真想一巴掌抽在張日山這個狗日的東西臉上,但是又怕給這個不要臉的東西抽發q了,所以他現在再怎麼憋屈也隻能緊閉著眼睛,縮在床榻的最裡麵強忍怒氣。
從餘暉中緩過來的張日山好似也覺得自己做的過火了,他湊到齊八身旁,用額頭蹭著齊八的耳畔,聲音還帶特有的啞意:“八爺,您理理我,這大晚上的咱可彆動氣呀,聽老人說生著氣睡覺人可是會變傻的。”
齊鐵嘴本就憋屈,這下子更是直接爆發了,睜開那雙因為憋屈而滿含水光的眼眸,怒瞪得了便宜還賣乖的無恥至極之徒,顯然是氣憤極了,就連聲音都有些發顫:“你個無恥東西,我變傻也是你氣的,你趕緊給我滾!!!”
張日山見他這次好像真的生氣了,動作一僵,但很快就反應過來,趕緊放低姿態求饒道:“八爺…這月黑風高天寒地凍的,我也去不了彆去了,您就大人不記小人過,收留我一晚吧,求您了…您也捨不得我真的凍壞了吧?好八爺,您要是實在生氣就抽我吧。”
反正不管齊鐵嘴如何推拒、怒罵,張日山就是厚著臉皮賴在這不動,最終齊鐵嘴拿他這種無恥之輩也冇辦法,隻能自己氣悶羞恥地背過身去,將自己縮成一團,離張日山遠遠的。
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他手腳越來越冷,憋屈地縮在被子裡,忍不住在心裡怒罵張日山…罵得正起勁呢,這時他的腰身突然被一雙溫熱有力的手臂攬住。
這可把齊鐵嘴嚇了一跳,緊接著他的後背就貼上了張日山胸膛處滾燙的肌膚,齊鐵嘴還想要掙紮:“你給我滾開啊!煩不煩,你發q冇完冇了啊?你那裡要是有病,明個你趕緊去兵馬司獸醫那閹了得了!”
張日山緊緊摟著他的腰身,用自己的雙腳蓋住他有些微涼的腳,嘴唇輕啄他的臉頰:“這屋子實在是太冷了,我都凍的不行了,隻有抱著您才感覺暖呼一點,八爺您就彆氣了…再說了我要真被閹了,您還怎麼…”
“啪”一聲清脆的皮肉脆響,齊鐵嘴頭都冇回直接往後抬手一巴掌重重地抽在了張日山的嘴上…
張日山瞬間就覺得自己的嘴唇被抽得有些發麻,怔了一下後,趕緊將頭埋在齊鐵嘴的後頸處,委屈地說道:“八爺您把我嘴都抽腫了…”
齊鐵嘴冷笑一聲:“活該,讓你嘴賤!”
張日山像個狼崽子似的用頭磨著他的後頸,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
齊鐵嘴冇忍住又朝後打了一巴掌,也不知道是打在了張日山的腦袋上還是臉上,打完之後他就惡狠狠地說道:“我要睡覺了!你不睡就滾出去,彆煩我!”
此時的張日山在齊八身後,探頭瞧著他闔上了眼,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這巴掌都不是白挨的!
張日山滾燙的胸膛緊緊地貼在齊八光滑細膩的脊背上,雙臂摟著他的腰身,頭埋在他的後頸處也闔上了眼眸。
齊鐵嘴原本還有些防備、怕張日山這狗日的東西發q搞他,閉著眼睛裝睡,準備在這狗日的東西發q的時候直接給他來上一腳,但是隨著周身都被張日山溫熱的氣息包裹,眼皮也變得越來越重,他最終冇有誌氣的躺在了張日山溫熱的懷裡沉沉的睡了過去…
…
冬日裡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被窗格分割成細密的光影斜灑進屋內,在牆壁與床欄上投下明亮的光影。
張啟山平日裡周身那迫人的氣息變得分外溫和,那雙鋒銳又淩厲的漆黑眼眸深處藏著的是溺人的情感,他垂目看著懷裡少年柔軟的臉蛋,纖長濃密的眼睫,泛著緋紅的眼尾,秀挺的鼻梁,嫣紅的微張的唇瓣…無一不令他鼓譟…
他不想吵醒沉睡中的少年,想要輕輕起身,但他剛一有動作,懷裡的少年就更加貼近他的位置,哼唧著出聲,像是撒嬌又像是不滿…
張啟山隻好停止動作,輕撫著少年細白的帶著密密麻麻紅痕的後頸,他知道少年還是被他吵醒了。
江落有些茫然地睜開眼皮,躺在佛爺的懷裡,仰著小臉呆呆地看著佛爺。
張啟山見他可愛可憐的模樣,情不自禁地垂頭吻了下他因剛纔的磨蹭而泛紅的鼻尖,聲音很低:“我要起來了。”
江落因為佛爺的吻隨之綻開一個有些癡意的笑,故意忽略佛爺剛纔說的話,反而仰起頭啄了下他的下巴,烏潤清澈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望著他,聲音軟綿綿的像是勾子般喚道:“佛爺…”
張啟山對此情景不可能冇有反應,但他深吸了幾口氣勉強將那壓了下去,摩挲著江落的後頸,有些縱容又有些無奈:“你受不住,彆再鬨我了。”
江落輕咬了下唇,是疼的厲害,但心裡還是渴望,可他又不想違背佛爺,有些矛盾的在佛爺的懷裡蹭了蹭,眼眸變得濕漉漉,瞄著佛爺的神情試探著問道:“那佛爺…今晚還會讓我吃好吃的嗎?”
張啟山摩挲他後頸的手突然僵了下,看著他純真無邪的樣子,心底突然湧起一股深深的罪惡感…
江落見佛爺不說話,眼神閃爍了下,就要往裡縮去,但是還冇等他進去,就被一隻大手按住了後頸,上麵傳來低啞的聲音:“再鬨以後都不行!”
江落有些失落地又竄了回來,雙臂摟住佛爺的脖頸,湊近他的耳朵囁嚅道:“佛爺我不鬨了…”
張啟山拍了下他的屁股:“那就趕緊起來。”
江落蹭了下:“佛爺,您抱我起來好不好…”
張啟山:“…”
最終張啟山抱著江落像擺弄娃娃般,給他穿衣洗臉…
江落則是一直朝著佛爺露出癡意的傻笑…時不時還啄一下佛爺的臉或者手指…
…
由於水榭仙居常年無人居住,張啟山也冇安排傭人在這,所以他們幾人的早餐是親兵去外麵街邊買回來的。
兩份鹹豆腐腦配上辣椒油,外加兩份冇有辣椒油的,又來了二十個大包子,六根大油條,兩杯豆漿,兩碗粥。
齊鐵嘴昨晚除了一開始不太愉快,但是後期睡得十分香,倒是張日山眼底有些發烏,像是一宿冇睡好一樣。
他還有些奇怪地瞥了眼張日山,弄得張日山更為鬱悶,昨晚原本他都快要睡著的了,但是不知怎麼回事齊八一直在他懷裡來回拱蚯,弄得他一時間難以入睡…
等好不容易壓製下去,齊八就又開始拱蚯…如此反覆…要不是看出齊八是真的睡著了,加上屋內確實不怎麼暖和,張日山怕真做起來再讓齊八散了汗染上風寒,最終他隻能活生生地忍了一個晚上…
江落看了眼略微有些奇怪的兩人,又偷瞄了眼佛爺,主動地打了聲招呼:“八哥早,副官早。”
張日山:“佛爺早,夫…江落早。”
張啟山點了下頭,將剛拿出來的還熱騰騰的粥遞到江落麵前,江落乖乖地接了過來,但他低垂著的眼睫遮掩住的眼神卻閃爍了下,他拿起勺子舀了口,直接放到了嘴邊。
齊鐵嘴看到江落精緻的小臉,哪還有麵對張日山的那種不耐,就差變成星星眼了,直接坐到江落的另一邊:“佛爺早,小落兒早,昨晚…”
可話還冇說完,就見江落手裡的勺子脫落掉進粥裡,並且皺著一張小臉,伸著被燙紅的舌尖不停地哈氣。
齊鐵嘴見狀這個心疼:“誒呦,小落兒你怎麼這麼心急啊?怎麼不吹吹就喝上了,快讓我看看燙破冇有?”
可還冇等他湊過去呢,他就被一隻從腋下穿過的手臂提了起來,直接給他提到了圓桌的另一邊。
懸空感讓齊鐵嘴不得不抓緊這隻手臂,等被放到座位上後,他不解又惱怒地瞪著張日山,顧忌佛爺在場,他小聲怒罵道:“你乾什麼,犯病了是不是?”
張日山冇說話,直接伸手夠來一個肉包子塞進了他的嘴裡。
就在齊鐵嘴拿開包子,還要罵張日山的時候,他突然瞥到江落可憐兮兮地瞧著佛爺,而佛爺一臉無奈正在拿著勺子幫其吹涼的場景…
…行吧…這時候齊鐵嘴也意識到了剛纔自己多餘了…
最終他不情不願地接過張日山遞過來的豆腐腦喝了起來,但是眼神卻時不時地瞟向佛爺與江落。
張日山的注意力一直都在齊八的身上,自然也察覺到他的目光,順著他的目光看向佛爺與江落二人,注意到佛爺的舉動,他眼睛轉了下,難不成齊八也想他這麼喂他?
於是他試探性地用自己的勺子在齊八的碗裡舀了口,可還冇等遞到他的嘴邊呢,齊八就轉頭用十分無語的眼神瞪著他:“你那碗不夠喝啊?”
張日山:“…”
江落這邊則是心滿意足地喝著佛爺親自喂的粥,時不時地還露出一副舌尖疼的可憐表情…